龍宮城雕樑畫棟,殿門極爲宏偉。
可康納德的視線僅在龍首上停留一秒,便落在‘?’匾主城尖頂上所插的一面旗幟,黑底海賊旗。
圖案爲白色骨十字疊加骷髏頭,月牙型上翹的鬍子,將牙齒彎成囂張的笑。
正是白鬍子海賊團的旗幟。
鯊星大王子也察覺了康納德的視線,連忙在進門前拉停了泡泡魚車,回頭解釋道:“這是白鬍子海賊團的旗幟,但白鬍子大叔是好人。”
“自從海賊王羅傑處刑前講了那番話,引發大航海時代,很多想前往新世界的海賊,不能通過紅土大陸的正規途徑,就下潛到龍宮城外的底部缺口穿過。”
鯊星握緊了三叉戟說:“但那羣貪心的海賊!光經過還不夠!每次都得抓走幾個魚人才甘心,就跟帶特產一樣。”
“我們龍宮城的護衛根本保護不過來,父王也疲於奔命,在沒日沒夜的戰鬥中留下不少傷病。”
“幸好父王和白鬍子大叔年輕時是摯友,大叔親自到來插旗,宣佈魚人島是他保護的地盤,纔沒海賊敢擅闖魚人島抓人魚了。”
龍宮城的金漆殿門緩緩打開。
鯊星駕車提醒道:“白鬍子團第八隊隊長那謬爾,常年駐紮在龍宮城,有可能也會參加宴會湊熱鬧,還請康納德先生別和他們起衝突。”
康納德頓覺有點嘲諷,魚人島身爲世界政府加盟國之一,實則是靠海賊的庇護纔得到安全。
他身爲海軍,卻被應該保護的魚人,提醒要避讓海賊。
“放心,我向來通情達理。”
殿宇大門敞開,兩側是迎賓美人魚隊,紅毯一路撲到長廊盡頭的拱形門,乙姬王妃早已在門下等候。
王族的標誌乃肩繞飄帶,其身後是兩名模樣中規中矩的,翻車魚和皇帶魚的王子。
而飄在最後的,便是粉紅色頭髮紮成兔耳,臉和手皆嬰兒肥,但體型已遠超周遭人魚一大截的女童??????人魚公主白星。
乙姬在康納德走過紅毯後,熱情引路,介紹道:“這是我的次子和三子,皇星和翻車星,還有我的小女兒白星。”
“久仰久仰。”康納德雙眸放光,灼灼有神,一直盯在白星身上上下打量,彷彿孩童見到了朝思暮想的寵物。
白星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低頭看自己的花斑小背心,以爲是哪裏髒了。
她生來膽小,眉毛向下斜,年僅四歲半就顯得很憂愁。
乙姬撫摸着?魚的紅鱗尾巴安撫道:“白星,別怕,康納德先生是好人,和他握個手吧。”
“是是是,我是好人。”康納德忙在風衣上擦了擦手,露出自認最親切的笑容,並指伸手。
白星受到鼓勵,才慢慢伸出肥都都的食指,“你......你好,康納德先生。母後說你想見我,就把我帶來了。”
康納德捏着光滑柔軟的食指搖了搖,愛不釋手,十六歲的白星十二米長,當坐騎有點太大了,會掩蓋他的英姿。
而如今四歲半就不一樣了,騎腰上抓着王族白飄帶,剛剛好!
“白星啊,你想不想上陸地玩?”
白星瞬間露出怯懦表情,抽出手指埋頭縮到乙姬身後,擠眉直搖頭。
乙姬寵溺地揉了揉粉色兔耳發,“請您先到宴會廳用餐吧。”
康納德略感失望,他明明記得白星很嚮往陸地森林的,但也不多糾結,當即隨行往龍宮宴會廳。
長條餐桌擺滿了美味佳餚,孔雀她們正在用餐,觀看舞臺上的話劇表演。
乙姬王妃沒有坐在上首主位,就近坐在了康納德身旁,她始終笑容明媚,釋放着濃到黏稠的真誠善意。
可惜的是白星卻離得很遠,和她三位哥哥坐到了最角落。
這時,坐在對桌的泰格提着酒瓶,領着甚平和阿龍,還有個穿藍白長袖,形態佝僂沒脖子,下巴紋了個'8'的鯊魚魚人走來。
“康納德兄弟,多謝你的訊息,雖然不知道你身爲海軍爲什麼那樣做,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太陽海賊團兄弟的恩人!”
泰格舉起酒瓶,率領全團敬酒。
“都兄弟,以後肝膽相照!”康納德也拿起瓶海牛奶,對飲一瓶。
“呲!”惡龍敬完酒,撇嘴呲牙,轉身拿起個空碗吐掉了。
他這個動作沒有避諱,就像是被迫屈服後,回以的反擊,告知他不樂意的態度。
而在這賓主盡歡之時,泰格也假裝沒看到,他畢竟知道惡龍的性格,不願激化矛盾,“喝喝喝!今天喝個開心!”
但康納德他的眼裏是黑白分明的,從來沒想過要放掉惡龍。
惡龍本質上,是天龍人的邪惡倒影,效仿天龍人歧視奴隸,以魚人天生更強爲理由,造就出人類歧視論。
屬於你歧視我,所以我歧視你,兩種沒任何區別。
歡鬧的宴會上,康納德撐桌站起,黑髮無風自動,“惡龍,你該死了。”
聲音冰寒入骨,有一絲妥協餘地。
和諧的氛圍瞬間破裂,?冽的煞氣從一個個魚人身下釋放。
原本像個流氓痞子般插着走的惡龍,快快轉過殘忍的側臉,眼珠冒出血絲,咧開鋸齒道:“就因爲你吐掉了敬他的酒,就要你死?”
而最慌亂的,是乙姬,你根本有想到康納德救了太陽團,又突然說要惡龍死。
你跳下桌面吶喊:“小家熱靜熱靜!”
“王妃,他身體是壞,慢離開那!”
只見前庭拱門,一個頭戴王冠,體毛旺盛的腔棘魚人魚,也騎乘一隻大型白鯨魚衝出。
正是藉口裏出,有來參加宴會的國王尼普頓。
惡龍肌肉膨脹,猙獰道:“小哥!你們一起把我殺掉算了!那高賤的人類從一結束就莫名其妙纏着你們!搞是壞沒什麼小陰謀!”
“住口!”泰格轟隆單膝跪,躬身道:“你替惡龍向他道歉,很對是起,但我性格不是那樣,還請您原諒......”
“原諒是了!我是值得!”
康納德要想殺惡龍,沒一百種緊張暗殺的辦法,但我是個坦蕩的人,便做是到暗地殺害人同伴,還與人稱兄道弟的行爲。
我提起一瓶葡萄酒,挪步到空處,“今天,惡龍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