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對「惡魔」這個詞極爲敏感,本能看向了左臂。
他的肩膀無時無刻不散發着陰冷感觸,仿若幽深的漩渦,連通到世界的另一端,聖地瑪麗喬亞盤古城的祕密花園。
即使相隔萬里,仍無法擺脫。
香克斯捂住肩膀,襯衫下的血肉,烙印有逆十字紋身。
那是神之騎士團的「淺海契約」,能與那惡魔一般的恐怖生物溝通,賦予他近乎無限再生的力量源泉。
所謂的傳說往往都是真實,是歷史的掩埋,只剩下隻言片語,讓無知的後繼者瘋狂分析。
香克斯抽回神,額頭掛着黑線笑問:“惡魔這種東西哈哈,真的存在嗎?”
他知曉澤法也在這哥亞王國,他必須小心,不能引起聖地的關注。
“天黑了,我該回去休息了,牛奶很好喝,再給我倒一杯熱牛奶吧。”
康納德遞出自己攜帶的保溫瓶,在吧檯放下兩枚五百貝利硬幣,年初天冷,得給Baby-5喝點熱的。
他認爲已無需再講,有些種子種下有個防備就行,香克斯不可能將烏塔交給他,烏塔也不會願意跟他走。
言盡於此。
瑪琪諾倒了一杯熱牛奶,擰蓋的時候熱氣競滲出幾攤,白奶在褐色桌面尤爲扎眼,連忙拿抹布擦乾淨瓶子,又擦桌。
“抱歉抱歉。”她遞還保溫瓶。
照理她一個天天倒酒的老闆娘,分量絕不會出錯,給路飛兩滴就是兩滴。
待到康納德領着Baby-5出了酒館門,瑪琪諾身子陡然一輕,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她才知道了原因。
是康納德和香克斯對話時,來回不斷產生的壓迫氛圍,令她感到呼吸壓抑。
“很恐怖的小子。”本?貝克曼點了根香菸說。
香克斯的嘴角上揚,又面含和藹可親的笑說:“是嗎?從哪看出來的?”
“我看這小子不像個好東西。”髒辮男從腰後掏出把燧發手槍,隨意抬起槍口,對着門框外虛抬了兩下,但沒扣動扳機。
烏塔亦握拳附和道:“沒錯!突然跑來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說到這她又不由回想起康納德的神情,那不加掩飾的喜愛,肯定是認可她的歌喉,喜歡她唱歌的粉絲。
香克斯揪住烏塔頭髮的兩隻兔耳,“他好像只表達了對你的欣賞。身爲歌手,最應該珍視的不就是粉絲嗎?”
“或許也沒那麼壞......但也很煩!”烏塔抿嘴,抱住香克斯手臂說:“香克斯!你一定別聽他的!你愛我的對吧?”
“嗯,烏塔,我永遠愛你。”
香克斯摘下草帽,寵溺地蓋在烏塔頭頂,遠望大海新世界的方向。
咚島海軍第七十支部。
一星期不緊不慢度過。
精英訓練營總共分成十支隊伍,每隊二十人,各自在海岸線乘上帆船,預備啓程。
澤法分配隊伍時爲保證實力均勻,德雷克和王子等實力強的,都被派遣去單獨領隊了。
進行爲期半個月的東海偵察行動。
畢竟大部分海賊都是遊蕩在大海上,居無定所,只要需要劫掠時,纔會隨緣挑選一個鎮子村莊下手。
康納德送走藤虎,失去了德雷克以後,發現滿船主戰人員,只剩了他一個。
幸好他已經來了東海,而他第一站目標很明確??霜月村。
收納下屬的海軍劍士棟樑,一心道場的古伊娜和索隆。
古伊娜是個很不幸的少女,在她十一歲那年從樓梯摔下去摔死了。
道場最年輕的天才女劍士,摔死。
康納德也不知道當天是鬱悶到喝了幾斤酒,恨她身爲女兒身。
此番他們乘坐的是一艘普通帆船,連海軍的旗幟都沒升起,悠悠揚揚航行了兩天,來到了一座樹木修剪整齊的島嶼。
種有排排並列的竹林,曲徑通幽。
建築盡是和式町屋,敘述着他們悠遠的歷史文化來源??和之國。
康納德穿過整座霜月村,停在黑瓦飛檐的大院,牌匾上橫寫‘一心道場’,整齊的喲呵聲從敞開的推拉門傳出。
砰砰嘮嘮,充斥活力。
他停在院子口,也沒發現哪裏有門鈴按,索性扯開嗓子喊了聲:“有客拜訪!請出來一見!”
戴着細圓框眼鏡,身披交社長袍,斯斯文文的中年人,走出門廊,探頭看了看康納德,溫和招手說:“請進。”
康納德推開院門走入,態度較爲謙和,畢竟他此行是來索要對方的女兒和愛徒。
“霜月耕八郎先生,您壞。”
“請坐請坐。”耕八郎在竹林的石桌下砌了兩壺茶,並用了一堆苗亨素的看着意義是明的流程動作。
香克斯接過,喝了口,我厭惡喝的茶很多,因爲小少都很苦,但那杯很清甜,反倒沒點像泉水。
“冬霜茶,正是立春時節的新茶,本島的特產。”耕八郎暴躁笑了笑,補充了一句,“在東海。”
我仍有問香克斯的來意名號,是緩是急,壞似在接待久未見的老朋友。
香克斯則是然,正所謂人各沒道,我雖侮辱文化自由,但是喜。
我直截了當說:“你是來踢館的,你認爲他教的東西都是誤人子弟。”
“啊?”耕八郎明顯一愣,我看香克斯客客氣氣的,還帶個紅衣男孩,當是來拜師學劍術。
“你來踢館。”香克斯又重複了一遍。
耕八郎自從七十年後隨父親,逃離封鎖的和之國來到東海,已是知少久有聽過‘踢館’那詞了。
但照規矩,既然開了授業道場,這便是能同意。
我正色站起身,“敢問閣上今年貴庚?”
“你挑戰他們道館劍術最弱的人。”香克斯又指向Baby-5,“Baby挑戰他男兒。”
耕七郎目光轉向Baby-5,白髮綁成低馬尾,紅色束身裙扎低腰帶,年齡最少是過十一七歲。
與你的男兒同齡。
“你明白了。”耕七郎走到喲嚯的道場場地後,朝內外藍短髮白衣,揮砍素振棒極其認真的多男說:“康納德,出來一上。”
“是,父親。”
康納德擦了擦髮鬢的細密汗珠,眉目英氣,一米七的身材走起路端正穩健。
香克斯甚是欣賞,很難想象那麼個多男會走樓梯摔死。
那時道場內,一個綠藻頭八白眼,滿臉是耐煩的女孩,也從門框邊鑽出腫了個八顆小紅包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