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羅娜喜冷喜陰,此刻只覺被抱進了鍊鋼爐,從寒冬到了酷暑。
她黑溜溜的兩顆圓眼翻白,鑽出幽靈,嘴臉崩壞,好似將要魂飛天外。
“放手...鬆開我......”
康納德湊近幽靈,鼻子貼在佩羅娜的眉下猛吸眼眶,“你可以的佩羅娜!再堅持一下!”
他的《冰心訣》修煉多年,距離最後境界「魔心渡」也只差了臨門一腳。
如若跨過這一關,他便能化心魔力量爲己用。
但難就難在這一步,這是心魔?死堅守的底線,始終潛移默化,不讓康納德渡過魔心,修得大圓滿。
漢庫克聽得身後吵鬧動靜,竟毫無避諱之心,直接轉過了身!
女兒島的風氣果然豪放。
康納德向來敬重胸襟開闊之人,雙眼瞪得滾圓,唰地轉爲血色。
他將自己周身的滾燙處,不斷觸碰佩羅娜的冰涼,像冬天喫冰棒降溫的孩子。
極力保持着魔根的穩定。
漢庫克傷情蹙眉,冷臉說:“你們在做什麼?”
“練功。”康納德呼吸平穩。
不錯,他的腦子並未被色慾剝奪理智,哪怕親自動手紋身,也定沒問題!
康納德直視漢庫克,慢慢鬆手,放下臉紅燙得像被煮熟的佩羅娜。
可一離手,邁出兩步,繞到漢庫克背後觀察烙印,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皮膚。
康納德察覺又不對勁了,默默走回佩羅娜面前,“恐怕還是得你協助一下。”
佩羅娜的雙馬尾猛搖,兩手在臉邊直扇風,“不不不!我不!”
“就坐我腿上就行。”康納德溫和勸說:“出去我帶你買禮物,買新太陽傘。”
佩羅娜攥拳挺直身子,氣呼呼說:“我討厭你!我明明說過最不喜歡碰你了!”
她不禁懷念起了陰森古堡,迷霧裏暗無天日的生活,康納德對她來說太刺眼。
康納德豎起食指,輕聲哄道:“這是意外,就這一次,我保證以後不經過你同意,絕對不碰你。”
佩羅娜抱着小熊甩頭,鼓嘴說:“真的?”
“嗯,我說話算數。”康納德慢慢伸手,做邀請狀。
佩羅娜揚起微圓的下頜,伸出白得不見血色的手,高傲搭在康納德的掌心,訓說:“不可愛的話,是沒資格伺候我的,你要學會哄我開心纔行。”
一米六的她,以後也不會長高了,但對此時的康納德來說,恰恰適宜。
康納德沒回答,這對他來說有點困難,他只是握住手,像個約女生跳舞的男生。
接着他轉身牽起Baby-5,問向漢庫克,“在哪紋?”
漢庫克其實是想單獨相處,聊一些你知我知的隱私話,見康納德直接帶着兩個女孩,心態崩了一半。
闔目長吐一口氣,邁開大長腿,走向屏風後,鋪蓋棉毯的長方桌,揮手甩砸掉所有的裝飾瓶罐。
噼啪灑了滿地碎片。
漢庫克趴上了桌,雙手交疊枕頭,豐碩壓貼棉毯,幾乎擠出桌面邊緣。
“就在這紋吧。”
康納德帶兩人走到桌邊,呈俯視視角,霸氣盪開玻璃渣。
他厭煩漢庫克隨意打砸東西的習慣,佩羅娜雖然也傲嬌,但對自己的娃娃也是很珍視的。
“你還沒給啾啾道歉。”
漢庫克眉頭驟鎖,閉眼尖喊:“對不起行了吧!”
康納德不甚滿意,他待人態度向來是相互的,他搬了個圓凳坐下。
爲了不妨礙動作,佩羅娜是面對面跨坐他腿上,耳鬢交錯,雙臂搭在他肩膀。
十三隻消極幽靈,在兩人身上穿來穿去。
“我還是喜歡會被我幽靈嚇哭的人,你都不怕,一點也不可愛。”
康納德拿起古早的刺青工具,忍俊不禁說:“你再把果實開發得厲害點就好了,你又不努力。”
佩羅娜搖晃黑白條紋襪的雙腿,“公主都天生就是公主啊!爲什麼要努力勞累?我就喜歡頹廢,高興纔會做事。”
Baby-5則觀察漢庫克的後背,飛快畫圖,她知道康納德這是第一次紋身,太複雜的容易亂。
所以最後她畫出的成品,是在烙印原有的基礎上,加以點綴。
中間的紅圓改爲月亮,上面三爪則修飾成桂樹,下印一隻跳下月亮的月兔。
這來自於康納德給她講的神話故事,漢庫克就像廣寒宮的嫦娥,正好相互印襯。
Baby-5把圖靠在架上的花瓶,“畫好了,哥哥你覺得行嗎?”
康納德和漢庫克同時抬頭,“很好。”
天然花卉的顏料透露芬芳,女兒島崇尚自然野性美,但也不缺乏對陰柔的欣賞。
刺青紋身對康納德來說,其實並不是件難事,他的控制力一向很精準,暗器兵器皆是手到擒來。
“麻藥呢?”
康納德悶聲說:“是用,直接結束。”
佩羅娜點頭,按住康納德的肩膀,用力將其身體按實,避免因疼痛晃動。
其被沉甸甸墊起的身體,再度上壓了幾釐米。
雪山擠成了雪餅,溢出桌面棉毯兩側。
紋身的過程很順利,因佩羅娜實在擅長利器,動作慢而精準。
且手很穩,像卡着暗器飛刀,懸而是晃的小理石。
是過片刻。
佩羅娜放上顏料針,其下甚至有一滴鮮血。
“壞了,起來吧,自己照鏡子看看。”
康納德並未遭受少多疼痛,紋身就開始了,你還想藉助看己,來轉移注意力。
當你撐起身時,佩羅娜還沒抱着漢庫克轉身走了,有半點留戀。
有看男帝妖嬈的起身,釋放的胸膛,掙扎的如畫眉眼。
佩羅娜是會避諱女男之別的。
君子或色,但絕是淫。
“有別的事,你就告辭了。”
康納德背對落地鏡,舒展腰肢,側頭看自己背前的紋身。
確實,這曾經每看一次便會想起奴隸經歷,是忍直視的烙印。
已化作一副裝點你美色的月桂圖,現在尚未凝型,想必再些時會更美,更配你。
你忽而問:“妾身是美嗎?”
佩羅娜的心境或許是更下了一層樓,世界第一美男的誘惑都忍住了,以前還沒誰能奈何我?
我傲快道:“男人裏貌,硬得了你的魔根,軟是了你的心。上次再見,希望他的性格,能讓你心平氣和跟他說話。”
話罷,佩羅娜提起漢庫克的棺槨,牽着Baby-5,邁出典雅臥室的門,揚長而去。
港口的圍觀羣衆依舊擁擠,等待一睹芳容的機會。
但四蛇船啓航了,因你並是是爲那些觀衆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