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杜義冷冷一笑,手指輕輕一揮,身旁的仙劍便朝着柳雲刺了過來。
柳雲不敢大意,剛纔他就是這般輕描淡寫的一擊,就將三尾火焰雞的一條尾巴給斬斷,這人的實力,深不可測。想到此處,柳雲手握火風匕,使出全力招架。
黑衣杜義低頭看了一會兒,再抬頭看去,開口道:“我說,咱們兩個可還有任務在身,沒必要都浪費在這裏吧?”
黑衣杜義輕鬆的應對,可苦了柳雲了。就見柳雲已經是使出了自己所有能夠使用的招數了,可只不過是僅僅面對一把仙劍,竟然是毫無招架之力。
若不是火風匕相抗衡一二,自己早就死在了對方的仙劍之下了。
“廢話真多!”白衣周詩怡淡淡的笑聲從遠處傳來,柳雲聽的真切,神識忙橫掃過去,遠處,已經是一片冰天雪地了。
看來,末子已經是使出了自己的金丹妙法了,可面對猶如元嬰修士般的白衣周詩怡,白末也只是勉力支撐罷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怎麼辦?怎麼辦?”柳雲平生第一次,是如此的絕望。以往,這般絕望的情況,他也是遇到過的,可是跟這一次相比,都是不同的。
對方兩名靈界修士,堪比元嬰期修爲,這如何應對?
“啊!”遠處傳來一聲白末的慘叫。
“末子!”柳雲紅了眼睛,火風匕噴塗出熊熊的火焰,將面前的仙劍逼退,隨後柳雲施展身法,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來到了白末和白衣周詩怡所在的位置。
“末子!”看到癱倒在地的白末,柳雲飛身上前,擋在了她的身旁。
白衣周詩怡眉頭微皺,“還是一個癡情種,正好,讓你們一道上路。”她身旁懸浮幾枚飛針,隨着她的手勢,飛針朝着柳雲而來。
“休想!”柳雲一咬牙關,將手中火風匕祭出,和那些飛針對撞在了一起。
“麻煩。”白衣周詩怡眉頭一皺,幾枚飛針將火風匕纏住,另外幾枚飛針繞了過來,朝着柳雲和白末襲殺而去。
“雲哥,小心!”白末見此,不顧一切的往前一撲,將柳雲給撲倒在一旁,而她自己則是結結實實的被那些飛針給刺穿了整個身子。
“末子!”柳雲憤怒的大吼一聲,將白末染紅了血的身子抱在了懷裏。
末子嘴中吐出一口鮮血,看着柳雲焦急、憤怒、無力的模樣,她抬起手,摸着柳雲的臉龐,忽然一笑:“雲哥,末子先走一步了,來生,再見。”
“不要!不要!你沒事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別在我面前哭哭唧唧的行不行,還是不是爺們啊!”黑衣杜義也飛了過來,正好看到白末被刺穿身子的一幕,他眉頭一皺,手中仙劍順勢就砍了下來。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道人影忽然竄了出來,他手持一把黃色的仙劍,和黑衣杜義的仙劍碰撞在了一起,一時間,竟然是將黑衣杜義的仙劍給格擋了開來。
柳雲下意識的回頭一看,擋在自己身前的,竟然是百多年未見的師父,萬明洪。
“師父?”
“走!”
柳雲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就聽萬明洪厲聲呵斥了一聲,隨後他手持黃色仙劍,正準備拼殺,可四周的天空,卻忽然暗了下來。
“走?”
本來是朗朗晴空,可下一秒,四周竟然全部都黑暗了下來。
“你們走得了嗎?”
柳雲扭頭看去,就見黑衣杜義,整個身子都變成了純黑色,身上,還在不斷的滲出黑色的濃煙,正是那些濃煙,將四周給遮蔽,這才暗了下來。
“你們當你們是誰啊?想走?嘿嘿嘿嘿,我們追了你這麼久,你眼看就要逃出暗月森林了,怎麼捨得出來啊?”黑衣杜義冷笑道。
“聽他那口氣,想來,是因爲他的寶貝徒弟吧?”白衣周詩怡也在一旁掩嘴輕笑。
“既然都到齊了,就趕緊給我去死吧,完成了大人的任務,我二人也可以自由幾百年時間了。”黑衣杜義冷冷的吐出幾個字之後,他的背後忽然冒出一尊黑色的人影,那人影猶如一尊魔神一般,還在嘿嘿嘿的冷笑。
“這就顯出元神了?沒出息,看我的。”旁邊的白衣周詩怡瞥了一眼,手掐法決,身旁的飛針一個個亮起了綠色的光芒,隨後呼嘯一聲,朝着柳雲等人攻擊而來。
萬明洪眉頭緊皺,手中仙劍爆發一團黃色的光芒,捨身而上,將大部分的飛針給擋下,可還是有相當大的一部分飛針繞過了萬明洪,朝着柳雲襲擊而去。
柳雲將白末緊緊的抱在懷裏,只來得及放出護體真氣,可自己的護體真氣,面對那些飛針猶如紙糊的一般,瞬間就被突破。
“啊!”飛針刺穿了柳雲的身體,還好,沒有刺穿柳雲的頭顱和心臟的關鍵位置,可是懷中的白末本來就不能動彈,被密集的飛針再次穿體而過,氣息已經微弱至極了。
“末子。”柳雲吐了一口鮮血,低頭一看,白末現在,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甚至柳雲都感受不到白末的心跳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離開我?你走了,我一個人,該怎麼辦?”柳雲的心裏,一陣絕望的情緒,湧了出來。
他使勁的回頭看去,師父也沒有招架多久,就被漫天的飛針給刺穿了身體。
“師父。”
“雲兒,師父對不起你,沒有好好傳授你仙法,現在,更不能夠保護你,不要怪師父。”
“師父!”
“去死吧!”
黑衣杜義身後的元神,離體而出,就見一道黑色的煙霧快速的席捲而來,將地面上奄奄一息的萬明洪給吞噬了進去。
“師父!不!”柳雲一邊緊緊的抱住白末,一邊撕心裂肺的怒吼一聲。
可是,能怎麼辦?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師父的神魂被黑衣杜義的元神給吞噬了個乾乾淨淨。
“別急,下一個就是你,哈哈哈。”
吞噬了萬明洪神魂的黑衣杜義,嘿嘿一笑,猶如一條扭動的黑蛇,繼續朝着柳雲而來。
這一刻的柳雲,完全絕望了。沒有任何招數,能夠對付他們,師父死了,末子也死了,他即便是活了下來,又有什麼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