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德久英美裏將擔任冰帝網球部的經理職位。”
週一晨訓,網球部部長兼學生會會長,跡部景吾大人如是宣佈。
一聽這個頭銜,就知道他的命令基本沒有人會拒絕。
鬧騰如向日,也只是問他:“可是跡部你不是說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無須第二個領導猶如天無二日一樣自然……嗎?”
?戶阻攔不及,默默跟瀧站在一起,當兩面長髮美男背景牆。
跡部臉剛黑下去,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他身後探出一個腦袋。
“嘖嘖,天無二日啊~~”
“經理和部長當然不同。”跡部面不改色,“總之這是你答應過的條件,記得上心一點。”
英美裏沒跟他計較。
昨天跡部給她的條件就是這個,據說因爲網球部人手匱乏??雖然有200部員??資料整理、時間規劃等等,令大少爺分身乏術,不想分散精力在這些日常工作上。
英美裏本來想說“不需要學生會的資助哦我已經想好怎麼找錢了”,但跡部篤定的表情讓她嚥下這句。
轉而問:“爲什麼,你覺得我肯定會答應呢?我對網球部又不感興趣。”
“不對吧。”
他毫不猶豫反駁:“正是因爲很感興趣,所以才時不時路過的不是嗎?”
如果她不願意,跡部相信,她能有一百種方法繞開網球部。
事實顯然並非如此。
只要有那麼一絲可能,他相信自己能說服面前這個人。
英美裏一愣,隨即磨了磨牙。
……該死的洞察力、該死的超級自信心!
說真的,會有穿越女對原作角色毫無興趣麼?雖說英美裏的本命另有其校,但對冰帝肯定說不上討厭,不如說……
好吧好吧!確實挺感興趣的!!
除了同人女本能的“我倒要看看摘掉xfg的假面你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看着一衆青春靚麗活潑男子,被訓練折磨得兩眼無光,又因爲想要贏得比賽而咬牙堅持,多有趣啊!*
所以這時站在網球部裏,衆人面前,她沒有再推脫。
“大家好,我是德久英美裏。”英美裏直入正題,“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被跡部少爺要挾……好吧好吧,邀請,來暫時擔任經理一職。”
“接下來三天我主要會在場內觀察,請不要覺得奇怪。”
“順便,如果今天訓練有人遲到早退的,可以現在報備,因爲是第一天,我會當做不知道。”
說得好聽。
跡部一聽就明白了,什麼當做不知道,底下那羣人還歡呼雀躍呢,一個兩個真開始回想了,還有人拿手機問對面“今天確認不來吧大赦天下咯”,天真。
天真!
這女人只是想記下到底都有誰不守規則而已!
他看得很清楚,但也沒說話,這才第一天,她不立威之後更不好上手。
忍足略顯憂愁地出現在他側面,跡部鐵面無私:“不管你今天要去哪裏開家族聚會,本大爺都不會批假的。”
這個忍足家,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每天都那麼閒散麼?動不動就是家庭聚會,一會兒在北海道一會兒在沖繩,還記得自己是大阪人嗎?
忍足搖頭:“不是,小景,你忘了……”
“正選,一年級應到六人,實到五人。”?戶正在打小報告,“少了芥川慈郎,德久同學。”
英美裏醍醐灌頂。
她就說、她就說!!這整整八章的違和感是哪裏來的,原來是這個!少了個人啊!!
呵呵,她還以爲是作者寫忘了,沒想到是在這裏等着她呢!
“怪事。”英美裏喃喃,“話說我不是女主角嗎?女主角不是應該享受[隨便在一棵樹下喫便當就會被他詢問‘這個看上去真好喫啊我可以喫嗎?’,一抬頭髮現此人就在樹上睡覺的待遇]嗎?”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跡部開解她,“其實你沒帶過便當吧。”
貴族學校冰帝學園,當然是喫餐廳了。
英美裏恍然大悟:“不愧是少爺!漫不經心的說話將我疑惑解開!”
奇怪的韻律,奇怪的語言。
跡部大感不妙,當機立斷:“好了,開始晨練!”
網球部的晨練從早六點半開始,一直練到八點半,休息半小時,九點開始上課。
英美裏看了半小時就開始困,頭重腳輕,即將原地睡過去之時,有人從後面支住她:“誒誒,這位同學,小心一點??我沒見過你呢,你是新來的、呃、誒?女生???”
來了個白癡。
她半夢半醒間,一把抓住來人的捲毛。
……捲毛?
英美裏睜開眼:“哦哦,芥川同學。”
睡眼惺忪,不妨礙她下達指令:“去,跟大家一起熱身。”
芥川:“?”
芥川:“不是,你到底是誰啊?怎麼一來就讓我跑圈??是跑圈妖怪的化身嗎???”
“不,芥川君,那個稱號另有其人。”英美裏推他,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想見的話我找機會安排,不過現在你先給我熱身去。”
衆人訓練,她在旁邊觀察。
兩個小時下來,什麼也沒說,抱着一隻本子走了。
冰帝網球部兩百來人,全靠對跡部大人的崇敬,以及“跡部大人不可能胡亂介紹不靠譜的人當經理”的信念,堅持到了下午部活時間。
下午,總該露出點真本事了吧?!
結果新鮮出爐的經理大人根本沒來。
倒是跡部,捏着一張紙,表情複雜。
……第一次,被人當成跑腿的了。
他這麼說的時候,英美裏站在對面,很驚訝:“小時候叔叔阿姨沒讓你幫忙跑腿過嗎?我媽很信奉那套教育方法的。”
幫忙做點小事然後得到零花錢,原則是不勞者不得食。
跡部想說他要是做這種事,管家會焦慮到睡不着覺,就算爲了老人的心理健康也不該。
但英美裏已經跑走了。
……說着“哎突然想起來還有幾次跑腿費沒兌現,給媽咪打個電話,東西你幫我帶過去啊!”就跑走了。
搞得他不得不面朝兩百部員,一字一句念:
“忍足侑士,六邊形戰士,長於摸魚,短於競爭心,實際挺驕傲,下次讓他二打一;”
忍足擦了擦冷汗:“英美裏,好狠啊。”
“向日嶽人,敏捷lv5,速度lv4,耐力lv0000,上場即爲魚肉,基本無法補救。說來他頭髮這麼鮮亮,應該是熱帶魚吧?”
向日氣得要飛到圖書館去打一架:“德久、你說話真難聽??”
“芥川慈郎,技術不錯,有好勝心,敢於冒險,但大哥你能別把球場當實驗室嗎?噗、咳,招數給我在場下開發好了再端上來啊!你那是盤菜嗎就上桌?!”
芥川大哭:“跡部??我不要這個經理哇??而且你唸的時候是不是笑出來了?是不是微妙地模仿了她的聲線?”
……
跡部唸完,視線往上,落在某一行字上,嘴角抽了抽。
【跡部景吾,最最英俊瀟灑寬容大度的少爺大人~~力量耐力速度智慧都超完美!球風更是如本人那樣華麗強勢,讓人喘不過氣~要是能大手一揮給我幾千萬的預算就更好了~0w<】
最後那是什麼?wink嗎?以爲很可愛嗎?
他當然沒念出來,把那張紙疊好塞進口袋。
評語嘛,正選人人都有,非正選分了四組,分別得分A、B、C、D,每組點了三個代表。
平時沒湊在一起考慮過,現在被她一整合,衆人又一副“還真是嘿!”的表情。
這下,正選也不得不對她簡短的評語認真對待了。
其中又以被批評最慘的向日和?戶爲首。
“跡部,她明天還來嗎?”?戶咬牙切齒,“我要讓她當面告訴我,‘自以爲能全場守護實則漏洞百出,以爲自己是七代目火影嗎’是什麼意思?!”
“一邊去,你那個有什麼好問的?”向日也大怒,把他擠開,“什麼叫‘上場即爲魚肉,基本無法補救’啊!跡部,我可是你認可的正選哦?!她必須要爲自己的話負責!”
如此種種,讓跡部頭疼不已。
“??所以,如果你下午還是要去勤工儉學社,那就在平時抽空跟慈郎他們做個答疑吧。”
飯桌上,跡部如是說。
“那樣的話,接觸會越來越多吧?”英美裏撓頭。
“所以?”
“你不是說不讓透露出去嗎?婚約什麼的。”
跡部智珠在握:“沒有關係。反正你們也不會很熟,你來網球部是因爲本大爺不是嗎?”
英美裏聽着怪怪的:“雖然也可以這麼說……”但不要搞得好像我對你癡心一片所以死纏爛打而你走投無路只能點頭應允一樣好嗎?!
OOC也就算了,這太容易聯想到那本同人了啊!她可不要一路璀璨絲滑通向監獄!
她要享受,富二代的人生!!
她避之不及的表情,讓跡部磨了磨牙:“而他們也是因爲本大爺纔會認識你,不會對你有多少興趣,所以你就不要亂操心了。”
英美裏聽了,英美裏信了。
她想了想,認爲這正可以成爲一種掩護。
跟跡部毫無往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還不如假裝“是網球部的工作纔不得不跟他一起啦”,這樣既能自然化解他人的疑惑,也不至於讓人想到婚約上去。
跡部也很滿意他的安排。
反正網球部恰好缺一個八面玲瓏機敏得體的人,德久恰好是這麼一個能力出衆人緣奇好的人,一切都是這麼恰好。
一開始,事情也確實如他所料。
德久不在的時候,向日找他抱怨,說這人怎麼什麼時候看上去都沒睡醒一樣,說生氣沒生氣,但脾氣一點也不好。
“明明誇過我長得漂亮啊!爲什麼也沒有好臉色?”
“只是說你像熱帶魚吧。”
“閉嘴!亮!”
不止他,連忍足都說過:“跡部啊,你有沒有聽說過,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英美裏……”
“你的意思是德久一來就把你壓垮了。很弱啊,忍足。”
男人,不能說弱!
饒是忍足,也咬牙忍了下來。
這倒很合適,一開始跡部就是這樣設想:德久指出他們的問題所在、他順水推舟增加訓練、收到關於德久的抱怨、他從中說和……
雖說她有些能力,但必不會掩蓋身爲部長的本大爺的光輝!!
可是,好景不長。
又是一日午餐時間。
?戶老生常談“德久威脅論”,聲稱放任她在網球部爲所欲爲的結果就是衆人訓練意願下降,應當從制度上加以限制,把這隻老虎關進籠子。
跡部正要如常讓他習慣成自然,向日突然說:“英美裏很聰明的好不好!亮你不就是被說了幾次嗎,別這麼小心眼!”
連?戶都不那麼堅定了:“我也沒說什麼……算了。”
兩人難得在兩句話內結束爭吵,低頭喫飯。
跡部:“?”我還沒開始勸呢。
……被掩蓋了!!
他看了眼忍足,後者沒有任何要向他解釋的打算,一臉溫柔的微笑。
是在對着一桌子菜溫柔什麼?
跡部不理他了。
兀自皺眉思考。
被附身了?被威逼利誘了?被她花言巧語哄騙了?
還是說,其實正在暗中計劃,要射殺他這個官方唯一指定太陽……
成爲冰帝唯一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