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跡部說,他那位青梅竹馬的樺地同學明年纔會入學冰帝。
至於現在爲什麼沒能時刻在他身邊出現,是因爲人家也是要讀書的。
也就是說,樺地同學現在也只是個小學六年級的學生,嗯嗯……突然對我們彼此的年紀都有了實感呢……
又一次體會到了穿越的意義。
英美裏把這件事瞞得很好:她是穿越者,不過是胎穿,雖然從小有點早熟,但還在合理範圍內。
爸爸媽媽都沒發現,只以爲是中了基因彩票,兩個遊手好閒富二代生了個聰明女兒,得了父母慧眼,反而父母憑女貴,身份水漲船高。
她剛知道自己穿越,又是在和平清爽的運動番,又是個能坐喫山空八輩子的富二代,也有過一段輕飄飄的時光。
不過穿越過來時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所以在狠狠揮霍過幾筆,彌補曾經自己的心情之後,英美裏很快又回到了她的舒適區:
分內工作一絲不苟,額外工作全力摸魚,關鍵時刻能擔責任,誰敢甩鍋要你好看。
不過在冰帝,她的人生格言暫時還沒有用武之地,因爲她現在還不是一個名全職的經理人。
跟跡部說好,在都大會之後給一個答案,這意味着英美裏當然是要去旁觀都大會的。
一如既往,爲了避免被人發現她跟跡部的婚約,兩人分開出行。
跡部跟冰帝網球部一起坐大巴,前去秋山運動公園,英美裏則在開賽之前慢悠悠騎着自行車趕到。
嗯……誰說是在冰帝開賽前?
無視了手機叮叮咚咚的消息提示,她站在運動公園大賽指引欄面前仔細端詳。
唔……青學和冰帝是東京都的1、2號種子啊。
她進校之前也看過幾頁校史,網球部的因爲跟劇情相關,更是看得比較仔細。
依稀記得越智月光國三那年,冰帝拿過全國冠軍,之後成績就不太行了。
青學也是差不多的路數。
是說每個體育學校都一定要風光兩年、沉寂兩年、再風光兩年嗎?
這麼說起來冰帝是比較倒黴了,因爲他們屬於風光之後沉寂過了,但最後沒再風光起來。
看看時間,對照賽程表,她選擇了比較感興趣的山吹對戰青學。
剛剛好,去的時候正趕上單打三,千石VS手冢。
千石,雖然總愛說自己是運氣選手,實際英美裏圍觀了幾次冰帝訓練也能感覺出來,跟向日的奇蹟接球一樣,選手在比賽中將感官放大,總能體會到一些微妙的力量。
風、地面、球拍、呼吸,一瞬的直覺很難用科學分析,但往往可以導致一個好的結果。
“德久同學,沒錯吧?”大石也看見她了,對這位大胃王記憶猶新,“你好呀,你也來看比賽?”
“上次忘記說了,我其實是冰帝的學生,所以,是的,來看比賽。”
“沒去看冰帝的比賽?”
“這邊結束就過去。”
她摸摸下巴:“畢竟,手冢君打得很精彩嘛。”
不成體系的直覺,在他日臻完美的削球面前,很難成爲勁敵。
“說起來,手冢君的手肘怎麼樣呢?”她暗示,“這個動作對手肘的負荷要求挺高的吧?”
這話一出,剛剛只是對她微笑一下的不二都扭頭了。
哼哼,讓你裝成熟!
英美裏心中給自己豎起勝利的小旗,臉上更是雲淡風輕。
現在她知道爲什麼少爺總喜歡用這種睥睨臉看全世界了。
真的很爽!
大石也對她精到的眼光表示讚許:“德久同學,你真厲害,我們部長也是這麼說的!讓他好好呵護手肘,保持靈活性呢!”
看他的反應,不像是受過傷。
那就好。
不過英美裏還是說:“平時也要小心重物撞擊啊,關節啦神經啦,都是很脆弱的東西。事後修復,肯定不如原裝出品嘛。”
“原來手冢是機器人?”不二湊過來,笑盈盈問她,“我聽說,今年冰帝有個一年級部長,跡部景吾同學?”
“德久同學覺得,如果他跟我們的手冢對上,誰會贏呢?”
好陰險一隻熊!她這時候身陷敵營,周圍全是青學人,能說什麼?!
但讓英美里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說她願不願意,事後估計跡部也能直接把她給滅了。
現在她還是個寄人籬下小可憐呢!
三兩句話敷衍過去,英美裏朝冰帝的賽場跑去。
冰帝對手,銀華。
是的,就是那個關東大會一戰立海大二戰青學,非冠軍不比賽的倒黴蛋。
這也是爲什麼英美裏能瀟瀟灑灑先看了青學的比賽再過來??我說你們要是連銀華都能輸不如趁早捲鋪蓋轉行得了,大家集體去打高爾夫吧!
“怎麼現在纔來?”跡部扭頭看她,輕敲錶盤,“都比完兩場雙打了。”
贏當然是贏了,不過他對其中發揮不算很滿意。
“我這不是來了嗎?冰帝又不是隻有這一場比賽。”她掃了一眼即將上場的忍足,又看向面前的跡部,“總是對我吹毛求疵,少爺,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暗戀我了。”
“誰會這麼做啊。而且,如果真的暗戀,你肯定一點也感覺不到吧?木頭腦袋。”
“喂,不要把我說成什麼情感白癡啊,難道你又好到哪裏去嗎?是說你經驗很豐富嗎?今年明明也只是區區一個國一生而已啊!”
“…………容我提醒,德久小姐。”跡部皮笑肉不笑,“你也只是區區一個國一生。”
區區國一生忍足侑士,在旁邊看着兩個區區國一生如此自我貶低:“…………”
總覺得很受傷呢,呵呵。
很快,冰帝對戰銀華,單打三比賽開始,忍足握着球拍上場。
周圍一陣歡呼,也有質疑,認爲冰帝是不是派了太多一年級。
英美裏似有所感,回頭看去。
不遠處,土黃色校服的三名青少年,手裏的攝像機估計在拍攝比賽作爲資料,回頭要交給立海大參考。
啊,立海大!
英美裏不無感慨地在心裏默唸這個名字。
她的本命,她中二期最崇拜的王者氣象。
追求三連霸,意味着之前已經有了兩連霸,雖然沒刻畫出來,但能想象那是多麼英姿颯爽、意氣風發的景象。
對於她這種top癌患者來說,實在具有超強吸引力。
要是能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這時候說不定帶着幾千萬資金支援立海大網球部基礎設施建設去了。
但……現在想想,做對手也不錯。
因爲top癌,所以喜歡王者;但更能滿足她的,難道不是自己站上頂峯?
站上……頂峯……打倒……立海大……
啊!!!不對!!!
跡部留意到,鐵絲網外,她突然抱住腦袋站起來。
……又怎麼了。
是的,是句號,甚至不是問號。
反正德久英美裏,做出什麼怪異舉動都很正常,他一點也不爲此意外。
英美裏正在崩潰。
她怎麼能輕易說出打倒本命之類的話呢?本命明明是用來推倒……不是。
這個也不太對!
總之,完蛋了完蛋了??肯定是跟跡部少爺接觸太多,她的想法也如此華麗麗起來!!
打算不理她的跡部發現自己被瞪了一眼。
…………到底要幹什麼??
英美裏去買了罐蘇打水回來,大少爺作爲單打一,即將出場。
對面銀華是部長,三年級,個頭比跡部還要高一點。
不過一開戰就丟盔棄甲,表現乏善可陳。
跡部贏得輕輕鬆鬆,要不是非得比六局,他都感覺自己可能不會出汗。
這會兒他已經把剛剛英美裏莫名其妙的舉動拋到腦後,作爲經理,她肯定仔細觀看了剛剛那場比賽,也就會知道本大爺的實力是如何……
怎麼在跟校外陌生人聊天?
跡部兩眼不悅地眯起。
英美裏旁邊那個人,他今天也見過,東京都二號種子,青春學園一年級,手冢國光。
據說也是青學今年飽受關注的新星,跟他一樣,一年級就扛起單打位。
跡部不可能小瞧任何一個潛在對手,尤其冰帝校風與衆不同,他想出頭,贏過學長就能當部長。
而這個手冢,要在前後輩階級更穩固的學校有一席之地,只能說明他的實力足夠強勢。
而且……
沒記錯的話,之前她也提起過這個名字吧?
讓他想想,好像是說,很厲害?他們很有可能會對上?
這就是她欣賞的類型?
冷冰冰,毫無人味,恐怕笑神經都因爲常年不用衰退了,有什麼好欣賞的?
還笑……
手中一涼,跡部發現自己已經握住了鐵絲網。
英美裏跟那個手冢國光一起回頭,兩人臉上是不同程度的驚訝。
“少爺,有什麼事?”
那個手冢更是省事了,乾脆就用眼神投過來一個問號:“?”
跡部看得火大,不過他向來是越火大,笑得越英俊瀟灑、魅力動人。
肯定是比這個冰山男動人的!
英美裏就看他頂着睥睨臉和帝王之笑走過來,對手冢說:“這位,青學的選手,跟我們的經理聊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