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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無神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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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金,青木,黑水,赤火加上黃土,一共五個,這就是南宮的真氣種子。

  這五顆種子在他的掌心之中緩緩旋轉旋轉,形成了一個循環。五行幻化,生生不息,看上去,竟包含着一種暗含天地至理的感覺。就彷彿在他的掌心之中,掌握着一個小小的世界。

  如今他的氣海裏面,已經沒有了當初那如煙如海的波濤,只有這五顆小小的種子。掌心的那五顆,只是氣海內的具現化而已。

  五片海,換成了五滴水,但南宮的笑容卻分外的燦爛。因爲這五滴水裏所蘊含的真氣,遠比先前強大十倍不止,無論是續戰能力,還是瞬間爆發力,都得到了極大的加強。

  而且,有了這個五顆種子,無需刻意運功,它們也能在循環之中自行吸收天地靈氣進行修煉。換句話來說,如今的南宮,真的是隻睡覺也能增進修爲了。

  若是讓葉劍藏知道,不知會不會羨慕妒忌恨到一哭二鬧三滾地呢……

  當下,衆人又說了一陣話之後,便相繼結伴離去了。

  南宮成功破境,此事當浮一大白。於是當日,神廚林軒然大展身手,在青龍居內大擺筵席以示慶賀,就連小酒鬼小貝娜,也被梁紫額外開恩,允許多喝幾杯。結果一喝,當場醉到不省人事,又捱了一頓揍。

  此乃瑣事,略過不提。

  ……

  ……

  這時,落伽城內的搜查行動剛剛結束,餘波方興未艾,城中仍處在輕微的動盪之中。

  這件事是因梁紫的一句話而引起,可梁紫本人卻是對此事一概不理,就算二隊長……哦對了。如今是大隊長每天傳音過來報告行動成果,也被她隨手打發掉了。甩手掌櫃做到她這個地步,也算是空前絕後了。

  三天又三天,轉眼間,十天已過,南宮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了下來。而到了這時。因南宮的昏迷而被擱置了三年之久的尋找還陽之術的計劃,又再次被提上了日程。

  對於還陽之術,南宮感到甚爲茫然。因爲時至今日爲止,已經三年過去了,可他要尋找的還陽之術卻還是毫無頭緒。

  離開青龍城的時候,陸鴻漸送了他兩本書。

  一本是星算術,用於計算各個漂流島的日曆。可如今已經證實,漂流島的日曆根本不需要計算,矮人族的空間科技早已經打通了絕大部分漂流島之間的通道。只有在不同的島羣之間遷移,才需要計算的,短時間內是用不上的了。

  而第二本書,其實根本就不是一本書,而是一本手札,上面整理、歸納出青龍學院藏書閣內所有關於還陽之術的傳說,需要自己一一去證實。然而在這十日裏,南宮除了修煉。花費時間最多的事,就是泡在落伽城分院的藏書閣裏。

  星算術落伍了。還陽之術的傳說記載當然也要與時俱進。南宮想着,落伽城畢竟是漂流島羣的一部分,或許這裏的藏書閣會有一些青龍城所沒有的資料也不一定,於是就去查。結果一查,還真的有發現。

  但這個發現讓南宮感到非常的失望:假的……

  全都是假的!

  札記裏面的內容,全都是假的。裏面的傳說,早已經被證實了全部都是子虛烏有的事了。

  比如說,札記裏面記載有一個盛行鍊金術的漂流島,島內有一個關於死者還陽的傳說,說的是一對兄弟。是鍊金術的天才,兒時鍊金失敗,結果導致他們的母親死掉了。後來這對兄弟就找到了傳說中無限能量的“賢者之石”,試圖以鍊金術煉成母親的身體,做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生命煉成”。結果卻煉出了一個是人非人,是鬼非鬼的強大怪物,最後還在那島上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這個傳說,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又比如說,南宮曾經一直寄予厚望的“太陽金經”的傳說,結果那也是假的。

  其實也不能完全說是假的,因爲,那所謂的太陽金經的確可以復活死者,但復活的死者會變成一種名爲“吸血鬼”的生物,終身受太陽的詛咒,見不得陽光,以吸食人血爲生,並且……這種生物還會像病毒一樣傳染,流毒無窮。

  這樣的結果不是南宮想要的,也不是梁紫所能接受的。

  他們想要的還陽之術,是真真正正的還陽之術,能將死者原原本本的復活,而不是變成這樣那樣的怪物。

  類似這樣的傳說還有很多,但經南宮多方查證,這些傳說的可信度……基本爲零。至於那真正的還陽之術,如今還是鏡花水月一樣,虛無縹緲。

  而除了還陽之術之外,還有一件事困擾着南宮,那就是關於傅青龍的事。

  巴雷特說了,青龍大人與人馬族的酋長赫卡利一場大戰之後失蹤,至今生死不知。正因如此,百族聯盟纔會以三年前的大唐事件爲藉口,對落伽城分院多方刁難,目的就是想試探青龍的態度,由此推斷傅青龍是否真正的失蹤了。

  這兩件事仿如大石一樣壓在南宮的心裏,冥思苦想之後,終究還是不知該如何是好,想着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於是就將心事說了出來,讓大家一起探討。

  由於青龍大人的事是蘭斯小姐親自下令封鎖消息的,有鑑於這位老闆娘向來高深莫測的風格,南宮摸不準她此舉到底有何深意,於是乾脆也隱瞞了下來,只是說了自己這十天來關於還陽之術的發現。

  結果,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梁紫也是一籌莫展,摸着仍掛在頸上的“月神之淚”長吁短嘆了起來。

  而其他人,卻也是愛莫能助。

  這時,葉劍藏忽然建議道:“還陽之術這事吧……書呆子,我覺得你應該去問問包老頭。”

  “包老頭?哪個包老頭?”南宮一愣。

  “哦,就是學院裏的包院長。”葉劍藏解釋了一句,然後認真道:“兩年前我無意中聽到。這老頭曾經竟然也是一個七階巔峯的大修煉者,只是後來衝擊八階失敗,走火入魔廢了一身修爲,這才變回了凡人的。我想,他這一生走南闖北,應該知道一些書上所沒有記載的祕聞。你去問他。應該會有所發現。”

  “竟有這樣的事?”南宮大感驚奇。

  包院長他也是見過幾次的了,印象中的這位老人,成日一臉和氣,平平庸庸,普普通通的,就跟大街上隨處可見的老人一樣,絲毫看不出有何特異之處,可沒想到,原來他竟然也有過這樣的一段光輝歷史。

  不過想想也是。他能擔任青龍學院一個分院的院長,又怎麼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那好,我現在就去找他。”南宮說了一句,便騎着小鯤魚飛下了青龍居。

  再一次來到青龍學院,不過這時南宮已經是駕輕就熟的了,沒有任何波折,直奔青龍殿頂層,找到了包世傑包院長。

  “院長大人。學生有事求見。”

  沒有過多的寒暄,南宮一開口就直接道明來意。開門見山道:“請問院長大人,你有沒有聽說過還陽之術?”

  “還陽之術!”包院長聞言明顯喫了一驚,然後他神色有點凝重的問南宮:“少院長,你爲何有此一問?”

  “是這樣的……”

  當下南宮便將當年龍城的事情挑重要的部分說了一遍,然後說道:“正因如此,學生等人纔會離開青龍。來到漂流島羣。大少爺說,院長大人可能會知道關於還陽之術的線索,所以學生冒昧前來請教。”

  “……”

  聽完後,包院長忽然沉默了起來。他皺着眉,神色顯得頗爲凝重。半響。他才嘆了一口氣道:“唉……既然是大小姐的母親,那好吧……你等我一下。”

  說着,他就走進了後堂。

  但是很快他就又出來了,手裏還拿着一塊黑黝黝的令牌。

  “你拿着這個令牌,去找一個叫做哈姆納塔的地方,找一個叫做內瑟爾斯的人,他應該還活着……你把令牌交給他,或許他會告訴你想要的線索。”包院長把令牌遞給了南宮。

  南宮大喜,連忙接過來。

  一看,發現這令牌還挺沉的,小小的一塊卻竟然有數十斤重,非金非鐵非木,也不知是什麼材料做成的,上面還刻着幾個古怪的文字,透着一股蒼老的氣息。

  南宮只認得這並不是人類的文字,去不知道是哪組的文字。他喫過言菇,雖然能聽懂各族的語言,但可惜卻不能通曉各族的文字,那是需要從頭學習的。

  “請問院長大人,這是……”南宮問。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包院長苦笑着搖了搖頭,道:“當年……我無意中去過哈姆納塔,幫過內瑟爾斯一個小忙,他把這令牌送給我作爲回報,說以後如果有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可以回去找他。只要是力所能及之內,他就一定會幫的。”

  “那請問這位內瑟爾斯,他到底是什麼人?”南宮又問。他有點好奇,爲什麼包院長會如此篤定的說,這個內瑟爾斯知道還陽之術的線索?

  包院長忽然面容一肅,說:“他不是人。”

  “這……”南宮一愣,心道,那應該是一個異族。誰知念頭剛起,包院長又來了一句:“他是死神的後裔。”

  “死神的後裔?”南宮微微一驚。

  包院長嚴肅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又道:“生,是死的開始。死,是生的終結,死生本爲一體,不可分割。如果你真要尋找起死回生的還陽之術,那麼……內瑟爾斯應該會知道其中的祕密。”

  “可是……世間真的還有神嗎?”南宮道。

  他說的是“還有”,而不是“有”。

  神話時代至今,已經不知過了多少萬年,神或許曾經真的有過,但可惜如今……世間早已多年未見神蹟,南宮對此世間是否還有神這一點,謹慎地保留懷疑的態度。

  哪怕自己曾經被炎龍神奪舍過,他也不相信這世上真的“還”有神。

  而且他總覺得,所謂的神,或許也只是更強大一點的人,或者其他種族罷了。

  畢竟再怎麼說,神是不可能敗給人類的。而蘭斯小姐吊打炎龍神的那一幕,卻又實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太有反證力度了。

  包院長認真答道:“世間是否有神,這一點尚有待論證。但內瑟爾斯是死神的後裔,這卻是毋庸置疑的。因爲他掌控着死亡的力量,是死者之都的守護者。”

  “死者之都?!你是說……死者之都?”南宮一愣。

  “世間只有一個死者之都,那就是哈姆納塔,有什麼問題?”包院長反問了一句。

  於是南宮當場就傻眼了。他清楚的記得,所謂的死者之都,正是埋葬着那本所謂的“太陽金經”的地方。

  可是……可是那不只是一個傳說嗎?都已經證實是假的啊!

  南宮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結果被包院長當場教育了一番:“盡信書不如無書,世間之事,真真假假,誰又說得清?誰能保證書上所說的,就一定是真的?誰又能保證,親眼所見的,就一定不會有假?”

  “可是……”

  “可是少院長啊!”

  包院長語重心長地說道:“世界這麼大,總要多點出去走走,才能見識到更加廣闊的天地。你身懷符紋道天賦,兼有五行真氣,練就五德之身,後來更是得到炎龍神饋贈,身具神龍的特質。除此之外,你還有異術瞬間永恆,是世間從未出現過內外兼修者,前途定必不可限量。世間是否有神,尚是未知之數。但若要說世間誰能成神……以老夫愚見,當非你莫屬。”

  南宮心下猛然一震。

  他知道,關於自己的這些東西,肯定是蘭斯小姐告訴包院長的,可是他萬沒想到,這院長竟會對自己有如此之高的評價。

  成神啊,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院長大人……”

  南宮正要開口,可包院長根本不給他機會,只是揮了揮手阻止了他,然後繼續說道:“我看得出,你的心如今非常的迷茫,不知何去何從,但這只不過一時的迷霧罷了。日會出,霧會散,而當日出霧散之後,你就會發現,區區還陽之術,其實也只不過是路邊的拾遺罷了,不值一提……”

  說到這,忽然話鋒一轉,隱隱中有了逐客之意:“落伽城雖好,但卻只適合老夫這種行將就木的老傢伙養老,並非你的久留之地……去吧,少年!”

  說着,不給南宮反應,他就揮了揮手,示意南宮離開。

  南宮帶着震驚,呆呆的走出門外,然後沉默了起來。過了很久,他纔對着那扇緊閉的大門遙遙一拜,恭敬道:“謝院長大人指點迷津!”

  “去吧!”門內傳來一聲嘆息。

  於是南宮又鄭重的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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