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站在其身旁的東方家人就感到一股豔羨,果然有個好爺爺是一條好的出路,僅僅剩下兩個進入武地的名額,就用來送出一個了。
只是,讓人出其意料的是東方煜竟然搖搖頭,想都不想,直接拒絕道:“我不去,我是廢人一個,去武地只會拖後腿,受欺負,還是塵世好多了。”
“若是武地有辦法可以讓你重新修煉古武,那你還要不要進去?”
東方威緊緊地盯着東方煜的表情變化,果然看到東方煜在聽到有辦法重新修煉古武的時候,臉上閃現出了一抹不自然,讓東方威心裏有一陣不好的預感。
見東方煜還在思考怎麼回答,東方威忽地從身上取出楚墨送給他的那塊下品靈石,遞到東方煜的手中,說道:“這是我撿到的一個東西,我覺得稀奇就送給你吧,作爲送你去武地的禮物。”
看到這個明顯散發着靈氣波動的石頭,東方煜接過來,臉上泛着一抹喜色,連忙問道:“爺爺,這些石頭還有嗎,在哪裏撿到的?”
東方威徹底地相信了楚墨所說,他看着自己的孫兒,有種難以言明的心痛,自己竟然被自己疼愛有加的親孫子一直欺瞞到現在。
沒有回答東方煜的疑問,東方威決定不讓東方煜進入武地,另外兩個名額他會認真考慮的。
只是東方幗並沒有耐心讓他再繼續挑下去了,竟然直接掠走東方煜,剩下的那個名額,自然是帶走了東方巨擘,在東方幗看來,這些塵世的姬家中,只有這些人能有資格進入武地,其餘的人都是不入流。
等到東方威反應過來的時刻已然晚了,也不知道東方幗用了什麼辦法,竟然直接帶着二十人離開了,任他怎麼找也找不到。
“遭了!壞了!”
後悔莫及的東方威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一旁的東方龍看着東方幗那超出常人理解的身手,只有無盡的羨慕和感嘆,再看到自己的弟弟這副着急的模樣,連忙問道。
“弟弟,怎麼了,不就是煜兒進武地了嗎,也不至於激動成這樣吧?”
“哥哥,出大事了!”
看了一眼有點情緒的東方家人,東方威拉着東方龍走到一旁,神色肅穆地說道:“哥哥,你知道政府爲什麼容不下我們嗎?”
“因爲我們的力量讓他們感受到了威脅,即使不對他們使用,也會埋下懷疑的種子。”
“那政府的人爲了抹除我們,用了什麼手段?”
聽到不是這個時候該談的話題,東方龍奇怪地看了一眼東方威,還是答道:“自然是瞭解我們的弱點,再找出方法,像把我們對待普通人似的解決掉。”
“是啊,現在我有點理解他們的做法了,這個和我們之前做過的可是十分類似。”
東方威想起了楚墨,突然開口道:“一個月前逸兒出來的時候,不是執行關於所謂的修真者任務嗎?”
“沒錯,只是無功而返了,和另外幾人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後,直接返回武地了。”
“哥哥,我見過修真者了,活生生地一個人,比我們的修煉要更優越,而武地的人絕對知道他們的威脅性,現在的武地只有古武者,他們作爲保守派,必然會把修真者這個異類抹除掉,就像政府爲了安寧,要除掉我們一樣。”
“而我剛剛纔發現,煜兒竟然是修真者,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被送到武地,整個武地如果不出意外,只有他是修真者。”
東方威怎麼能不感到着急,這等同於把活生生的修真者樣本送到了武地裏去,那些人要是知道了,東方煜能活過幾分鐘都是個奇蹟。
那可是自己的親生孫子啊,就算瞞了自己一些事,親情之間的牽絆也是抹除不掉的。
明白了東方威爲什麼這麼着急,東方龍想了一會兒,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既然他有辦法瞞了整個東方家,還瞞過了你,那他在武地也絕對有能力繼續瞞下去的,你這麼着急也是徒勞。”
看着東方威還想說什麼,東方龍臉色一板,沉聲說道:“東方威,現在是你該爲一個人擔心,還是該爲一個家族擔心的時候?”
“自然是家族爲先!”
“那就好,你知道唐家的聯繫方式,更知道他們在哪,就由你帶我們去吧,投靠唐家,和他們學習一下怎麼像個野人活着。”
這個時候東方龍還能開玩笑,東方威點點頭,收復起自己擔憂的心情,眼下是該爲一個家族負責的時候,不應該想些別的什麼。
他帶着東方家的人走出這片區域,距離武地的入口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來時的路,武地對於他們來說,似乎變得不再那麼值得重視了。
……
“舅舅,你還好嗎,快到武地入口了,到時候就能見到父親了。”
東方家離開後沒多久,姬邢便帶着姬狂徒步趕到了這裏,他們兩人被放了之後,姬邢就擅做主張地帶着姬狂來到這裏,至於爲什麼知道地址,自然是從姬白楊口中聽來的,作爲一個立志要學習父親的孩子,他總能知道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姬邢擦去一頭的汗水,再把身上的體恤衫脫掉,這纔好過些,沒想到這裏的路那麼難找,不僅繞人,更是崎嶇危險的像是百年沒有修整過了,給人一種天然迷宮的感覺。
兩人不停歇地奔行了一晚上,到現在連休息的時間都不超過一個小時,可想有多累了,尤其是姬狂時不時地纔有些反應,趕路什麼的都要靠着姬邢幫忙。
放下雙目有些無神的姬狂,姬邢跳到樹上面,觀察了一下地形,辨認出接下來的路程該怎麼走下去後,便從樹上跳落下來,繼續朝着武地入口所在地走去。
當兩人終於看到那座只有鐵索的吊橋時,姬邢的臉上寫滿了狂喜,他相信自己的父親一定早就進入了武地,說不定待會,父親就會出來迎接自己進入武地,到時候自己一定要在武地裏好好地強大自己,有朝一日出來報仇雪恨。
險之又險地帶着姬狂走過吊橋,兩人見到一面沒有刻字的石碑,姬狂剛想咬破手指在上面寫着什麼,突然聽到一道警告聲音。
“別動,待在原地,不要我們就要開槍了!”
陶汾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了後面,此時出現在這裏,看着四周,除了一面石碑外,空無一物,不僅有些失望,還以爲找到了什麼入口。
在其身後,幾十只遠程狙擊槍的紅外線點聚集在了姬邢的額頭上,他嚥了咽口水,果真站在原地,怎麼也沒做,看着這些利用自己帶路的人,姬邢冷冷地問道:“把我們放了就是爲了讓我們替你們開路是嗎?”
“猜對了,不然你以爲我做事那麼虎頭蛇尾嗎?”
陶汾揮揮手,立刻有人圍住神志不清的姬狂,和憤怒都寫在了臉上的姬邢。
還有人則是用各種各樣的先進儀器在附近四處測量,希望能有所發現。
“院長,沒有異常,這裏什麼都沒有。”
陶汾聽到幾個人的回答,臉色突然陰沉下來,看着姬邢,冷冷地問道:“武地入口呢,你不要想跟我說到這裏是來玩的?”
“是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你再把我們放了嗎?”
戲謔地看着陶汾,姬邢不動聲色地看着那一面石碑,心裏盤算着該怎麼和父親聯繫。
“再搜,這裏一定有什麼,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不甘心的陶汾再次發號施令,同時也注意到了這面沒有任何字的石碑,走到其面前,開槍打了幾下,竟然發現一點壞掉的痕跡都沒有,心裏十分驚奇。
指着石碑,陶汾含有深意地對着姬邢問道:“這個石碑應該是關鍵物吧,剛纔我開槍的時候你可是很緊張地樣子。”
姬邢面無表情地把頭轉過去,只是感覺這人的感覺太敏銳了,竟然一言道破,武地的入口可不就是和這面石碑有着莫大的關係嘛。
再次得到一無所獲的消息後,陶汾揮揮手,竟然叫人拿東西把這面石碑挖出來,他有種感覺,這面石碑可能和他想要找的武地入口有很大關聯。
幾十人各自拿着一把鐵鍬,一把一把泥土的往外挖,只是挖了近數個小時,這面石碑就像是紮根在這裏似的,任他們怎麼挖就是牢牢地嵌進泥土裏。
終於,有人累的撐不住了,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種費力還不討好的活,幹起來不是一般的累。
“算了,不用挖了。”
估算出再挖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發現的陶汾無奈之下只好叫停,看着姬邢從始到終都是一副揶揄的笑容,忍不住生出一團火氣,手上的槍朝着姬邢按下,霎時間就把姬邢的一隻腿打傷,露出涓涓血液。
“啊,你怎麼說動手就動手!?”
臉上帶着一股怒氣的姬邢用手摸着大腿上的傷口,手上沾滿了血液,一副驚恐的表情。
“呵呵,姬家的人也是那麼膽小如鼠嗎?真是沒用!”
陶汾看到姬邢竟然想要站起來,誰知道竟然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不偏不倚地擋住了石碑表面,頓時讓他心中忍不住生疑,有一種讓他不是很喜歡的預感。
姬邢帶血的那隻手在其身後飛快地在石碑上寫着什麼字,血紅色的字跡慢慢淡化下去,陶汾突然看到眼前有一層像是波濤似的紋路慢慢浮現,從中走出來一個臉上看不清表情的老者。
只是那麼一眼,陶汾便宛如掉到了冰窟窿裏似的,渾身冰冷,那是發自骨子裏的膽顫。
“剛纔是誰在說我姬家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