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走,因通體雪白而得名。
昔年,是桀諾從一名劍士的手中繳獲來的戰利品。
羅伊將刀抄在手中顛了顛,稍微有點輕,再斜地裏向前一斬,畫出一道圓弧。
效果立竿見影,面板竟是直接跳了出來提示他??“體質+0.05”.......
果然,是他自己出現了方向上的錯誤,忽略了“日之呼吸”的本質??
它是專門爲【劍士】量身訂做的呼吸法...這一點從面板上解鎖了一個新的技能欄就能看得出來。
【恭喜宿主解鎖“劍術”】
【當前“劍術”等級:lv1(1/100)】
‘hnmm...這算是意料之中的驚喜還是意料之外?’
羅伊收刀入鞘。
與此同時,“呲啦”一聲...餐桌以他爲中軸線,裂成了兩半。
好在梧桐眼疾手快,搭手一扶,纔沒讓飯菜狼藉落地。
“少爺,這把刀十分的鋒利,最好別在臥室裏動它。”梧桐出言提醒。
羅伊不否認的點了點頭,確實...是把好刀,只可惜有點輕,以及不知道能否通過“反向具現化”的形式,將它帶到鬼滅的世界裏去。
‘要不...今天晚上就試一試。’
說做就做,晚上十點,座鐘敲響,羅伊洗完澡,換上睡衣,抱着雪走躺上了牀。
經歷了一天的“電擊”、“毒訓”以及修煉“日之呼吸”,他的身體已經非常的疲憊...因而這一次入睡,相當的順遂。
很快,他就又看到了那條熟悉的通道。
只不過這一次在過通道之前,羅伊特意留意了一下右手。
可惜,右手空蕩蕩的並沒有雪走的影子...羅伊不禁自嘲一笑,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按照原著中老賊的設定來說,“具現化系”的念能力者多少都有喜歡瞎想的潛質,因此造就了不少的神經質。
比如“小滴”、比如“庫嗶”、比如被尼飛比特殺掉後性轉了的“凱特”和他那搖搖樂念能力??“瘋狂的小醜”。
現在既然沒了雪走傍身,羅伊倒也落得個兩袖輕鬆,踏步走入通道,朝着潛意識大海飄去...至於,刀。
鬼滅有鍛刀村,可以找刀匠打造一把,再不濟...拿繼國緣一留在零式人偶體內的那把黑色日輪刀先湊合着用,也不是不行。
心中有了定計,很快羅伊便再次見到了那扇門頭上掛有鬼頭掛件的木門,沒有任何猶豫的推開走了進去。
熟悉的墜落感再次襲來......
當羅伊再度睜開雙眼,沒有意外,回到了熟悉的小木屋。
一旁,竹雄和茂在熟睡。
小孩子睡覺不老實,晚上在這頭,早上在那頭,你把腳伸進我嘴裏,我把手塞進你懷裏,被子散落在了地上,都不知曉。
羅伊見狀,便起身幫他們掖掖被角,動靜驚醒了炭治郎。
“尼桑...”炭治郎瞪着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道:“今天帶我一起進山好不好?”
‘我能說不好嗎?’一碰就醒,羅伊估摸着這孩子一晚上都沒怎麼睡踏實。
也是難爲他了,驟然見到超出自己認知的畫面,就是他...也很難做到波瀾不驚。
乾脆瞪了他一眼:“那你還不起牀,等着我給你穿鞋呢。”
“抱歉...抱歉.......”炭治郎一咕嚕從牀上爬了起來,興奮的像一隻剛下了蛋的母雞,圍着羅伊咯咯噠的叫。
羅伊也不管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入眼便是白茫茫的雪國,以及掀開廚簾,自廚房中走出的母親葵枝。
葵枝包着頭,繫着一條圍巾,懷中揣着一隻包裹,包了幾隻熱氣騰騰的糰子,一股腦的塞進了羅伊的懷裏。
“路上喫,別等着涼了纔想起來。”
另外......
“炭治郎,你揹着籮筐幹什麼?!”
“我要跟尼桑進山。”
“不許去。”
“我就去。”
“阿納達,你還不管管?”
“他想去就讓他跟着榮一郎去吧。”長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炭十郎出現在了那裏。
“你.......”
葵枝...看了看炭十郎,又看了看宛如犟驢般的炭治郎,無奈轉向了羅伊,伸手幫他緊了緊繫在脖子上的圍巾,叮囑道:“照顧好你弟弟,天黑前回來。”
這個時候,奶奶抱着花子走了出來...炭治郎張口想說:“我可以保護好自己,也能保護好大哥。”
但一想到,羅伊在林中如鬼魅般穿梭的身影,以及被輕易洞穿了的那顆大樹。
他很識趣的閉上了嘴巴,只拿眼去偷瞄羅伊。
羅伊直接無視了他的目光,視線一一從母親葵枝,父親炭十郎,奶奶和花子的身上掃過,溫和的笑了笑道:“等我回來。”
說罷,拿起鋤頭,背起籮筐,轉身朝着密林走去。
“尼桑,等等我。”笨手笨腳的炭治郎在後面追趕。
葵枝、炭十郎、奶奶在後面目送.......
熟悉的小屋越來越遠,唯有溫暖久久停在心房,是羅伊在揍敵客家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東西。
他很享受,也很珍惜,更是貪戀,頭一次生出了...也許停留在此方世界其實也不錯的念頭。
“呼哧~呼哧~”炭治郎快走兩步終於趕了上來。
他一張嘴,羅伊就知道他想問些什麼,乾脆先發制人,主動道:“炭治郎,你相信除了我們腳下踩着的大地,世界之外還有其他的世界嗎?”
“真的嗎?尼桑?”炭治郎震驚。
羅伊帶着他走過皚皚白雪,在林中留下兩行足跡.......
不疾不徐的道:“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裏就來到了其他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我有一個新的家庭,新的父母,新的兄弟......”
“我們一家以殺人爲生......”
“我打小就被當做殺手來培養.......”
“那一天,等我醒來,發現自己竟然無師自通,掌握了許多殺人的技巧.......”
“我才發現,自己做的那個夢,是如此的真實......”
“......”炭治郎張大了嘴巴,寒風吹落掛在樺樹上的積雪砸落在他的腦袋上。
孩子搞了半天,才傻傻反應過來,驚歎道:“那真是太神奇了...就跟三郎爺爺說,這個世界有鬼一樣。”
“不,那是真的。”羅伊忽然頓住腳步。
炭治郎剎車不及,一個趔趄撞在了他的後腰上。
少年喫痛,揉了揉腦袋,鼻翼緊接着一動,神色大變!
“血...尼桑,前面有濃郁的血腥味!”
“看到了。”
羅伊卸下籮筐,拄着鋤頭靜立在炭治郎身前,一雙狹長的眼睛,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