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場戰役沒有波及整個人間,但各境的妖患也讓隋覃天下百廢待興。
甚至無盡虛空裏垂落的餘燼,讓很多植被的生機衰弱,天地之炁反而變得濃郁,氣運的反哺也在潛移默化的影響着許多事。
這個世間沒了兇神,也沒了妖王,大妖及小妖還在。
它們只能拼命躲藏。
搬離的汕雪很難填補,因而此處就成了深淵禁地。
未完善的鎮妖石壁在陳知言與呂澗欒的商議下,就繼續推進,徹底把汕雪空缺的地方圍住,此地宛若混沌的深淵,雖與虛空不同,普通人踏足也很危險。
甚至澡雪以下的修士都無法踏空而行,直接就會垂落。
鎮妖石壁就可以成爲攔路石,防止一些沒必要的危險。
剛經歷一場戰役的人們實在也沒多少心力對剩下的大妖小妖趕盡殺絕,在維持着三千裏禁的同時,他們都儘可能的先恢復自己的狀態。
覃人們陸陸續續的返程。
陳知言也回了神都。
青隼在這場戰役裏隕落,雖然能夠預料,但失去了這一大戰力,陳知言的心情也不太好,可她確實很有格局。
隋覃都有因爲虛空餘燼垂落而衰竭嚴重的區域,她就毫不猶豫的取出了張天師給予的春神符,讓這些區域得以恢復生機。
因此挽救了隋覃很多百姓。
在陳知言看來,春神符就該在該用的時候用掉,否則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而趙汜也在用很多時間學習怎麼畫春神符。
裴靜石、空樹僧的隕落,包括此戰裏所有隕落者,隋覃雙方都有合力刻碑傳頌,也都計劃了待休養生息後,在兩個王朝裏興建城隍廟與洞神祠。
阿姐這個神符白雪的供奉也缺不了。
甚至呂澗欒還有打算建立姜望的廟宇。
在此戰裏傷勢嚴重的目前也都沒有生命之危,雖然姜望看似很輕易解決了兇神折丹,但他自身的消耗也不算小,沒可能對每個人都施展仙人撫頂。
就先擱置,等他的狀態恢復過來再說。
但以魏先生爲首的山澤,都併入瞭望來湖,包括了甘梨率領的部分甘家軍。
算是明言這些人都是他罩着的。
而李劍仙、葉副城主等人就匯聚在唐棠的滿棠山,姜望沒打擾他們的團聚,以當下的狀態先穩住唐棠的問題倒是不妨礙,就正好趁這個時間。
唐棠的最後一劍幾乎耗費了所有,要不是姜望很及時的保住他的根基,現在的唐棠或許已經死了,想讓他更快的恢復,能再提劍,還得更進一步穩固。
白山月這些小輩的傷勢,姜望可以信手拈來,穆闌潸的狀況也有極大的好轉,最嚴重的就是唐棠,姜望得消耗很多力量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雖然如此,但也就是循序漸進,難度上沒什麼問題。
所以在李劍仙等人走過來的時候,姜望也長舒一口氣,說道:“現在就基本無礙了,想徹底能動用力量,還得正常的休養半月。”
唐棠起身,活動了下筋骨,除了暫時不能動用力量,幾乎與常人無異。
李神鳶與李浮生姐弟倆上前來說道:“我們打算回家了。”
李劍仙隨後說道:“等解決林荒原的意識問題。”
以姜望現在的手段,已能夠直接恢復柳翩等人的力量,聞聽此言,就先幫着他們恢復傷勢,這也讓姜望的面色又白了一分。
他看着李劍仙說道:“那咱們就去神國裏。”
李劍仙皺眉道:“你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還是休息休息吧,我們倒也不着急。”
姜望笑着說道:“不妨事,只要在神國裏,恢復的速度也能更快。”
李劍仙也就不再說什麼,他們直接消失在滿棠山。
要解決林荒原意識的問題,姜望沒有十足的把握,因此得多番嘗試。
而這一試,倒是真的花費了很長時間。
唐棠、穆闌潸他們有姜望的幫忙,在這段時間裏都恢復到巔峯狀態。
張止境、熊騎鯨、隋侍月等人就恢復的慢了很多。
裴靜石的隕落對劍宗的打擊是很大的。
但再是傷重,終究是大物的隋侍月,還是能穩住劍宗的地位。
呂青雉在恢復傷勢的同時也在刻苦的修行,他總得爲老師分擔壓力。
整個隋覃天下也都在有條不紊恢復着生機,隨着大雪之季的來臨,很多事因此凍結,只能年後再議。
山澤的人還是想探究清楚陳符荼到底是死是活,畢竟他們爲首領報仇的心從未改變,大隋誰當皇帝,他們並不在意,而且春神符的事也讓百姓們很支持陳知言,除了沒有登基,其實她已經與皇帝無異。
但對這件事,陳知言也有自己的想法。
爲了穩固自己的地位,那些個世子也很難完全得到自由,肯定還要有一些限制,最多比以前能好很多,無需永遠被困在神都。
所謂的嫡系血脈,其實在隋新帝以後就不算了。
因爲陳景淮就是個庶子,但陳景淮稱了帝,陳符荼是嫡長子,自然就成了延續隋高祖的嫡系血脈,所以在嫡庶這件事上,陳知言沒那麼在意。
甚至嚴格說起來,她自己也不是嫡女。
這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即將稱帝。
自然一切以她爲尊。
要說她的嫡系血脈,也該只有唐果。
她更是動了此刻就封唐果爲儲君的想法。
陳符荼怎麼樣確實也已經沒那麼重要。
但畢竟還是現如今的皇帝,她沒可能把陳符荼交給山澤去處置。
這事關着皇室的顏面。
就想有個折中的解決辦法。
便請出了曹崇凜與山澤的魏先生面談。
以確保陳符荼不會再露面,也會經受他應得的懲罰,所謂生不如死的理由,更會爲山澤的人正名,就此了結這件事。
若陳符荼真能生不如死的被永遠囚禁,那自然也算給李凡夫報了仇,甚至比直接殺了陳符荼更痛快,只是梁良他們很難相信事實真會如曹崇凜說的這樣。
因而最後還是沒能談攏,但暫時不再談及此事。
魏先生是打算等着姜望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