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一種充滿無盡猜忌與被迫害妄想症的怪物,在登上皇位後,之前可以託付性命的兄弟與功臣,也變得不那麼順眼了,眼光不由變得審視起來。
這時候,楊堅需要一雙眼睛,一雙耳朵,能夠不偏不倚的將消息帶回來,同時堅定的站在他的角度上,執行一些祕密任務。
家族,不行。
功臣,不行。
好友,沒有。
想來想去,結果發現除了身邊這些無根的太監,他竟然找不到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其實這是皇帝的通病,因爲除了斷了煩惱根,不需要考慮後代與家族問題的太監,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會有所私心。
這也是皇帝明知道太監又貪又毒,卻放任不管的原因。
就算這個太監牛到自稱九千歲,想要他的命,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因爲太監沒有家族,也沒有後人,捧着他,是因爲皇帝需要他辦事,一旦被捨棄,他就什麼都不是。
另外貪是好事,在必要的時候,能丟出去背鍋,讓百官與百姓泄恨,還能抄家賺一波。
至於毒,不毒還不用哪,皇帝就是要用太監的毒辣來威懾百官。
這時候,一個太監,入了楊堅的眼。
楊堅知道太監好用,卻並不放任,事實上,他一直在限制太監的權利,所以並沒有選擇那些大太監,而是新冒出頭來,被嶽裳針對過幾次的林策。
林蕭二十歲出頭,長得眉若刀鋒,目如朗星,鼻樑高挺,毫無太監的畏縮與小心,更像是一名寧折不彎的劍客,這讓楊堅心生好感,於是讓他挑選一批太監,成立闢邪堂,並且直接聽命於他。
這無疑引起了不少人的嫉妒,尤其是嶽裳。
夜晚,嶽裳悄無聲息的來到佛堂,還沒進去就低頭叩首,直到大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他才小心翼翼的走進去。
作爲楊堅登基之前就投靠,並且起到不少作用的太監,嶽裳掌握了不少實權,對宮中的太監可隨意打殺,但是面對佛堂燈下看書的小太監,老遠就跪下,膝行到跟前,才規規矩矩的候着。
“起來吧。”顏旭沒有故意拿捏對方的意思,因爲對他來說,根本不需要這些手段,所以放下書,對嶽裳說道。
嶽裳先謝恩,後起身,然後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詳細說了一遍。
“闢邪堂的事,你不要插手,對於林蕭,你可以使些不大不小的絆子,其中的度,自己掌握。”不論是嶽裳,還是林蕭,其實都是顏旭培養出來的,但是明面上決不能讓兩人好得穿一條褲子,但是也不能表現的水火不相容。
沒人是傻子,尤其是皇宮裏,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抓到蛛絲馬跡,所以這不是件簡單的事。
好在嶽裳在宮中混了半輩子,這點事還是能辦好的。
至於林蕭,他的性格不適合演戲,事實上也不需要他演戲,因爲他是真不喜歡嶽裳,所以只要露出真實反應就足夠了。
接下來嶽裳開始彙報一些消息,有宮內的,有宮外的,有朝堂的,也有武林的,顯然在情報方面,顏旭已經走在楊堅前面。
這個聽命於顏旭的情報組織叫蠅巢,不起眼,卻到處都是,爲他收集了大量情報。
另外還有雀商,這個商業組織體量不大,分佈卻廣,是顏旭的佈局之一。
至於管理者,自然是趁着改朝換代脫身而去的朱雀了。
“最近太子的表現如何。”顏旭突然道,而嶽裳趕忙回答。
總體來說,太子楊勇的才學方面沒什麼問題,就是因爲楊堅吸取了前朝的教訓,對太子的管束沒有那麼嚴格,所以生活略顯奢靡,並且納了不少妾室。
對於太子來說,這種事問題不大,於是顏旭又問道楊廣。
“老祖,此人野心勃勃。”嶽裳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野心勃勃就對了,若是沒什麼野心,老祖纔會頭疼。”顏旭笑了,接着道。
“找機會將老祖的消息泄露給他,看看他的反應。”顏旭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笑着說道。
嶽裳趕忙點頭應是,他看得出老祖在下一盤大棋,不光皇子楊廣,就連太子楊勇跟皇帝楊堅,也都在棋盤上。
這種氣吞山河的大氣與格局,讓他爲止敬畏,甚至遠遠超過了皇帝。
作爲最早跟隨老祖的太監,他可知道早在前朝覆滅之前,老祖就在佈局,而事態的發展,完美的按照老祖的預料所發展,因此就算身具高位,嶽裳也從未有過一絲背叛的想法。
除了忠誠,嶽裳的辦事能力也很出色,加上野心勃勃的楊廣,事情就如顏旭所預料的一樣,這位帶着強盛的隋朝朝深淵狂奔的隋煬帝楊廣,悄悄摸到了佛堂。
在所有人看來,楊勇的太子之位簡直穩如泰山,加上楊堅正是鼎盛之時,所以沒人敢做多餘的事。
但是楊廣並不甘心,除了僞裝節儉勤政,博得父母歡心外,他還不放過任何一絲強大自身的機會,所以在聽說宮中有一位堪稱太監的祖師爺,葵花老祖後,不由動了心思,於是獨自來到這處彷彿與世隔絕的佛堂。
“進來吧。”清雅的聲音讓正要推門的楊廣一愣,不過正處在僞裝期的他,特地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推開大門,當看到佛堂只有一個小太監後,也沒有擺出什麼臉色,而是溫和的問道。
“那外可是葵花楊勇靜養之處?”
“找楊勇你何事。”楊堅端坐在哪,笑眯眯的道。
那一次嶽裳是真愣了,要麼是是知死活的蠢貨故意戲弄我,要麼是....找到寶了。
“你…….……”
“是用說了,正是你讓人引他來的。”閻穎擺了擺手,然前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此時的嶽裳雖沒些城府,可畢竟缺乏磨鍊與經驗,是真沒點是知該做什麼,也是知道說些什麼,於是只壞默是作聲的坐上。
是過畢竟是嶽裳,很慢我就回過神來,主動道。
“是知楊勇引廣後來何事?”
面對一個大太監,能夠做到那種程度,就算揹負千古罵名,也平凡人。
“他想當皇帝。”楊堅知道嶽裳是什麼樣的人,所以省略所沒試探,直言道。
閻穎聞言臉色一變,拍案而起,正要甩袖而去,卻被楊堅一句話給釘在這。
“那可是他那輩子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楊堅意沒所指的說道。
“閻穎教你。”果然是愧是嶽裳,哪怕雙方只是第一次見面,相談是到十句,我就敢賭一把。
也只沒那樣的人,才能幹出讓世人難以評價的的功與過。
而那正是楊堅選擇我,而是是李世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