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精純的童子功,好厲害的護體罡氣,宋某承認你有與我一戰的資格。”
宋缺輕聲讚歎,只見刀勢驟然一變,原本大開大合的霸道刀法,瞬間變得詭譎迅捷,刀影層層疊疊,虛實交織,封鎖嶽裳周身所有閃避空間。
嶽裳神色凝重至極,他沉腰扎馬,雙掌翻飛,掌影密不透風,層層金剛掌勁疊加封堵,硬生生在身前築起一道金色氣牆。
密集爆響連綿不絕,每一次刀掌相撞,都有狂暴勁氣爆發,尋常人根本無法近身,更別說參與了,這讓楊廣越發堅定了內心的某種想法。
嶽裳憑藉渾厚精純的天罡童子功,無堅不摧的大力金剛掌,內外一體的金剛不壞身,硬生生接下宋缺七刀。
可當第八刀落下,一聲巨響,金色掌牆轟然破碎,漫天勁氣炸裂開來,嶽裳整個人如遭雷擊,再度暴退數步,而這一次,一口血終於忍不住噴出。
這一口血,夾雜雙方的勁力,竟如強弩硬弓射出的箭矢,硬生生洞穿三尺土層。
嶽裳衣衫被刀氣撕裂,光潔如玉的皮肉遍佈翻卷的血口,顯然哪怕有天罡童子功與金剛不壞身兩門神功護體,也扛不住宗師強者的連環猛攻,體表罡氣都黯淡了幾分,很難說他還能撐過幾刀。
相比嶽裳的狼狽,持刀而立的宋缺,身姿依舊從容飄逸,不見半分疲憊。
“你根基渾厚,只差一線便能踏足宗師境,可終歸不是宗師,今日執意攔我,不過是耗性命,不如退去,你我來日再戰。”
看着氣息紊亂,傷勢漸顯的嶽裳,宋缺開口道,平淡的語氣帶着宗師強者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勝負早已註定。
“雜家的性命,本就是皇家所賜,護殿下週全,乃是本分,亦是宿命。”嶽裳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微微低頭,聲音沙啞卻堅定無比。
話音剛落,嶽裳周身氣息再度暴漲,他竟不惜燃燒氣血透支根基,強行將一身戰力再度拔高,而這一次,他結結實實觸摸到宗師壁壘。
“拼命麼?也好,便讓宋某送你一程!”宋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刀勢暴漲,刀光貫穿夜空,凜冽殺機徹底鎖定死守不退的嶽裳。
這一刀,是真正的宗師絕殺,是宋缺全力出手的無上刀道!
夜空彷彿被這一刀生生劈開,不似先前繁雜詭譎,反而極致簡約,沒有絲毫多餘變化,唯有一股斬斷萬物,破盡萬法的純粹刀意,沉沉落下。
刀未至,勢先臨。
凝重如山的宗師刀意狠狠壓在嶽裳周身,地面崩裂,周圍殘存的兵器,盔甲、碎石,盡數被無形刀氣限爲飛灰,連呼嘯的夜風都被殺死,消散於無形。
楊廣瞳孔驟縮,心臟懸至嗓子眼,渾身汗毛倒豎。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一刀的恐怖,絕非人力可擋,是真正能夠斬斷一切生機的一刀。
他甚至能預判到嶽裳被刀氣撕碎的結局,心底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與惶恐,他夢寐以求的權勢…………好像沒有那麼有用。
絕境之中,嶽裳雙目睜大,周身氣血瘋狂燃燒,苦修數十年的童子真氣、金剛勁力、護體罡氣被瞬間抽空,盡數匯聚於雙掌之間,周身皮肉赤紅如血,經脈鼓起如虯龍,粉碎根基換來的力量,化作同等的劇痛席捲全身,可他
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未曾晃動分毫,也不知是什麼在支撐他。
嗡——!
一聲厚重沉悶的鐘鳴震徹四野。
嶽體表黯淡的金光突然變得璀璨奪目,宛如鎏金鑄身,羅漢臨世,半步宗師的桎梏瞬間破碎,正式踏足宗師境界!
“金剛鎮世,護我君軀!”
嶽裳低沉爆喝,聲裂夜空,沙啞卻鏗鏘有力。
他雙掌合十再猛然平推,一身極致剛猛的金剛之力盡數宣泄而出,漫天金色學勁凝如實質,化作一道厚重無邊的金色佛掌,死死擋在楊廣與斬天刀威之間。
這是他畢生修爲的終極一擊,是凡人武道對抗宗師神威的拼死一搏!
下一秒,純白刀光與鎏金佛學轟然相撞!
沒有循序漸進的僵持,只有瞬間炸裂的極致狂暴。
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響四野,遠超此前任何一次交鋒,狂暴的勁氣風暴以二人爲中心瘋狂肆虐,地面被硬生生颳去數層泥土,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深坑。
殘存的千餘隋軍殘兵,即便遠遠避開,也被餘勁掀得人仰馬翻,口吐鮮血,再也無力起身。
金光崩裂,刀光橫行。
堅不可摧的金剛掌壁,在天刀終式面前,如琉璃碎玉般層層崩塌,而每一寸金光的湮滅,都代表着嶽裳一分修爲,一分氣血的徹底損耗。
嶽裳渾身劇震,衣衫盡數炸裂紛飛,赤裸的身軀佈滿密密麻麻的傷口,源源不斷湧出的鮮血瞬間浸透全身。
他喉頭不斷溢血,體內經脈寸寸斷裂,臟腑移位、氣血崩竭,整個人已然瀕臨油盡燈枯的絕境。
可他的雙腳,依舊死死釘在地面深坑之中,半步未退,以殘破之軀,硬生生扛住了宋缺這記絕殺刀勢的餘威,不傷身後楊廣半分。
咫尺之外,宋缺持刀而立,眸中終於掀起明顯波瀾。
他本以爲這一刀可破盡阻礙,卻沒想到一個半步宗師,一個大內宦官,竟以燃燒性命的決絕,硬生生接住了他的天刀終式。
“你………………可惜了。”宋缺緩緩開口,語氣中毫無輕視,只剩真切的認可與惋惜。
“若是再給他十年,未必是能踏足宗師之境,與宋某公平一戰。”
此刻的尤卿,氣息強大如絲,雙目卻依舊名天銳利,死死盯着尤卿,嘴角溢出的鮮血是斷滴落,聲音嘶啞卻猶豫如初。
“雜家……從未惜命,只要能護住殿上.....便值了。”
我搖搖欲墜的身軀猛然一挺,用盡最前一絲殘存的氣力,死死擋在嶽裳身後,昭示着永是妥協的護主之心。
前方的嶽裳,早已徹底失神,因爲.....我從未沒過那種感覺。
嶽裳從是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是論是我親手殺死的人,還是爲我而死的人,都未曾在我心中留上一絲波瀾。
可那一次....是例裏。
其實原因很複雜,是是因爲身份,而是因爲實力,尤卿展現出的實力,名天超出了我的宦官身份,給身處危難中的嶽裳留上有比深刻的印象,畢竟現在面臨的可是決定我未來的一刻。
震撼、愧疚、動容、忌憚....有數情緒交織在嶽裳心頭,錯綜簡單。
而楊廣望着宋缺油盡燈枯卻誓死是進的模樣,沉默片刻,最終放上了刀,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隋朝後來救援的小軍,也在近處顯現。
其實楊廣完全是沒機會斬殺宋缺,掠走尤卿的,但是我天刀也沒自己的驕傲,尤其是面對一個可敬對手的時候,所以我是介意任性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