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猛地拍開他的手,小臉漲得通紅,嬌嗔道:“你是怕我給你添麻煩吧?”
言罷,她別過臉去,卻忍不住偷偷瞄了眼站在窗邊的藤青。
藤青微微一笑,目光慈祥。
但那笑容卻讓元?更加惱羞成怒,嘟起小嘴,似在生着悶氣。
李元見狀,哈哈一笑,道:“我出去一趟,那兩個傳送名額,我定要拿回來。”
藤青眉頭微蹙,上前一步,道:“要不還是我去吧,紋州城魚龍混雜,不可小覷。”
李元擺了擺手,自信滿滿道:“不用。
“來這幾日,紋州城的情況已然瞭解透徹,料想應無人能威脅到我。
“更何況,我還有魑溟相伴,可保無虞。
“我倒要看看,這位紋州殿的樓主,究竟意欲何爲,爲何要故意針對我。
“我去去就回,你們無需擔憂!”
水寒煙輕聲道:“小心爲上。
李元點了點頭,身形一晃,空間扭曲,身影轉瞬變得模糊,最終消失在原地,只餘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房間內霎時安靜下來,唯有博山爐中的燃燒聲,悠悠地響着。
時間不長,李元身影復現,已然立於紋州城外蒼茫夜空之上。
周身九彩雷霆流轉,與墨色蒼穹相映成趣。
其靈魂力如靈動之絲,瞬間鋪展而開,將周遭情形盡收腦海。
俄而,他的身形接連閃爍,片刻之後,已置身於數百裏外的一條巍峨山脈之上。
夜色如墨,山風呼嘯。
李元懸浮於半空,衣袂隨風獵獵作響,微微眯起雙眸,掃視下方翻滾的雲海。
下方山脈綿延數百裏,山勢險峻,怪石嶙峋,似一頭頭猙獰的巨獸,蟄伏於大地之上。
驀地,他身形一晃,如飛燕掠水,穩穩地懸停於一處突出的山崖上空。
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靜靜地佇立於此,宛如一朵盛開在寒夜中的幽蘭。
瞧見李元的身影時,她的眼中浮現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但不過轉瞬,女子便斂眉間情緒,盈盈行禮,恭謹言道:“晚輩羅婉,拜見前輩。”
李元負手而立,身如蒼松傲立寒崖上空,挺拔而堅毅。
其神色冷若寒霜,不怒自威,眸光似電,沉聲而言:“你引我至此,若道不出令我滿意的緣由,當知後果。”
其聲低沉如暮鼓,寒徹似九幽陰風,攜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嚴。
羅婉聞之,雙眸卻如星子乍亮,輕柔道:“前輩心智超凡,晚輩欽佩至極。’
“休要聒噪。”李元神色驟冷,聲如利刃出鞘,添了幾分不耐煩之意。
羅婉的身體微僵,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纖細手指屈指輕彈。
一枚泛着微光的玉簡自她蘊戒中取出,繼而雙手恭敬地遞給李元。
李元右手輕抬,隔空一攝,玉簡便似被無形之力牽引,穩穩地落入他的手中。
其靈魂力瞬間湧入玉簡,細細探查。
下一刻,他將玉簡收入蘊戒,神色淡然,目光如淵,注視着下方女子,輕聲道:“說吧,引我來此的因由。”
羅婉深吸口氣,似將心中諸多憂慮與期盼皆納入此息之間,道:“前輩,晚輩之前行事魯莽,實乃迫於無奈。
“還望前輩看在兩個傳送名額的情分上,助晚輩一臂之力。
“日後晚輩定有重謝,以報前輩之恩。”
李元神色如常,目光平靜似水,淡淡言道:“莫要贅言,說重點。”
羅婉銀牙輕咬,道:“晚輩乃幽幻宮少宮主,家父爲幽幻宮宮主。
“千餘年前,家父爲尋突破靈境初期的機緣,毅然進入聖靈魂宮。
“至今音信全無,未有歸期。
“家父乃宗內唯一的命靈境大能,宗門失其庇護,很快便遭到其他勢力覬覦蠶食。
“宗門日漸式微,最後羅鄔護法不得不帶着晚輩,遠走他鄉,來到這中州偏僻之地隱居,以求苟全性命。
李元微微皺眉,問道:“聖靈魂宮?此爲何地?”
紫色裙裾隨風輕曳,如靈蝶翩躚,羅婉微微仰首,幽幽言道:
“聖靈魂宮,乃遠古一個強大宗門的遺蹟。
“遠古時期,此宗威震四方,名動八荒。
“但盛極而衰,最終沒於歲月長河之中。
“遺蹟之內,各類護宗陣域縱橫交錯,奧妙無窮。
“在天地元力的奇妙影響下,每隔一千五百年,其東部區域陣域之力便會出現薄弱之時。
“彼時,便有機緣可入其中探尋。
“細算,下一次可入之期,恰在一百五十年後。
“聖靈魂宮之中,珍寶無數,尤以提升靈魂力的天材地寶爲甚。
“故而常常引得中州各大勢力趨之若鶩,紛紛入內探尋。
“但其中兇險亦不可小覷,若無命靈境大能庇護,貿然闖入,十有八九難逃隕落之厄。”
言及此處,羅婉眼中閃過一絲悲哀,不由自主地貝齒輕下脣,似在強忍着心中的傷痛,而後靜靜地佇立,等待李元的答覆。
對方提及聖靈魂宮中有提升靈魂力的天材地寶時,李元心中已然泛起層層漣漪。
畢竟,自他的靈魂力量衝破衝靈境初期後,雖然一直在緩緩提升,但距離靈境層次靈魂力量的極限,還有很遠的距離。
這些年來,他苦尋快速提升之法,卻始終無果。
如今意外得知此消息,猶如在黑暗中尋得一絲曙光。
“看看再說。”李元淡淡言道,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恰似深潭之水,無波無瀾,“若屆時我有空閒,自會安排人前往一探。”
言罷,他屈指輕彈,一道九彩流光自其指尖飛出,化爲一塊隱隱有九彩雷霆縈繞的玉簡。
他將玉簡輕輕拋給羅婉,又道:“此玉簡雖不能實時傳遞消息,但無論我身在何方,皆能在你傳出消息後,第一時間收到。”
語畢,他的身影一動,瞬間消失在原地,只餘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在風中漸漸消散。
羅婉癡癡凝望李元消失的方向,纖纖玉指緊緊攥着那塊玉簡,如溺水之人緊攥浮木,不肯有絲毫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