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平穩降落，沒有一絲多餘的顛簸
機艙門開啓，一股與東江市截然不同的乾燥空氣撲面而來。
六月初的帝京黎明，還是有一絲涼意的。
李開年給林夜也披上了一件大褂，隨後率先走下舷梯，對着早已等侯在停機坪上的一輛黑色加長懸浮車做了個的手勢。
很快，那輛車就開了過來。
“林夜同學，我們直接去考場，考完試之後，如果你想在帝京遊玩，我再帶你逛逛。”
林夜點點頭，上了車。
懸浮車內部空間寬，幾乎聽不到外界的任何雜音。
車輛升空，穿行在帝京錯綜複雜的立體交通網絡中，窗外的景象飛速掠過。
林夜的視線被遠方一座巨大的立方體建築所吸引。
那座建築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色，表面覆蓋着無數不斷明滅的能量紋路，彷彿一顆正在呼吸的巨大心臟。
它就那麼靜靜地佇立在帝京的內核局域，立方體的四個邊角，還在不斷平移變換。
周圍沒有任何其他高層建築，自成一片天地。
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肅穆感，即使隔着遙遠的距離，依舊撲面而來。
“那就是這次武考的主考場，天樞魔方。”
“大夏最高規格的綜合性測試中心，據說內部空間可以無限延展，模擬出任何已知的戰鬥環境。”
懸浮車緩緩降落在天樞魔方不遠處的露天廣場上。
林夜剛一走落車，就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林夜兄！”
“我們又見面了！哈哈！”
東方震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第一個響起。
在他身邊，張道玄也對着林夜點了點頭，他的氣質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沉穩。
林夜回想起在苦痛迷宮時，張道冥的心聲。
也不知道這兩兄弟後續有沒有交談。
以張道冥的傲嬌性格，應該是不可能的。
而在張道玄和東方震身旁，還站着一位面容清秀，扎着雙馬尾的女孩。
她看到林夜，顯得有些拘謹。
“這位是陳清瑤，也是我們寧海這次過來的考生之一。”
“算上你，這次砸門整個寧海能來這裏參加考試的，也只有四人。”
李開年主動給林夜介紹。
陳清瑤這才鼓起勇氣，對着林夜小聲地問了聲好。
林夜也跟她打了個招呼，算是見過了。
隨後林夜重新看向東方震，忽然偏了偏頭。
“東方兄，你這是要突破了？”
東方震臉上的笑容一僵，旋即化爲驚詫：“我靠！這也能被你看出來！”
“在我老爹還有家裏很多長輩的幫助下，我現在確實開始嘗試突破了，等這次考完，我就要閉關衝擊神意境了。”
“等我破境的好消息，到時我再跟你分享突破的經驗，哈哈！”
“那要提前恭喜了。”
林夜笑道，隨後又看向張道玄，以及他身後揹着的那一柄劍。
張道玄此前使用的劍名爲鎮嶽。
此刻他揹着的這把，明顯不是鎮嶽劍。
“道玄兄這柄新劍，氣勢不凡啊。”
張道玄聞言，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他反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抽。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一泓秋水般的藍色劍身暴露在空氣中，劍身上彷彿有星辰流轉，美輪美奐，卻又鋒芒畢露。
東方震驚訝道：“是那把流光星隕劍？”
張道玄點點頭：“昨天寧海軍方那邊才幫我送到，今天正好能帶來參加考試了。”
就在幾人敘舊之時，一名身穿薪火武殿帝京總部制服的工作人員，手捧着一個長條形的黑色布包，快步走了過來，徑直來到林夜面前。
“林夜閣下，蘭雲曦前輩託我轉交的東西，不負所托，總算在考試開始前送到了。”
林夜聞言，也是眼前一亮。
那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解開布包。
一杆通體漆黑，宛如漆黑墨玉雕琢而成的長槍，靜靜地躺在其中。
林夜的心中一喜，師父給他定製的長槍，沒想到這麼快就打造完成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槍身
一股沉甸甸的質感從掌心傳來，比他想象中還要重。
槍身並非純粹的黑色，在陽光下，能看到其內部彷彿有無數細密的暗金色紋路在緩緩流淌，那是流紋隕鐵與數種珍稀材料完美融合後形成的獨特紋理。
槍頭與槍身一體成型，造型簡潔而凌厲，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鋒銳的槍尖處，凝聚着一點深不見底的寒芒，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林夜手腕一抖，長槍在他手中挽了個槍花，發出一陣沉悶的破風聲。
完美！
手感、重量、重心，都彷彿是爲他量身打造。
說實話，隨着他的力量漸漸變大。
貫星槍對他來說，還是太輕了。
甚至有時候林夜會怕太過用力，直接讓內部結構斷裂了，會不自覺束手束腳。
但現在這杆槍，他能清淅地感覺到，其內部結構無比緻密，罡煞在其中流轉，沒有絲毫阻滯，傳導效率遠超此前的貫星槍。
這正是蘭雲曦根據他的情況，特地囑咐工匠打造的實心重槍，專門爲了將能量傳導和物理破壞力發揮到極致！
“鍛造這杆長槍的許大師爲其命名爲幽夜。”
那名工作人員微微躬身：“現在看來，倒是與您的氣質十分相符。”
林夜默唸着這個名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寒喧就到此爲止吧。”
一旁的李開年拍了拍手，他抬起手腕，點了點上面的腕錶：“時間差不多了，入場審覈需要一些時間，我們該進去了。”
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林夜四人來到一條寬闊的入場信道前。
入口處外，已經聚集了數百名氣息各異的人。
其中有世家長輩，也有類似李開年這樣地方的教育署和教育局來送考的人員。
林夜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
這些人應該纔是參加考試的考生。
粗略估算了一下，林夜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那就是今天來參加考試的人，估計不超過150人。
這個數量與當時在東江參加仿真考時那人山人海的場面，完全是兩個極端。
想來也是。
放眼整個東江，都只有四個人能到這裏參加考試。
其他省就算再強，能選送超過10人都頂天了。
所以整體人數只有這麼少，也說得過去。
林夜的目光掃過，很快就發現，這羣天之驕子，竟是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方。
其中一方，以一個面帶和煦笑容，氣質宛如鄰家大哥的青年爲中心。
他身邊的人都顯得很放鬆，彼此間談笑風生。
而另一方，則截然不同。
一名面容絕美，卻神情冷漠的女子，被衆人衆星捧月般圍在中央。
她眼神清冷，彷彿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周遭的氣氛也因此顯得有些沉悶。
林夜等人的到來，瞬間吸引了場中所有人的注意。
那兩方陣營中心的青年和女子，兩道審視的視線，也同時落在了林夜身上。
林夜神色淡然，心境平和。
東方震湊到林夜耳邊，壓低了聲音：“林夜兄，這兩人都是跟你競爭狀元的狠角色。”
“男的那個，叫蕭凌塵，帝京蕭家的人，傳聞他在半年前就已經踏入神意境了，武道靈性跟你一樣也是ss級，但具體是什麼能力，沒人清楚，神祕得很。”
“那個冷麪聖女，叫夏憐雪，夏家今年突然冒出來的黑馬。”
“她一出現，就直接搶走了蕭凌塵全國第一天才的名頭，同樣是ss級靈性，據說在爲數不多的幾次和蕭凌塵的交手裏，她贏多輸少。”
林夜微微頷首。
但他的視線，卻並沒有在這兩人身上過多停留，反而在人羣中不斷遊移，象是在查找着什麼。
蕭凌塵注意到了林夜，也清淅地感覺到了林夜身上那絲毫不遜於自己的罡煞波動。
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個看起來感覺跟自己旗鼓相當的年輕對手，眼中竟然沒有自己。
更沒有夏憐雪。
另一邊，夏憐雪冰冷的目光在林夜身上掃過，很快也失去了興趣，重新恢復了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或許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
讓她看每一個跟她同齡的對手，都象在看垃圾。
林夜當然不是目中無人。
他只是在查找一個更重要的目標
只可惜，他將整個場地都掃視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任何一個氣質與“夜無疆”相符的人。
就在這時。
“——請所有考生注意，距離考試正式開始還有三十分鐘，請立刻入場，進行身份覈驗與考前準備。”
一道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通過廣播響徹整個廣場。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現場，瞬間落針可聞。
隨着廣播聲落下，數十名身穿黑色監考制服，氣息強悍到讓在場大部分考生都感到心悸的工作人員，從信道兩側無聲地走出，分列兩旁。
一股肅殺的氣氛，瞬間籠罩了全場。
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這裏是帝京最繁華的內核局域。
但天樞魔方周圍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沒有車輛的鳴笛，沒有城市的喧囂，甚至連一聲蟲鳴鳥叫都聽不到。
純粹的令人室息的緊張感，開始在空氣中蔓延。
林夜看到，不遠處的陳清瑤，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急促，額頭滲出冷汗。
張道玄的臉也繃得很緊。
就連一向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東方震，此刻也收起了笑容，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去吧，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李開年對着四人揮了揮手，便轉身走向了另一條專門爲帶隊人員準備的信道。
在監考人員的指引下，考生們開始排隊，依次通過一道道精密的安檢門。
身份id掃描、虹膜驗證、基因串行比對、全身能量場掃描————
每通過一道關卡，人羣就會被分流一次。
很快，林夜的身邊，就再也看不到其他考生的身影。
他又一次，獨自一人，站在了一條漫長而空曠的單人信道中。
頭頂的燈光亮起，廣播聲再次響起。
“考生林夜，歡迎來到武道紀元167年度大夏全國武科高考，帝京001號考場。”
“本考場致力於爲每一位考生提供最公平、最公正、最精確的考覈環境。”
“請嚴格遵守考場紀律，任何違規行爲，都將導致考試資格被立即取消，並計入個人誠信文檔。”
短暫的開場白後，廣播開始宣讀具體的考試流程。
“本次考試共分爲兩大項。”
“第一項：武道根基測試，其中包括靜態四小項：氣血指數、生命指數、精神力強度、靈性因子潛力測試。”
“以及動態五小項：出拳爆發力測試、速度爆發力測試、耐力測試、規避測試、受擊測試。”
“第二項：武道實戰測試，其中包括兩個測試流程：一，武技技能綜合戰力評估。
二，真人實戰測試。”
“請注意，以上所有測試項目，均存在及格、良好、優秀、滿分，四個等級評價。”
“所有測試評價均達到滿分級別的考生，將有資格參加本年度全國武科高考的最終階段測試，決出本年度武考最終排名，並向全國放榜！”
廣播播報的聲音在空曠的信道內迴響，最後一個字落下後，便徹底沉寂。
牆壁上，一道鮮紅的倒計時浮現出來，數字無聲地跳動着。
【09：59】
對大多數考生而言，這最後十分鐘的等待，每一秒都象被無限拉長，足以將人內心的緊張和焦慮無限擴大。
但林夜只是靜靜地站着，緩緩閉上了雙眼。
心神沉寂，太虛兩儀真解與燭照九幽圖同時運轉起來。
經驗值和精神屬性，如同涓涓細流，無聲無息地增長着。
林夜不想浪費任何一分一秒。
與此同時，天樞魔方地上一層的觀戰大廳內。
巨大的環形階梯坐席上，座無虛席。
每一位到場者都身着正裝，神情肅穆，偌大的空間裏，除了刻意壓低的呼吸聲，再無半點雜音。
李開年坐在相對靠後的位置，他挺直了腰背，但心裏卻遠不如表面那麼平靜。
他身邊坐着的，無一不是來自大夏各大主要城市的教育署署長，甚至還有一些他不認識，但明顯職級還要低他一級的人物。
——
在這羣人中間，他一個寧海教育司的副司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司長，親自陪考，真是愛才心切啊！”
“是啊，能讓李司長如此看重的年輕人，想必就是寧海這次的王牌了吧？”
周圍傳來幾句看似恭維的客套話。
但李開年能清淅地感受到話語背後那份若有若無的審視和輕慢。
一個省級教育機構的副手，親自陪一個考生來帝京，在這些比他職級還要低幾分的人物眼中，多少有些小題大做，掉身份了。
李開年只是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就在這時。
“咳咳。”
一道輕微的話筒試音聲響起，緊接着，一道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廳。
“各位同志，請安靜一下。”
嗡—
彷彿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前一秒還存在於整個大廳中的交談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匯聚到了最前排中央主位上，那三道身影中，坐在中央的那位。
大夏教育總府，朱明義！
而在朱明義的左手邊，坐着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
其名賀正弘，在軍中也身居高位。
另一側，則是一位氣質深沉的中年人，他沒有穿着任何能夠顯示其身份的服飾。
看起來既不屬於武科教育體系，也並非大夏軍方的人，但能安穩地坐在那個位置，其身份已經引人無限遐想。
朱明義緩緩開口，聲音通過擴音設備清淅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今日，是對所有大夏天才都舉足輕重的日子，我們齊聚於此。”
“相信各位同志也能感受到，我們大夏此刻正處於歷史的交叉路口上。”
“今年以來，不止是我大夏，全球各國，都湧現出了大量質量和天賦遠超以往的天才。”
“我國超算盤古，最近也給出預言，足以影響寰宇諸界的大劫近在眼前，但其中也蘊含希望。”
“變局將至，這也是爲什麼我們今年更加重視人才培養和選拔，又從全國各地，挑選了頂尖的天才齊聚帝京。”
“讓我們共同見證大夏武道未來的誕生！”
簡短的幾句話，但其中蘊含的信息量，足以讓無數人心驚。
雷鳴般的掌聲瞬間響起，經久不息。
但所有人都在品味剛纔這幾句話。
大劫————
近在眼前？！
就在無數人心思各異時。
大廳正前方那塊足以屏蔽整面牆壁的巨型主屏幕，以及四周懸掛的無數分屏，同時亮起。
一行行數據流閃過，最終定格爲一個又一個排行榜單的界面。
李開年還在消化剛纔朱明義所說的話。
但下一刻，他忽然自嘲一笑。
天塌了也有高個子頂着。
多的不說，就說此刻。
他在寧海省，也算是位高權重，一言一行都能影響無數人的命運。
可到了這個環境裏，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不過是一條江河裏的小魚，僥倖遊進了無垠的大海。
坐在前排的那些人，哪一個不是跺跺腳，整個大夏都要抖三抖的巨擘？
他就沒必要操心了。
與其操心整個人族的未來命運。
不如想想他送考的這四人，會不會給他一點驚喜。
丁鈴鈴——！
滴滴滴——！
清脆的電鈴與急促的哨聲，在同一時刻，響徹全場！
所有觀戰席上的人，全都神情一肅。
上午九點整。
考試，正式開始了！
主屏幕上，畫面一閃，隨機抓取到了其中一個考場的實時影象。
大部分考生雖然緊張，但作爲從億萬同齡人中殺出來的天才，心理素質都還算過硬。
第一項靜態四小項測試跟東江仿真考也有些不同。
帝京的天樞魔方內的檢測儀，直接繼承到建築結構中了。
所有考生都無需再進入氣血艙進行檢測，只需要站在房間感應區的中央就行。
氣血指數與生命指數同步檢測。
精神力強度與靈性因子潛力，也只需要切換一個感應模塊，就能得出結果。
此刻，屏幕上，一名身材高大的考生正站在純白房間的中央，等待着儀器的掃描。
【測試中，請保持靜止————】
機械的語音播報聲響起。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結果便清淅地呈現在屏幕一側。
【生命指數：8672】
李開年看到這個數值，心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相當不錯了！
果然能來帝京參加考試的，沒有一個是弱者。
這個數據，即便是寧海那些頂級武道世家，耗費海量資源培養出來的嫡系子弟，也未必能達到。
然而，下一刻，屏幕上浮現出的評價，卻讓整個觀戰大廳都出現了短暫的騷動。
【綜合評價：及格！】
“什麼？！”
“只是及格？我沒看錯吧？”
屏幕裏，那名考生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這個數值，已經穩穩達到了凝罡境中期的平均水準！
放在任何一個市級考試，都足以擠進前三，甚至第一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在這個考場的綜合評價系統裏————竟然只是一個堪堪及格？！
這未免也太恐怖了！
李開年望着坐在前排那三道身影，倒吸一口涼氣。
太狠了！
今年的標準，未免也太高了！
原來剛纔的那番話只是一個鋪墊。
但誰也沒想到，大夏高層篩選頂尖人才的標準，竟然也拔高到瞭如此離譜的境地！
隨着考試的全面展開。
四周的分屏榜單上，一個個名字開始不斷浮現，數據飛速刷新。
李開年看得真切。
那些氣血指數衝到2000以上，生命指數超過1200的考生，評價才能達到良好。
而想要拿到優秀，則需要突破3000的氣血指數和1500的生命指數！
至於最高的滿分評價，至今，還一個都沒有出現。
就在大廳內的氣氛愈發壓抑之時。
主屏幕的畫面，忽然切換。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中。
蕭凌塵！
他靜靜地站在測試房間的中央，臉上甚至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從容笑意。
當聽到測試結束的提示音時，他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那是一種源於絕對自信的篤定0
下一秒。
一條令人瞠目結舌的數據，以無可阻擋的姿態，轟然出現在屏幕之上！
並且，在總排行榜上，直接將第二名甩開了一大截，高掛榜首！
【生命指數：88488】
唰—！
整個觀戰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象是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地盯着那兩個刺目的數字，大腦一片空白。
一萬？！
氣血指數破萬了？！
這他媽還是個高三考生？！
短暫的死寂之後，大廳內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譁然！
一片又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的天————我眼花了嗎？！”
“一萬多的氣血指數————這已經超過很多神意境初期的強者了吧？！”
“怪物！絕對是怪物！”
主位上，一直面無表情的朱明義，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
一個簡單的字，卻帶着極重的分量。
他身旁那位也忽然開口，聲音洪亮如鍾：“老朱，我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有哪個考生，能在武科高考上，測出這麼誇張的數字！”
朱明義笑着點了點頭，他側過身，詢問身後一名負責記錄的副官：“此前的最高紀錄是多少？”。”
朱明義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濃，他撫掌感嘆道：“那這孩子，可是自武道紀元以來，第一個在高考中氣血破萬的考生了。”
“史無前例！當得起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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