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賓直接伸手打開馬車下面的一個暗格,暗格也就長不到兩米,寬不到半米,在馬車底的下面,車軲轆的上面,恰好可以放下白莞莞。
南宮溟直接把她放了進去,而後孫賓把暗格給合上,若非知道這裏有一個暗格,就算是湊近了看也看不出來。
做好一些,南宮溟便抬步上了馬車,孫賓把院門鎖上之後也上了馬車,拿起繮繩鞭打了一下馬,馬便嗷吼一聲朝前趕了去。
由於已經是夜晚子時,臨城城中街道早已沒了人,唯有馬車駛過車輪轆轆的聲音。
黑色的駿馬,膘肥身健,體形勻稱,鬃毛整齊,四蹄堅韌有力的邁着優雅的小方步,穩穩地駛過街巷。
一直到了城門口,孫賓早已打點好了一切。
守着城門的一個官兵見到孫賓趕了過來,忙往四周掃了一眼,見沒有人看着,迅速上前接應。
孫賓從懷中掏出兩百兩黃金遞到他的手中,那人眼睛瞬間發亮,盡是貪婪之色,卻還是開口, “我得檢查下馬車裏面。”
雖然給的錢很多,但此時是非常時期,他必須得檢查下馬車之內,看裏面有什麼人。
未來的太子妃丟了,若是因爲他的疏忽把人給放走了,他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好。”
似是很理解那個官兵,孫賓直接側身撩開馬車簾子,此時南宮溟正端坐在馬車之內,手撐着腦袋,閉目養神。
見馬車之內只有這麼一個人,那名官兵便放心了,“好,我這就去給您開城門去。”
說着便轉身朝城門口跑去,對着城門口其他人說了些什麼,那些人便打開了城門。
見此,孫賓甩了一下繮繩,黑色駿馬便慢慢穿過城門,在離開城門之時,官兵還一臉笑意、點頭哈腰的對着孫賓擺手。
待馬車離開之後,門口站着的官兵都湧了上來,“哥,這次可是賺大發了,竟然有四百兩黃金。”
“是啊!”那個官兵一臉笑意興奮不已。
這是他拿到最多的一筆錢了,最近封城,想要出城的人有很多,都給了不少錢。
但是一下給四百兩黃金的,還是第一個。
一開始找到他的時候給了他兩百兩黃金,說事成之後再給兩百兩。
當時他都以爲是在白日做夢,沒想到他立即掏出了兩個金錠子遞給他。
看了眼馬車離開的方向,笑的賊眉鼠眼,真希望能多幾個這樣的人出城啊!那樣他就賺大發了。
而孫賓,在馬車離開城門之後,猛的甩起繮繩, 駿馬鼻中打出一個響啼,張開大口噴出一口白氣,發出高亢的嘶鳴聲,而後馬蹄急踏,朝前方疾馳而去。
在馬車地下暗格內的白莞莞本昏睡着,馬車忽然超前狂奔顛的她瞬間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感受着自己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頓時嚇得瞳孔擴大。
什麼情況!她這是在哪裏!
而後便是一陣陣車軲轆的聲音,還有馬蹄聲,頓時明白了些。
她現在被藏在了馬車上,而後還已經出了城。
臥槽,這個該死的男人,竟然把她又給拍暈了,而且,他早就知道她裝睡,還那麼逗她,實在是可惡至極。
感覺顛簸的厲害,白莞莞不禁伸手拍打着四周,“有人沒,把我放出來啊!”
就算是她給帶出城了也別這樣對待她啊!她這樣很難受的好吧!
而且,這麼狹小的空間之內,空氣稀薄,他是想要把她給憋死嗎?
坐在馬車之內的南宮溟聽到腳底下的拍打聲,不由得勾起一抹輕笑,伸腳用力朝下面踢了一下,眼神戲謔。
下面的白莞莞感受到頂上有人踹了一下,不由得火氣上來了,“臥槽,該死的,你把老孃放出來。”
她現在顛着都快要吐了好吧!
此時她也明白了,她現在正在馬車的下面,而她的下面應該就是地面吧!
若是這樣的話,她是不是可以把下面給弄開,然後跳下去。
一想到這,心裏激動到不行,連忙伸手拿起頭上的一個髮簪,翻身朝頭部木板的地方用力劃着,想劃開個洞給逃出去。
可是,木板實在太堅硬了,她怎麼也劃不開,而後就拿起簪子用力朝這個木板戳去,想要戳開一個小洞,然後再往外擴張成大洞。
坐在馬車上面的南宮溟,聽到下面的拍打聲,不由得眉頭微蹙,有些納悶。
怎麼拍打聲變了,這麼尖銳。
也沒有多想,想着馬車要離臨城遠些再停下,不然若是後面官兵跟了上來就不好了。
直到馬車一直趕了十幾公裏,孫賓狠拉一下繮繩,而這時,白莞莞已經扣開了幾個小洞,在馬車還沒有停下之時,用力朝木板拍去,此時她被顛簸的感覺要吐了。
由於木板已經有了幾個小洞串聯着,白莞莞很容易就把木板給捅開了。
倏然感到馬車要停了來下來,心下一驚,連忙伸手巴拉着大洞朝外爬了去,爬到外面之後,不待站定便立馬搖搖晃晃捂着噁心的胸口往後跑去。
孫賓停下馬車,此時駿馬還滴滴噠噠的在原地打轉,正好把白莞莞往後跑的聲音遮擋住了。
待走下馬車拉開下面的暗格之時,裏面躺着的白莞莞已經不見了,心下一驚,連忙往後看去,此時卻沒有見到白莞莞的身影。
眉頭緊皺,抬眼看向馬車之內,有些驚慌,“少爺,白小姐不見了。”
“……”
車內坐着的南宮溟一愣,而後起身撩開簾子,跳下馬車,看着車內的暗格,此時暗格之內的後方有一個大洞,想必她就是從洞口跑出去的。
眉頭緊皺,忙朝來時的方向望去,並沒有見到白莞莞的身影。
而按照剛纔他聽到的敲打聲音來說,她應該沒有跑遠纔對,也就是,她現在正躲在一個地方藏着。
勾起一抹壞笑,語氣淡淡,“去搜。”說着南宮溟便朝後面走去。
孫賓亦是跟了上去,他大意了,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想到這種方法逃跑。
太子殿下費心心思把她給擄了回來,若是就這麼跑了,也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