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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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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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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傻子終於逃過鎮民的追打後,她並沒有去管正在流血不止的腿和胳膊,兩手捧着肚子,眼淚止住,臉上依舊還是傻笑笑容。

左思一路跟在傻子身後,穿過一條條小巷,逐漸走出小鎮。

這時幾名餓得皮包骨頭的路人,與他擦肩而過,這些人並未發現到左思的存在,而是繼續邊走邊討論。

“你們聽說了沒,一直沒有子嗣的鎮長,打算領養一對童男童女當義子義女。”

“鎮長那可是咱們這裏的首富,聽說有兩座糧倉,家裏還有堆成山的精麪粉!在這個喫不飽穿不暖的戰亂世道,要是能讓我喫飽穿暖,就算折壽二十年我也願意。”

“你以爲誰都會有這麼好運,鎮長請了位風水師高人,風水大師說兩天後巳時出生的嬰兒,若被鎮長收爲義子義女,能助鎮長仕途。”

聽聞路人的討論聲,左思目光望瞭望捧着大肚子走在前面的傻子,兩眼裏再度出現思索之色。

一路上他都未開口,而是默默看着陰器怨靈的記憶。

傻子是住在鎮外一處因戰亂,村們都逃光,廢棄已久的小村莊裏。

轟隆!

外面電閃雷鳴,雷聲滾滾,眼看就要有一場暴雨壓城。咔嚓,轟,又有一道閃電落下,瞬間照亮這方天地。

屋子裏,傻子兩手捧着肚子,臉上表情痛苦,她好像是快要生了……

似乎是白天的經歷,動了胎氣,肚子裏孩子出現早產跡象。

外面依舊在電閃雷鳴,彷彿是在預示着什麼,預示着傻子此刻所承受到的莫大痛苦。

然而,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左思面有訝色和錯愕,傻子這是在……

鎮子裏消失有兩天的傻子,挺着大肚子,臉上依舊還是帶着傻笑,再次出現在鎮子裏,但今天她的臉色,很蒼白,很蒼白。

兩腿間,有一些透明液體滴落,是羊水破了。

她步履蹣跚的艱難走着,每一步都很困難,一直流着口水的傻笑臉上,還有痛苦表情。

“傻子又來了!”

“這個不要臉的瘋婆娘又進咱們鎮了!”

“打死她!打死這個不吉利的女人!”

鎮民依舊追着傻子打,似乎將欺辱傻子當作了唯一能發泄的日常。

看着挺着孕肚的傻子,左思兩眼裏神色複雜。

“快看,傻子去鎮長家了!”

“怎麼可能,每天瘋瘋癲癲的傻子,她想要去鎮長家做什麼…該不會是……”

“她是傻子,你還真以爲傻子有多聰明,應該是巧合,要我說,爛貨傻子和小雜種都該被浸豬籠。”

巳時,

也便是九點到十一點。

隨着一聲哇哇落地啼哭,左思心頭一震,他看到了當傻子看向兩腿間嬰兒時,兩眼裏,是一雙無法藏匿的母愛和恢復清明的目光…原來,傻子一點都不傻。

在這個年代,

傻子比其他人更懂得,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怎樣才能在這個戰亂年代活下去。

傻子眼裏的清明只是轉眼一瞬間,她又恢復到以往的傻笑笑容,嘴裏流着口水。

左思神色凝重起來。

這時,鎮長家一直緊閉的大門打開。

“把小孩帶進來。”

“至於這個瘋瘋癲癲的瘋女人…鎮長說了,她是個不吉利的女人,把她投江,孩子不需要有一個傻子的娘。”

傻子沒有掙扎,

她任由被人像殺豬一樣抬起手腳,

她的臉上始終都是傻笑笑容,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只有左思,越看越覺得胸膛發堵……

左思跟着鎮長家的下人,一路跟隨至一條湍急江水,而一路上,傻子始終在傻笑。

在別人眼裏,她始終還是那個瘋瘋癲癲的女人。

而這時,左思的眉梢蹙起。

經歷過一次的左思知道馬上就會有突變發生。

“哎,真是作孽呀。”

“傻子你說你傻不傻,鎮長的話你也信。你也是個可憐人,在你死之前,就讓你死個明白吧,希望你下輩子投胎再做人,千萬別再做個糊塗人。”

“鎮長收童男童女不假,可那根本就不是當作義子義女來養,鎮長是要給他爹,做一對童男童女用來陪葬守墓的。”

“你真是個傻子,哪有做母親的親手害死自己孩子的,下輩子不要再做糊塗人了……”

聽着近在咫尺的聲音,即便知道後續左思還是呼吸一滯。

最終,傻子還是被拋入了江裏,

但下一秒,原本的滔滔江水,化作了怒浪翻滾的血水,代表着沖天怨氣。

“你在恨這個時代的愚昧和無知嗎?”

“還是在恨你自己?”

“傻子,我知道你一點都不傻,來吧,讓我給你個痛快,幫你解脫了這段持續百年的痛苦!”

左思手提殺豬刀,對着眼前怒浪翻天的血江,聲音低沉說道。

體內的純陽神罡與護體神通,開始了全力運轉。

左思持刀對峙血江!!

悉悉索索,

血江之下,湧出大量血蟲,

密密麻麻,

如潮水過境,排山倒海般,由地面撲湧向左思。

體內純陽神罡極速搬運,手中殺豬刀一斬,灼熱,滾燙的純陽真炁點爆了空氣溫度,赤色刀氣中裹挾着滾滾至陽能量,如海浪爆發,剎那點燃,氣化了周身血蟲。

但依舊有更多血蟲湧上岸來。

左思一道道灼熱刀氣劈出,血蟲一碰到陽剛灼熱的能量,都是當場焚燒成灰燼。

面對這些血蟲,左思冷靜,重複着一刀一刀劈出。

募然!

左思感受到後背如鍼芒在背,汗毛炸立而起,那是源於對危險的生物本能,左思想也不想,手中一米多長的冷冽殺豬刀,對着身後就是一個撩斬。

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來名披頭散髮的女人,烏髮披散至胸前,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黑色長頭髮後的一雙血絲兩眼。

那是一雙大出常人幾分,佈滿了紅血絲的恐怖兩眼。

“孩子,孩子,你有看到我的孩子嗎……”怨靈口中悲傷低吟。

左思這一撩斬,正好擋下怨靈從身後要抓向他的手臂,但怨靈速度更快。

呼!

原地消失。

當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左思轉過身來的背後。

左思感受到背後的風聲,體內真炁劇烈鼓盪,刀身圍着身體一旋,轟隆!一聲爆炸。

他與怨靈各自後退幾步。

“這就是完整陰器,百年陰靈的真正實力嗎?”

前後擊殺過兩次陰器怨靈,也是非全部實力。

這一戰,是他苦修半個月後,第一次正面交戰巔峯實力的百年陰靈。想不到半個月後的他,即便仗着手中殺豬刀,也並未佔到多少好處。

但左思心中無懼,手持長刀的他,主動出擊。

不過這時的怨靈,藉助刀上力道飄飛出去,然後再次在半空中消失。當再次出現時,這次是在左思頭頂上空,如噩夢陰靈影壓下。

護體神通!

硬化!

左思厭煩了像捉迷藏一樣,站在原地不躲不避,打算硬扛一招。身體內氣息瞬息一換,就見他體表皮膚上的七十二層蟬膜,瞬間膨脹,硬化,切換到一鼎金光琉璃的古寺廟銅鐘形態。

咣噹!

震耳欲聾若銅鐘撞擊聲響,陰靈爪像是抓在真正銅鐘上一樣,切割,迸濺起金屬火花。

砰,砰,砰,銅鐘擋下來自頭頂上方的巨大力道撞擊,地面無法承受巨大壓力,寸寸崩裂,銅鐘瞬間被拍入地下十公分左右,咔嚓,轟!

銅鐘被陰靈爪拍碎!

頭頂上的怨靈五指抓中左思後頸,鏘!

金鐵尖銳摩擦的刺耳酸牙聲音,火花四濺,左思修煉至今的肉身何其堅固,比鋼鐵都相差不多。

哧!

只差一點,就只差那麼一點點,眼看陰靈爪即將要力竭之時,左思後勁皮肉依舊還是被抓破出五道血痕。

鮮血浸紅了後勁衣物。

假如換作半個月前的左思,面對全盛時期的百年陰靈,也許這一爪他就要成肉糜,身體被利爪撕裂成幾段了。

但那隻是假如。

現在的左思,已經不能與半月前同日而語了!

這是隻冰冷如冰塊的手,彷彿有一塊千載寒冰貼在後勁血肉上,令左思後勁血肉快速烏青、黑色一大塊,那是陰氣入體。

體內純陽神罡受到刺激,自動護主,抵擋來自後勁的陰氣,左思不懼反怒:“來得好!”

“給我下來!”

左思怒目圓睜,將體內的純陽神罡催運到極致,刀身嗡嗡震顫,有陽剛灼熱的能量波動從雪白刀鋒上一圈圈震盪而出,帶着一往無前的兇狠氣勢,真陽刀法!

閃爍着冷冽寒光的殺豬刀,朝頭頂上方力道用盡的怨靈,狠狠一招撩斬。

生死印!氣感幻術!

雪白刀鋒虛晃一招,避過怨靈另一隻陰靈爪的抓擊。那隻是氣感幻術的虛影,真正的刀招,是乘着空門大開的剎那,寒光閃閃的殺豬刀,化作了極速刀光虛影,冷冽寒光帶着迅疾的刀芒,使左思狀若瘋魔般一刀刀狂劈而出。

刀十!

刀二十!

空氣沸騰,水分蒸騰,刀身極極速摩擦空氣,攜帶起熾熱熱浪。

是快刀,講究的是連招,一旦發揮出連招優勢,刀影速度越來越多,殺威越來越霸道。

左思簡直如同施展瘋魔刀法的瘋魔,手中殺豬刀連連攻出精絕刀影,從各種刁鑽角度劈砍而出,怨靈的速度漸漸跟隨不上刀影,能抵擋下刀光的次數越來越少,刀四十!

刀鋒上的極端高溫,終於點燃了空氣,殺豬刀上燃起了極端高溫的火焰,那是陽極火焰。

一下子殺威更加霸道,無匹了。

在極速之下,哪怕一張紙片都可以切開鋼鐵,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亙古至今,從來都是如此。

半空的怨靈,無處着力,直接被左思滯空連擊了,刀五十!刀六十!

怨靈嘶吼,痛苦,殺豬刀上的濃重殺業,純陽神罡的灼熱陽剛真炁,燒得她尖銳叫喊。

左思沒有留手!

刀七十!刀八十一!

九九八十一刀連擊完畢!轟隆!

當打出第九九八十一刀的剎那,刀鋒上的火焰猛然爆炸成沖天火柱,陽極火焰將怨靈整個吞噬。

啊!

火柱裏傳出怨靈痛苦尖叫。

生死印!真炁察敵!

當九九八十一刀連擊完畢,出現一瞬間的刀招銜接空隙時,左思利用真炁偵測到怨靈有異動,他身上帶着這個年齡青年所沒有的殺伐果決,伏魔金剛印!

體內氣血鼓盪,燃燒,自身三把火點燃成三座熊熊火爐,滾滾陽火氣息順着左手結出的拳印,砰!

極限速度帶來的是空氣爆炸,速度快得居然隱隱有要突破音障之勢,一拳狠狠鑿擊進火柱裏的怨靈。

砰!

拳頭到肉的悶響,不對!

左思立馬察覺到拳頭上的異常,這一拳只擦到一點邊緣便落空了,怨靈速度比快過一線,從真炁察敵裏逃脫出去。

左思剛一察覺到不對,沒有遲疑,腳掌踏地,右手殺豬刀已迅疾攪殺進陽極火焰柱裏。

噗哧!

當火柱消散後,怨靈已經不見,只有左思左手裏抓着的一條女人斷腿。

怨靈想要逃!

此時怨靈的上半身幾乎被砍成稀爛,血肉、骨骼崩裂無數,

下半身也只剩下一條腿。

但最爲致命的是,傷口正在燃燒,那是刀刃上的陽剛,灼熱真炁在砍中怨靈時,左思藉機打入進怨靈體內。

就好比左思被怨靈抓傷時,同樣有陰氣入侵進左思體內。

抓着一條女人斷腿的左思,至陽霸道的純陽神剛,直接將左手抓着的斷腿焚燒成灰燼,而後繼續提刀乘勝追擊。

可這時,地上血蟲像是突然發狂了一樣,瘋狂湧向左思,極力阻止左思追殺這大明銅幣裏的怨靈。

其中還有一部分血蟲,湧向遠處的怨靈,正在前赴後繼,不計生死的想要撲滅、消耗掉怨靈身上的真炁能量,一點點幫助女人恢復腿和如同漏成篩子般的上半身。

“都給我滾!”

左思提刀一喝。

他這次沒再去管地上這些血蟲,也來不及換一口氣息,重新恢復被打破的護體神通,他不打算給怨靈任何恢復的機會,提着鋒利長刀追擊。

只見左思在血蟲之海中,咚,咚,咚,腳掌踏地,如兩根蠻象長腿踏落地面,所過之處留下深深腳印。

所有爬上他身體的血蟲,不是被震落,便是被身體內的方剛氣血,給燃燒成灰燼。

三把火旺盛熾烈的左思,落在這些血蟲裏,就如一座火爐般滾燙,這些陰祟之物一帖上火爐,便都焚燒成了灰燼。

已經追擊近的左思,一刀劈出。

這勢大力沉的重重一刀,彷彿裹挾千鈞之力砸落,若是換作普通人被砍中,能直接把人劈飛成兩半。

怨靈一邊恢復斷腿,一邊後退閃避開這一刀。

但是!

生死印!氣感幻術!

在不到最後一刻,根本不知道左思這一刀究竟是落向哪裏,噗哧!

附着着陽剛熾熱能量的刀刃,斜劈中怨靈,刀刃上的灼熱能量轟然爆炸,把怨靈炸飛出去。

與之同時,生死印!真炁察敵!感受到怨靈身體有異動,左思的左手拳印,氣勢洶洶的緊隨而至。

砰!

此前捱了九九八十一刀,被陽剛真炁傷得嚴重的怨靈,已經虛弱了許多,這次沒再躲開真炁察敵後的追擊,拳頭與血肉的沉重撞擊,怨靈腰間本就稀爛的血肉,再也扛不住這一記拳印,一大塊血肉被打爆成肉糜炸開。

“傻子,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你已經太累了!”

真陽刀法!真炁察敵!

組合成無解連招。

刀十!刀二十!刀三十!

刀四十!

蓬,極速摩擦空氣的殺豬刀上,爆燃起騰騰兇焰。

刀五十!刀六十!

“傻子!一路走好!”

九九八十一刀!

“孩子,孩子,你有看到我的孩子嗎……”

砰!

在霸道刀法下,怨靈身體如布片炸開成漫天碎片,然後被陽極火焰柱點燃,焚燒成灰燼。

功德值+10。

也就在這時,眼前畫面消失,再次恢復到上河村的畫面。

低頭看着還靜靜躺在腳下的大明銅幣,左思心頭有些發堵,這次的特殊功德值收穫,他並未感覺到欣喜的情緒。

感覺心裏有些難受。

咔嚓!砰!

刀尖重重砸碎地上的大明銅幣,至陽真炁焚燒了地上的銅幣碎片和屍體後,左思看一眼還暈厥在樹陰下的村民,情緒還有些低沉的他,重新封存殺豬刀,背起刀匣後轉身離去,回到魏興國的家。

如今陰靈已除,已經安全。

不過,這人三把火虛弱,這次受到驚嚇不小,恐怕要大病一場,需要靜養段時間才能慢慢恢復陽氣。

當左思回到魏興國家中後,人坐在一樓未動。

空氣有些壓抑。

而這時,老神棍從二樓走下來,搬來張椅子,就如名長者寬慰後輩般在左思身旁坐下。

“心情不好?”

“嗯。”

“是因爲這次的陰靈?”

“老神棍,你說這世上到底有沒有地府?古人信仰渡人,人可以度化,陰靈也能度化,古代真有人能度化陰靈嗎?”

“看小兄弟這次感觸很多,可以說說這次發生了什麼嗎?”

於是,左思將傻子的故事,對老神棍講了一遍。

結果,等了半晌都沒見老神棍出聲,左思扭頭看向老神棍,呃,左思嚇一跳,老神棍早已哭得稀里嘩啦,不停拿道袍袖子抹一把鼻涕,眼淚。

下巴鬍子上還沾着未乾的眼淚。

衣袖早已打溼了一片。

老神棍難得像個長者般正經一回,結果帥不過三秒。

原本是他安慰左思,現在反變成了他纔是最需要被人安慰的那一個。

“這女娃太慘了,真的好慘。”老神棍這一開口,哭得就更慘了,大顆大顆牛淚往下掉。

“小兄弟,老道我越想越難受,可以給老道我一個人間處處有真情,人間處處有關愛的安慰懷抱嗎?”

老神棍牛淚不停往下掉,哭哭啼啼看着左思。

呃。

左思眼角肌肉重重一抽。

在二樓照看老師的陸正遠,左等右等,見去了一樓的老神棍,始終沒有回來,而且一樓也沉寂下去沒有動靜,他有些不放心,一樓該不會出了什麼狀況吧?

陸正遠拿起一根拖把,小心翼翼走向一樓。

“左兄弟,陳道長,你們在一樓嗎…一樓怎麼一直沒有動靜?”

陸正遠走下樓梯,結果,他猛地睜大眼睛,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幕。

老神棍被左思抱在懷裏,頭輕輕靠在左思肩膀上,人好像剛哭過,眼眶紅通通。

而左思抱着老神棍,似乎正在輕聲低語安慰老神棍。

陸正遠呆若木雞。

好像被雷給劈中,嘴喫驚大張,精神處於半癡半呆的狀態之中。

大半夜的,這是要鬧哪樣!

要不要這麼辣眼睛!

左思看到樓梯口正處於呆滯精神狀態的陸正遠,推開懷裏的老神棍,有心想要解釋,可突然發現他卻啞口無言。

“如果我說,事情的真相,根本不像你想象的那樣,你會相信嗎?”

左思目光真誠看着陸正遠。

陸正遠:“……”

“咦,左兄弟和陳道長都不在一樓,我再去二樓找找看,左兄弟、陳道長,你們在二樓嗎?”

陸正遠先是煞有介事的自言自語一句,然後重新走回二樓。

左思當即臉一黑,這擺明了是怎麼都解釋不清了。

他殺氣騰騰看着老神棍。

次日清晨。

魏興國終於從昏迷中醒來。

“只是腳不小心被砸破點皮,我這把老骨頭還沒這麼嬌弱。”

魏興國說話聲音中氣十足,人在二樓說話,在一樓都能聽到。可以看出來,這位老人身子骨硬朗,氣血旺盛。

也只有念頭通達,氣血通達的人,纔會在這個年紀,依舊氣血強盛。

正在院子裏,對着初升朝陽呼吸吐納的左思和練着道家很普通練氣口訣的老神棍,尋聲齊齊回頭看向身後,兩人正好看到魏興國從二樓走下一樓。

不過魏興國的腿腳有點不便,一隻腳還纏着繃帶,是手扶着樓梯走下樓,一瘸一拐走下來。而在魏興國的身後,則跟着一臉擔心碎碎唸的其妻子。

“陳道長。”魏興國先是朝老神棍行禮。

這時的老神棍,在朝陽金輝下,裝出一副衣決飄飄,仙風道骨的得道世外高人氣質,還似模似樣的淡淡點頭,輕嗯一聲,充分體現了高人都有氣場。

“這位想必就是左兄弟吧?我學生玉樹跟我提起過你,左兄弟是陳道長的親授徒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感謝左兄弟昨天晚上的出手相助。”魏興國看向左思,面有鄭重的說道。

他目光一直看着左思,並且話中也只提到左思出手,而非提及老神棍,很顯然,這位育人子弟一輩子,閱人無數的老教授,已經從左思與老神棍身上,看出來了兩人間的微妙關係。

“教授相信這個世上真的會有人死而復生來尋仇嗎?”得到誇讚的左思,這次沒有沾沾自喜,也沒有應答魏興國的話,而是不答反問。

然後左思將自己昨晚見到的,那具屍體樣貌描述出來,開始一眼不眨的關注着眼前老人的臉上表情。

哪知,當魏興國聽完後,這位已經退休的老教授,眼眶一紅,居然當場情緒失控,悲慟哭出了聲。

左思一直看着魏興國,其不像是僞裝的悲傷,像是真的回想了悲傷記憶。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四十年了,整整四十年了,不止他放不下,我們當年的其餘四個人也都忘不了這件事,總能在噩夢中驚醒!那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夢魘!”

魏興國痛苦失神大哭,哭得很悲傷。

這位老人家的臉上,帶着濃濃悲傷,還有自責和追悔。

……

中山市。

當把陸正遠送回住處後,泡水車的老捷達上,就只剩下左思和老神棍。

以及,還有後座座位,裝有“民族古典打擊樂器”的吉他揹包……

“左兄弟,你信那位退休老教授說的話嗎?”老神棍一邊開車,一邊目視前方,問向身邊的左思。

“那老神棍你覺得

呢?”左思沒馬上回答。

老神棍:“老道我這輩子走南闖北,看過很多人,什麼騙喫騙喝的假和尚、假道士,裝神弄陰靈的鄉下神婆,這些人都把騙術喫透了,不過老道我還是相信不會看錯人。這位老教授的悲傷,不像是裝的,在他身上,有一股讀書人的正氣,這種人能放棄盛名財富,能拋開一切,甘心在一個小小山村裏養老,說明他的心態平和,不像是心胸狹窄或奸佞的人。”

聽老神棍說了這麼多,左思目露古怪之色:“你該不會是爲了魏教授包的五萬利是錢在說話吧?”

魏教授是清貧退休,並沒有多少存款,這五萬塊利是錢五乎就是魏教授夫婦二人的存款了。

本來家庭富裕的陸正遠,還想替他老師,包第二份大紅包給左思的,不過左思沒有要。

他是爲魏興國辦事,自然只收魏興國的利是錢。

被左思這麼一說,老神棍乾咳一聲,立馬辯解道:“小兄弟,你就這麼看不起老道我的人格?”

“你看老道我像是爲五鬥米折腰的那種人嗎?”

老神棍振振有詞。

只是纔剛說完,老神棍的一本正經帥不過三秒,臉上又重新恢復到有些猥瑣:“小兄弟,你看,三倍工資,還有我高速發票、加油站發票的事,是不是能找你一起報銷?”

左思:“……”

老神棍,說好的不是爲五鬥米折腰呢?

……

當回到中山市時,已是快要中午時候,昨天又是守夜了一晚,今天又是開車了兩個小時,把老神棍累得夠嗆,所以左思給老神棍放了一天假,算他帶薪休假,回去好好休息一天。

同時還給老神棍報銷了發票,五萬利是錢也拿出部分給老神棍當分紅,雖然這次的老神棍牌自走式人體衣架沒有用到,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聽到還有分紅,這可把老神棍樂得,菊老臉笑得如一朵盛開菊花。

而當左思回到小區時,已是快下午時分。

左思剛要走過保安室時,結果保安室裏的李隊長,叫住了左思:“左思,這裏有你的快遞。”

左思臉上浮現黑人問號??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最近買過快遞。

李隊長彎腰找出快遞包裹,低頭看着快遞面單念道:“收件人叫左…玉衣,是你那位侄女的名字對吧?”

聞言,左思愣了愣。

難怪衣衣前幾天忽然找他想辦銀行卡和某寶賬號,對於衣衣學會網購的事,左思倒是沒想太多。

整天拿着平板電腦上網,就算小學僧也都知道怎麼註冊某寶。

並且衣衣全部儲蓄也就兩百塊錢,左思倒不擔心衣衣亂花錢。

只是他有些好奇,衣衣網購了什麼?

謝過李隊長,左思進了小區,走到家門口,隔壁馬麗萍房子傳出裝修的聲音,房子的裝修進度已經快要差不多,估計還有個十來天就能裝修完了。

不過,這次並未碰到馬麗萍那位表妹,腦子有點不正常的張一雯,一想到現在是白天上課時間,也就釋然了。上次的事,並未給張一雯留下心理陰影,因爲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又一次集體篡改記憶。

這時,抱着快遞盒的左思,剛拿出鑰匙開門的,就看到衣衣,還有身後小尾巴的小黑,已經迫不及待跑到門口。

左思馬上發現到不對,這一個小孩子,一個毛孩子,都是在盯着他手裏的快遞盒,視線挪不開了。

左思眼神狐疑:“衣衣,小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瞞着我,在搗鼓着什麼?”

“這快遞是你們兩個一起買的?”

“買的是什麼?”

面對左思的質問,衣衣似這纔想起來,

面前還沾着左思。

她就像是做錯事的小學僧,悄然低下腦袋,像是在認錯。

然後,腳下的粉色小女孩運動鞋鞋底,在木質地板上吱呀,吱呀摩擦,走到玄關一旁的鞋架上,拿起一雙大人棉拖鞋,乖巧放在左思面前。

放好拖鞋後,繼續低下頭,一副認錯的態度。

此時就連原本我很兇,我真的超級兇殘的小奶貓,見自己新主子向左思低頭認錯,它就像兩個孩子幹壞事被大人發現到的心虛,也跟着半蹲在衣衣身邊,低垂下腦袋,折下耳朵,尾巴有氣無力低垂在地板上,一副認錯態度。

看着眼前一個小孩、一個毛孩子,並排低頭認錯的樣子,左思無語失聲。

還有些哭笑不得。

“我說的不是拖鞋的事…算了,太複雜的事說了你也聽不懂,拿去吧,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左思伸出手摸了摸衣衣的頭,把手中快遞包裹遞給衣衣。

衣衣先是悄悄抬頭看一眼左思,然後迅速低下頭去,再抬頭看一眼左思,見左思確實是沒有生氣,面具下眼眶中的那兩團微弱光芒,這才終於重新一閃一閃起來,似乎是代表着重新恢復到開朗心情。

衣衣接過快遞包裹,結果沒抱住,咚的一聲掉在地上。

衣衣呆了下。

左思無語搖搖頭,他忘了,當初發現到衣衣時,衣衣可是被野狗欺負的,連一條野狗都打不過。

這快遞包裹起碼得有…唔,五斤,六斤的樣子。

左思原本想幫忙,一旁小黑見新主子被原諒,它天真的以爲自己也得到原諒,馬上又把尾巴翹上天,小奶貓像狗拱地一樣,正用腦袋把快遞包裹往家裏拱。

所以說,

左思非常很好奇!!

衣衣和小黑這兩個傢伙湊在一起,到底瞞着他在搗鼓什麼?

而這時,衣衣蹲下身子,在地上推了推棉拖鞋,希望左思能穿上,她一直都很懂事。

看着衣衣,左思是什麼脾氣都提不起來了。

“以後這種事就不要做了,我自己會拿拖鞋……”結果左思話還沒說話,衣衣像是做錯事一樣又低下頭。

左思連忙改口“好,好,好,衣衣最乖最懂事了,我穿,我穿還不行嗎。”

左思有些無奈也有些寵溺的撫摸衣衣。

親眼看着左思穿上拖鞋,衣衣這才重新開朗起來,依戀的抱抱左思的腿,那貼心小棉襖的模樣,就像是深怕左思生氣會,真的不要她。

喵嗚~

小黑腦袋一拱,一拱,已經把快遞包裹推進屋子客廳裏,正蹲在包裹旁,毛茸茸小尾巴左右搖擺,朝門口衣衣催促道。

那迫不及待,一臉躍躍欲試舉起的小爪子,等不及的樣子,估計衣衣再慢幾步,它就要用貓爪親自劃開膠帶了。

然後,衣衣開心跑來,眼眶裏的光芒,劇烈一閃一閃,顯示着心情很開興。

此時,這小傢伙踮起腳尖,喫力抬高胳膊,從電視櫃旁的書架上,拿下來一把剪刀。

接着在小黑喵嗚,喵嗚的連聲催促下,咔嚓,咔嚓…剪刀剪開快遞膠帶,兩個小孩子動作笨拙的拆開箱子。

好奇緊跟而來的左思,於是就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衣衣,想不到你會是這樣的人!”

“你變了,你居然變成貓奴了!!”

這快遞盒子裏,赫然是貓糧,寵物零食的貓罐頭,還有一個貓抓板。

但隨後,左思又想起一件事。

“小黑,你能喫貓糧嗎?”

“還有你確定,這貓抓板能捱得了你的爪子嗎?”

小黑這一爪子下去,可是連百年陰靈都敢撲咬。

哪知,左思換來的,是一雙有如看制杖的斜睨眼神,小黑舉着小爪子在貓抓板上抓得不亦說乎。

還時不時蹭幾下毛,舒服得發出咕嚕咕嚕聲音。

然後,衣衣又開始打開貓糧,哦,對了,商家還贈送了一個藍色貓盆,衣衣倒好貓糧後,小黑踩着傲嬌t臺貓步走向貓盆,又是對左思一個斜睨眼神。

充分體現了什麼叫小傲嬌。

“這貨絕對是飄了。”左思開始尋思,是不是得再讓小黑回憶回憶,什麼才叫一家之主?

而還不知道左思此時想法的小黑,低頭把毛茸茸貓臉埋進貓盆喫了幾顆貓糧,然後抬起貓臉看看衣衣,再又低頭喫貓糧。

衣衣興致勃勃的靜靜看着,也沒覺得看膩,就這麼看着小黑喫貓糧。

左思怎麼感覺,這兩個小傢伙,正在用亡靈族語言在交流?

如果這個世上真有死族語言的話。

日常交流內容應該是這樣的。

衣衣好喫嗎?

小黑我覺得吧…我應該再喫幾顆貓糧,才能嚐出具體味道。

又比如,衣衣躍躍欲試貓糧真有那麼好喫,我也想嚐嚐看嗎?

小黑喫得狼吞虎嚥只要鏟屎君你高興就好。

……

好吧,左思不會死族語言,所以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

左思眯了眯眼,有些好笑看看眼前兩個小傢伙,隨後起身返回臥室。

回到臥室後的左思,並未馬上修煉。

而是先放下吉他揹包,拿出刀匣裏的殺豬刀,就見殺豬刀上那顆咬住刀柄末端的兇獰陰靈頭,原本是空的儲存容器,此時陰靈頭眼眶裏點亮起兩團陰靈火。

儲存容易已滿。

在一開始殺死陰器內邪靈時,左思便已發現到這個狀況。

陰靈頭容器已儲存滿。

不過,因爲在外麪人多眼雜,他一直未深入研究。

現在基本可以確認一點,只有殺死陰靈,才能使容器存滿。

看來他得找機會,深入研究陰靈頭。

重新收起殺豬刀後,恰在這時,左思的國產智能機提示有新消息,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一條國外發來的信息。

左思先是一怔,而後似想到什麼,目光一亮。

然後,就見他打開聊天軟件,照着國外信息上的內容,一一添加好友,並拉進一個新組建的羣。

羣名隨手就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孵化基地。

你成功拉好友進羣……

你成功拉好友進羣……

你爲好友修改羣名片鋼鐵直男…石頭騎士…女巫不相信這個世界有眼淚…火焰男……

西裝暴徒郭達森…面子哥…假盲僧……

羣主爲自己修改羣名片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陳赤赤。

左思一改好羣名片,於是羣裏出現了刷屏。

石頭騎士??

女巫不相信這個世界有眼淚??

鋼鐵直男??

假盲僧陳赤赤師兄,爲什麼唯獨就我一個人被打假,帶個假字的?我五殺盲僧表示不服!!

左思發送一個笑臉。

自己心裏沒點逼數嗎?

左思動用羣主禁言功能,禁了羣員刷屏,瞬間一下清屏清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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