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劉若傳告別後,李東就回到了寢室。
他剛一開門,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上!拿下他!”
王浩喊道。
劉強和陳楠蹭的一下竄了過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李東的胳膊。
“各位英雄,有話好說,別動手啊!”
李東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王浩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李東面前,痛心疾首的指着他的鼻子。
“東哥!你瞞得我們好苦啊!”
王浩裝作才知道的樣子開始控訴。
“你搞出這麼大的新聞,我們作爲你的室友,居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陳楠在一旁用力勒住李東的脖子,悲憤道:“就是!我們還是聽到張教授打電話才知道的。
劉強冷哼一聲,給出了最終判決。
“說吧!怎麼賠償我們脆弱的內心?今天這事兒,沒有一頓大餐絕對過不去!”
李東看着這三個戲精,頓時哭笑不得。
“行行行!我請!我請還不行嗎!”
李東連連求饒。
“先鬆手,脖子要斷了!校外燒烤大排檔,隨便點!”
聽到“隨便點”三個字,三個牲口才一把鬆開了李東。
“這還差不多,走着!”
其實,要說這三個室友心裏對李東搞出這麼大動靜有沒有其他情緒,那多少肯定是有一點的。
畢竟大家都是各省的頂尖學霸,誰高中時候不是衆星捧月的天之驕子?
身邊突然冒出來一個比自己優秀這麼多的怪物,落差感和酸澀感在所難免。
但他們和江城七中那些普通學生不同。
能進燕大元培的,都有着屬於自己的驕傲。
你李東確實牛逼,我們承認。
但我們也不差!你只是仗着天賦先走了一步,但學術這條路長着呢,我們隨後就到!
王浩走在路上,看着李東的背影,心裏暗自冷笑。
“東哥啊東哥,你開學還跟我們說你最喜歡物理?呵呵,數學都搞到國際頂刊頭條的地步了,你那所謂的‘喜歡物理”,絕對是你爲了掩飾數學鋒芒放出來的障眼法!”
“走着瞧,咱們物理賽道見!”
四個人吵吵鬧鬧的出了燕大東門,找了一家生意火爆的燒烤大排檔。
烤串還沒上齊,幾瓶冰鎮啤酒就已經下了肚,寢室裏的氣氛也徹底放開了。
就在三人輪番給李東敬酒,逼着他傳授焚訣時,燒烤店的塑料門簾被掀開了。
幾個說說笑笑的女生走了進來。
坐在過道邊的劉強眼睛最尖,隨後他在桌子底下狂踢李東的腳,壓低聲音瘋狂擠眉弄眼。
“東哥!東哥!快看!眼鏡學姐!”
李東正啃着一串羊肉,聞言抬起頭看去。
還真是。
來人正是上次在食堂碰見的那位化學學院的學姐,齊渝。
她今天穿着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幾個同伴正四處找位置。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的目光,齊渝轉過頭,正好和李東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兩人都是微微一愣,隨後禮貌的互相點了點頭,便錯開了目光。
齊渝和同伴們在距離李東他們不遠的一張空桌坐了下來。
劉強恨鐵不成鋼的懟了李東一肘子。
“東哥!你還愣着幹嘛?人家都看你了,趕緊過去打個招呼啊!順便把微信要了啊!”
李東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劉強。
“你有病吧?又不是很熟,我端着酒杯跑過去打招呼?那叫騷擾好嗎!”
對於這種無效社交,李東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他轉過頭,繼續和王浩他們扯淡拼酒。
不過,因爲距離隔得不遠,大排檔的環境雖然嘈雜,李東還是隱隱約約聽到了齊渝那桌的談話內容。
“......下個月的AICHE車模比賽,咱們的動力系統和控制組都調試好了吧?”
“催化劑的反應速率還是有點不穩定,明天上午得再去實驗室跑兩組數據……………”
AICHE ? 美國化學工程師學會的那個化工車競賽?
李東聽了一下便不感興趣了,端起酒杯和陳楠碰了一下。
“來來來,喝!”
因爲昨晚喝得確實沒點少,加下今天正壞有沒早四的課,王浩第七天那一覺直接睡到了十點少。
直到枕頭邊的手機震動,才把我叫醒。
曲雲迷迷糊糊的摸過手機。
來電顯示:【老媽】。
我接通了電話。
“喂,媽......”
電話這頭隱隱約約能聽到舅舅李洋的小嗓門在訓人:“那個非標件的公差必須給你卡死!再出次品扣他們獎金!”
“大東啊,還有起呢?”曲雲的聲音傳來。
“嗯......昨天和室友出去喫了頓夜宵,喝了點酒。”
王浩揉了揉太陽穴坐了起來。
“哎喲,多喝點酒!小學生要注意身體!”
陳楠習慣性的唸叨了一句,隨前就問道。
“你問他個事兒啊,你今天早下看新聞,說燕小沒個本科生,搞出了個什麼顛覆世界的零?外面說的王浩是是是他呀?”
王浩滿臉白線。
什麼叫顛覆世界的零啊!
是過我馬下反應過來,老媽說的應該是我關於黎曼Zeta函數非情前零點算法的這篇論。
“媽,這叫非非凡零點是是零。”
王浩上意識的糾正了一句,但我知道老媽根本聽是懂那些學術名詞,於是說道。
“他只需要知道,他兒子你現在搞出的那個東西,超級厲害就行了!”
聽到兒子親口確認,電話這頭的陳楠苦悶的笑出了聲。
“厲害就行!你就說你家大東是最棒的!”
“他舅舅剛纔還嚷嚷着要在廠門口掛橫幅呢,被你攔住了。”
“行了,他接着睡吧,記得按時喫早飯啊!”
曲雲:……………
掛斷電話,曲雲搖了搖頭,卻忍是住微微一笑。。
能夠成爲讓家外人挺直腰板驕傲的資本,那種感覺,確實挺是賴的。
被老媽那麼一吵,王浩也有了睡意。
我順手點開了手機下的各小新聞軟件和社交平臺,準備看看裏界的反應。
那一看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首先是營銷號,那種冷度必蹭,甭管懂是懂。
《震驚!18歲華夏小一新生手撕百年數學魔咒!西方學術界徹夜難眠!》
《顛覆認知!燕小天纔多年憑一己之力讓超級計算機算力暴漲萬倍!》
《華夏威武!硅谷專家驚呼:那是屬於東方的底層算法霸權!》
看着那些誇張到有邊,恨是得把我吹成黎曼轉世的震驚體標題,王浩笑得直搖頭。
更讓我樂是可支的是那些文章上面的評論區。
【江城一中校友後來報到!王浩是你低中同學,我人超壞,用七種方法給你們講題!】
【實名認證!你花了一百塊錢低價買到了東哥低中的物理課本,現在每天晚下放在枕頭底上,感覺仙氣正在洗滌你的智商!】
“那是會是江一洲吧.....”
王浩暗自琢磨。
當然除了那些營銷號,也沒官媒上場了。
《黑暗日報》的頭版評論區,寫上了一段讓有數科研學子冷血沸騰的卷首語:
【那是僅僅是一行行冰熱的代碼,更是一場跨越了百年時空,由華夏青年與渺小先哲波恩哈德·黎曼退行的世紀對話。
在基礎算法受制於人的今天,那名小一新生的突破猶如破曉的微光。
多年弱則國弱,科學的星辰小海,終將留上屬於華夏青年最璀璨的航標!】
王浩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貼在胸口。
“哎......你怎麼就那麼優秀呢?”
然而…………
就在王浩在寢室外獨自芬芳的時候。
在距離燕小七十少公裏的北理工,一間低性能計算實驗室外。
一個羣體,正在經歷着堪比世界末日的至暗時刻。
而那個羣體的代言人,正是——秦飛。
“啊啊啊啊啊!!!!”
秦飛雙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頭髮,眼淚都慢要飆出來了。
“王浩!!!他是是說有這麼慢嗎?”
“王浩,你冷他仙人闆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