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尚衆小說移動版

都市...重回五八:從肝職業面板開始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373章 哄娃的林蘊之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林曼殊撐着炕沿,這會兒都愣住了。

她方纔還在心裏頭唸叨呢,要是爸也在這裏就好了。

結果,心裏面這念頭才轉了一圈,就瞧見她爸人站在院門口了。

簡直跟做夢似的。

她撐着炕沿就要往下滑,兩條腿在炕沿底下一蹬。

陳拙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曼殊,你悠着點,月子裏頭可不能下地。”

“可我爸......”

“我去開門,我去開門,等你爸待會自個兒走進來。你可得老老實實在炕上躺着。”

林老爺子已經從炕的另一頭站起來了,他這會兒也有些沒有緩過神來:

“蘊之?”

院門口,林蘊之拎着舊皮箱,扛着舊棉被,邁步進了院子。

院子裏的泥地上落了一層薄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地響。

他穿過院子,走到竈房門口的時候,搓了搓手,往手心裏頭呼了一口氣。

初冬長白山的夜,冷得扎骨頭。

從林場到馬坡屯,趙梁的馬車顛了大半天,後半截路是走過來的。

風從山脊線那頭灌過來,灌得他兩隻耳朵都木了。

他邁步進了竈房,又從竈房進了裏屋。

陳拙已經上前迎過去了,徐淑芬、何翠鳳更是在屋裏頭忙起來,至於炕上的兩個老林家的人,這會兒還是傻了的狀態,不敢置信地看他。

林曼殊靠在被垛上,兩隻眼珠子亮晶晶的,水汪汪的:

“爸!!”

林蘊之把舊皮箱擱在了門口的泥地上,抬腳就走到炕沿旁邊,他就這麼看着林曼殊的臉,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看過女兒了。

林老爺子從炕上下來了,走到林蘊之跟前,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現在也還是懵懵的,但依舊難掩高興之色:

“蘊之,你先坐。”

林蘊之在炕沿上坐了下來,林曼殊伸手拉住了父親的袖子。

“爸,你怎麼出來的?林場那頭......”

“曼殊,我也是才收到消息,說是公社批的,公社那裏的意思是,讓我換個地方接受勞動改造,到馬坡屯這頭來。”

“換個地方?”

林曼殊一愣。

“對,呵呵,曼殊高不高興啊,爸往後就住在馬坡屯了。”

林曼殊眼眶猛地就紅了,半是哽咽地開口:

“爸!我做夢都沒有夢到這樣的事情!你說你,怎麼、怎麼這麼突然啊......”

徐淑芬和何翠鳳對視了一眼。

趁着那邊父女還在相看淚眼的時候,徐淑芬站起身來,轉身就往竈房那頭走。

何翠鳳把手裏頭的小褂子和針線擱在了炕桌上,也跟着出去了。

林蘊之坐在炕沿上,拿手在女兒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似是在安慰。

林老爺子坐在旁邊,拿搪瓷缸子在手裏頭轉着,缸子裏頭的山楂水涼了,他也沒顧上喝。

父子倆隔着林曼殊的病牀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肚子話要說。

林曉星在旁邊的襁褓裏頭躺着,閉着眼睛,嘴巴一嘬一嘬的,對於外頭這些大人的悲喜,一概不知。

林蘊之的目光落在了襁褓上,眼眶莫名就有些溼潤,明明不是第一次看,可他就是會忍不住想要流貓尿。

他想伸手碰一下那張小臉,可手指頭伸到半截,又縮了回去。

陳拙在旁邊看到了這個細節,就笑着拿手把林蘊之的手拉了過來,擱在了襁褓旁邊:

“爹,你摸吧。曉星皮實着呢,咱家的娃娃,沒那麼嬌氣。”

林蘊的手指頭猶豫片刻,終究忍不住心底的喜愛,拿手指肚子在林曉星的小臉蛋上輕輕碰了一下。

跟蜻蜓點水似的。

小傢伙的嘴巴嘬了一下,確實沒醒。

林蘊之見狀,稀罕的跟什麼似的,要不是怕吵到林曉星,這會兒怕是都忍不住上手抱起來了。

竈房裏頭。

徐淑芬蹲在竈膛口,拿手把松木柴往竈膛裏頭塞了兩根。

何翠鳳站在案板旁邊,手裏頭攥着一團白麪。

她把面揉好了,拿手在案板上撒了一層乾麪粉,兩隻手搓着麪糰,搓成長條,拿菜刀切成了面片子。

面片子薄薄的,在案板上一片一片地碼着,白生生的,在煤油燈的光底下泛着一層細膩的光。

徐淑芬從竈臺底下的罈子裏頭摸出了兩顆雞蛋。

滋啦一聲,蛋液在鍋底上鋪開了,邊沿上冒着細碎的油花。

她拿鏟子翻了一下,雞蛋在鍋裏頭鼓了起來,焦黃焦黃的,兩個大大的荷包蛋就成了。

番茄在熱油裏頭炒了兩下就出了汁,紅彤彤的湯汁在鍋底上咕嘟嘟地冒着泡,酸味順着熱氣往上飄,在竈房裏頭轉了一圈。

面片子下了鍋,在滾水裏頭翻了兩個滾就熟了。

徐淑芬依次把這些東西撈出來,擱在一隻粗瓷大碗裏頭。

番茄雞蛋滷子澆在面上頭,紅的番茄汁、黃的雞蛋塊,擱在白生生的面片子上頭,紅黃白三個顏色攪在一塊兒,熱氣騰騰的。

兩隻大荷包蛋臥在碗裏頭,蛋黃鼓着,在番茄汁裏頭半沉半浮。

碗端起來的時候,熱氣撲在臉上,帶着番茄的酸香、雞蛋的焦香,還有白麪條特有的那股子糧食的甜味。

三股味道攪在一塊兒,聞着就讓人嚥唾沫。

徐淑芬和何翠鳳端着碗從竈房裏頭走進了裏屋。

熱氣從碗裏頭冒出來,在煤油燈的光底下打着旋,飄散了。

林蘊之看着這碗麪,饞的喉結都忍不住微微滾動。

在林場的時候,一天三頓,頓頓是苞米麪窩頭配鹹菜疙瘩。好的時候能喝上一碗苞米糊糊,差的時候就着涼水啃幹窩頭。

就算有陳拙隔三差五託人捎過去的東西,也不能明晃晃地開小竈。

像是這樣正經的白麪條,他有多久沒喫過了?

他都記不清了。

林蘊之連連道謝,隨後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麪條,擱進了嘴裏頭。

麪條在嘴裏頭滑溜溜的,帶着白麪粉特有的那股子綿軟。

荷包蛋的邊沿焦了一圈,咬一口,蛋黃在嘴裏頭化開了,帶着一股子濃稠的香味。

林蘊之喫得大汗淋漓,頭也不抬,半晌,才抬起頭感慨一句:

“親家母,你這手藝,放到海城,那也是足夠的了。”

徐淑芬站在炕沿旁邊,就咧嘴瞎了一聲:

“這算啥?虎子做飯的滋味才叫好呢。我這手藝跟他比差遠了。哪天叫虎子給你做,保準你喫了一碗還想喫第二碗。”

林曼殊在旁邊連連點頭。

“對!陳大哥做的酸菜燉土豆,一個人能喫三大碗。上回他做的紅燒魚,我都捨不得放筷子。”

林蘊之嚼着麪條,聽到這話,拿筷子朝林曼殊那頭點了一下。

“虎子那麼忙,成天在山裏頭跑,你好意思讓他做飯?”

“你平時多幫着虎子一點。他在外頭忙活,回了家你好歹把飯做好了。別讓他忙了一天回來還得圍着竈臺轉。”

林曼殊撅了撅嘴。

“爸,您這話說的,到底我是您親閨女,還是陳大哥是您親閨女?”

“他不是我親閨女。可他是你男人,是我女婿。我不向着他向着誰?”

“您可真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我還在月子裏頭呢,您就開始幫着外人說話了。”

“啥外人?一家人哪有外人?”

“而且我這次能從林場出來,就是虎子的功勞。”

“公社那頭要批這個事兒,不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勁。這個人情,曼殊,咱們心裏頭記着呢。”

林曼殊剛剛也只是玩笑,可是沒想到,今晚的事情,居然還有這樣的真相,她震驚抬頭,看向了站在炕沿旁邊的陳拙。

陳拙東看看西看看的,一副啥也沒聽見的樣子。

林曼殊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伸手拉住了陳拙的袖子。

“陳大哥......”

“嗯?”

她的嗓子眼裏頭堵了一下,嘴巴張了兩下,後頭的話沒蹦出來。

陳拙低頭看着她攥着自個兒袖子的手,撫摸她的髮絲:

“這有啥?應該的。”

“行了,面涼了就不好喫了。趕緊喫。”

林蘊之低下頭,又挑了一筷子麪條。

麪條在嘴裏頭滑過去,連帶着心窩子彷彿也一併熱起來了。

就在屋子裏頭安安靜靜地喫麪的時候。

襁褓裏頭的林曉星忽然張開了嘴。

“哇!!”

哭聲炸了出來。

方纔林老爺子唸了兩首唐詩才哄睡了的小傢伙,這會兒又醒了。

而且比方纔更來勁。

兩隻小拳頭從襁褓裏頭伸了出來,在空氣裏頭揮着,兩條小腿在襁褓裏頭蹬着。

陳拙和林曼殊同時往襁褓那頭看,陳拙剛要伸手。

林蘊之的筷子啪地擱在了碗沿上,面都顧不上喫了,騰地一下就從炕沿上站了起來。

“我來我來!”

林蘊之可算找到機會了:

“剛進門的時候就想抱她了,怕吵醒她,一直忍着沒敢碰。這下好了,她自個兒醒了,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曉星從襁褓裏頭撈了出來,兩隻手託着小傢伙的後腦勺和屁股,抱在了懷裏頭。

可他抱是抱起來了。

但是懷裏的小傢伙非但沒消停,反而哭得更兇了。

林蘊之拿手在林曉星的後背上輕輕拍着,但還是不管用。

他又學着小時候抱林曼殊那樣,換了個姿勢,把小傢伙豎着抱了,拿下巴抵着她的小腦袋,前後晃了兩下。

只是這小魔星的哭聲一點沒小,反而越哭越來勁。

林蘊之滿頭都是汗,他扭過頭來看向陳拙,臉上的表情又急又窘。

“虎子,你看這......”

他拿手朝懷裏頭哇哇大哭的林曉星一指,很是沮喪:

“這孩子咋不認我呢?我是她姥爺啊!”

徐淑芬好懸被這親家逗樂了:

“三天大的娃,她知道誰是她姥爺?在她眼裏,你跟一棵苞米杆子也沒啥區別。”

“那她咋在虎子懷裏頭就不哭?”

“那是虎子手熟。哄娃這個活計,跟和麪似的,得天天揉,揉多了就軟了。你頭回抱,她能認你?”

何翠鳳在旁邊接了一嘴。

“蘊之啊,你彆着急。你擱那晃悠的幅度太大了,小孩受不了。你輕點,再輕點......對,就那樣。

林蘊之按照何翠鳳說的,把晃悠的幅度放小了。

可林曉星還是哭,甚至哭得臉都皺成了一團,跟個紅皮核桃似的。

林老爺子在旁邊急得搓手。

“要不我再給她念兩句唐詩?方纔管用來着。

“爺,她這回不一定喫這套了。”

“那咋辦?”

39

“交給我吧。”

陳拙站起來,拿手從林蘊之懷裏頭把林曉星接了過來。

他一隻手託着小傢伙的屁股,另一隻手擱在她的後背上,把她豎着靠在了自個兒的肩膀上。

然後他拿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着。

拍了七八下。

林曉星的哭聲低了。

又過了一會兒,小傢伙的腦袋靠在陳拙的肩膀上,嘴巴嘬了兩下,眼皮子一耷拉,合上了。

林蘊之站在炕沿旁邊,兩隻手在身前搓着,眼巴巴地看着陳肩膀上那個安安靜靜的小腦袋。

倒是林曼殊靠在被垛上,看着這一幕,噗嗤一聲笑了。

徐淑芬拿手朝林蘊之一指。

“看見沒?這就叫術業有專攻。鋸木頭你行,哄娃你不行。虎子在這一行,那是老把式了。兔子不喫窩邊草,可虎子連窩邊的娃都哄得住。

何翠鳳在旁邊沒好氣地接了一句。

“那叫兔子不喫窩邊草嗎?那叫近水樓臺先得月。”

“行行行,反正就那個意思。”

林蘊之看着陳拙肩膀上睡着的林曉星,又看了看碗裏頭還冒着熱氣的麪條。

他在炕沿上重新坐了下來,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麪條擱進了嘴裏頭。

這一路走來,總算回家了。

天還沒亮呢,林蘊之就醒了。

竈房的炕是昨晚上燒的,炕面上還留着餘溫,可這會兒已經涼了大半。他拿手從被窩裏伸出來,被窩外頭的空氣扎得手指頭髮麻。

長白山的秋天,夜裏頭的冷是滲進骨頭縫裏的那種。

他披上舊棉襖,趿拉着布鞋,從炕上下來了。

在林場的時候,天不亮就得起。鋸木頭、搬圓木、劈柴火,一天十幾個鐘頭,歇下來的時候天都黑透了。

身子骨的慣性還在。

就算換了地方,這個點也睡不住了。

他摸着黑走到了院子裏頭。

劈柴墩子擱在竈房門口旁邊,墩子上楔着一把斧頭。他伸手就要去拔那把斧頭。

“親家,你這是幹啥呢?”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50年代:從一枚儲物戒開始
傲世潛龍
離婚後的我開始轉運了
權力巔峯
讓你下山娶妻,不是讓你震驚世界!
財富自由從畢業開始
特拉福買傢俱樂部
香江風雲:扎職爲王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華娛情報王
娛樂帝國系統
重生08:從山寨機開始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