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他竟然破掉了……”
“宇宙十二時辰,時空教至強祕法,竟然被紀元初給破了,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上界羣雄議論紛紛,那些上仙眼底都散發驚容,宇宙十二時辰,蘊藏着至高時空奧妙,一旦入局等於陷落在時空長河中,誰能突破?
這本就是一場死劫,只要陷進去,如同半隻腳踏向了墳墓裏面。
紀元初不僅破掉了十二時辰,甚至斬掉了衰老之軀,逆活到了第二世,聖體璀璨,生機浩大,根本沒有半點衰老。
這簡直逆天了,讓上界各路道仙都沉默驚歎,人類竟然誕生瞭如此可怕的年輕巨頭!
顧長蓮披頭散髮,臉色鐵青,她有些破大防!
此戰,顧長蓮本以爲十拿九穩。
結果紀元初體現出的戰力,一次又一次,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線。
他不僅擁有絕世聖體,還身懷九天十煞。
甚至他破解十二時辰的過程,爲何有太陽母經的部分異象?
“太陽母經,應該是太陽母經!”
太陰仙爐說道,“此子稟賦超越,僅憑太陽母經的開卷,竟然悟出萬物初生的奧妙,破掉十二時辰,放眼我們陰陽教歷史上,都罕有這等蓋世天驕!”
太陰聖女高聳的胸口劇烈起伏,她齊腰青絲亂舞,再也沉不住氣了,眼神充滿了強烈的佔有情緒。
“好好好!”
太陰聖女眼熱望着紀元初,視若珍寶!
只要得到此子,她的仙路不僅能穩下來,或許還能藉助紀元初的根基,再創新高。
太陰聖女不認爲收服紀元初有任何難關。
看看仙遺大陸,人族早已自身難保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就是未來仙遺大陸人族現狀。
若是她給紀元初一條生路,甚至一條光明正大的通天大道,此子豈能拒絕?
只要紀元初不提出過分條件,只要答應和她共修陰陽大法,她都可以滿足。
“聖女,本命道侶契約,未嘗不能考慮!”官靈萱大膽進言。
太陰聖女罕見沒有出言反駁,這等年輕雄主,有資格成爲她的入幕之賓。
只是茲事體大,牽扯到各個方面,她根本無法做主。
太陰聖女積極聯絡陰陽教高層,表明她的心意。
高層強者傳音而來,“既然聖女中意此子,等待這場擂臺戰落下大幕,我會出面和他背後的強者談。”
“時空教能答應嗎?”太陰聖女問道。
“放心,我教老祖快要登陸仙遺大陸了。”
“顧長蓮將死之人罷了,以延壽大藥誘之,她必然退卻!”
在陰陽教高層強者看來,這天地間沒有什麼不能談的,如果談不攏,說明價錢不到位,得加錢。
……
“你竟然破了十二時辰……”
顧淵心情難受無比,他快要被紀元初給逼瘋了。
他下界喫頓飯罷了,名譽怎麼就沒了?
這太操蛋了,甚至登臺廝殺,本意堵住巨神族各方勢力的嘴,結果他沒想到將自己給搭進去了!
十二時辰祭出,他底蘊大損,身軀機能大幅度衰退,顧淵本以爲可以重創紀元初,結果沒有!
“不可忍受,不可忍受啊!”
顧淵有些崩潰,難以保持正常心態,情緒有些癲狂。
轟!
他體內爆發出更爲恐怖的時空波紋,整座擂臺銀白熾熱,冒出無數時空線條,再度構建出十二時辰!
“顧淵!”
顧長蓮身軀微顫,想要叫停結束這一戰。
因爲顧淵在獻祭生命根底,在搬運生命寶血,在顯照祖輩法則。
任何真靈甚至潛質強大的物種,一旦獻祭最強根底,將要失去引以爲傲的崛起底蘊,和普通鳥獸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難道因爲她的私心,最終就要毀掉顧淵?
“你要輸掉這一戰,讓上界笑話我時空教嗎?”
光陰河怒視着顧長蓮,傳出元神波動,說道,“事已至此,顧淵需要拿回丟失的威望,唯有斬殺紀元初,你我才能安然無恙,否則老祖斷無可能性饒了你!”
顧長蓮肌體發寒,光陰河此言並非沒有道理。
雖然光陰河以自身的安全勸說顧長蓮,但它和顧長蓮的生命,豈能比得上時空教的顏面損失。
這一戰顧淵只能贏,不能輸!
否則時空教將要顏面掃地,成爲上界笑柄,老祖必將大發雷霆,嚴懲他們。
“殺了他!”顧長蓮面孔猙獰,事已至此,只能將所有希望寄託在顧淵手上。
轟隆!
擂臺之上,大星如雨,星河千百萬,宇宙十二時辰再度重演。
顧淵祭出根底,狀態逆轉,十二時辰散發出至高血脈法則,無限籠罩住了紀元初周身。
紀元初瞳孔微縮,洞悉到自身生命在以驚人速度流逝。
“這愚蠢的東西。”
紀元初依舊沒有任何防禦措施。
他有文明泉眼!
他有取之不盡的能量,可以補充內在損耗。
別說是顧淵施展的宇宙十二時辰,即便是再來十位顧淵,想要拖垮他的生命泉眼?那就是癡人說夢啊!
紀元初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戰,他動用文明泉眼也不算違規,因爲這是他體內修出的泉眼!
但,紀元初依舊警醒自己。
此戰牽扯到方方面面,他需要謹慎,避免有人推測他體內開闢出了文明泉眼。
紀元初痛苦掙扎,竭力抗衡,心神則是在觀望十二時辰,掃視宇宙法則的變遷,觀摩一方宇宙從鼎盛到死亡的完整過程。
這是非常寶貴的悟道圖,可以完善他的未來路,填補對宇宙維度關鍵性的認知,從而充實自身。
紀元初沐浴宇宙死亡的毀滅光雨,他在盛極則衰的大環境中,磨鍊內道,梳理脈絡,刻苦修行。
還別說,隨着十二時辰進展到終結,紀元初都感觸到殘酷殺伐,那是時間之殺,歲月無情,彷彿時間磨盤將他給磨碎了。
“這十二時辰的背後,應該還有絕學,只是顧淵無法施展出來!”
紀元初隱隱洞悉到了什麼,這讓他有些急躁,認爲他沒有真正託底、震懾至高道統的無上禁術!
看看,上界有,他沒有!
紀元初爲了瞞天過海,找了個絕佳藉口,以太陽母經充當擋箭牌。
紀元初衰老殘破的身軀,冒出宇宙初開的氣息,凝聚太陽星,培育萬道,再塑真我。
他身軀踉蹌,披散着灰白髮絲,口鼻噴出金色光輝,化作太陽星的投影。
紀元初並不清楚,他無意間的舉動,讓太陰聖女更加難以自控情緒。
她望着猶如太陽之子的紀元初,即便宇宙走向終結,即便最終的時間之殺落幕,他依舊散發着濃郁的生命寶輝。
“轟!”
隨着十二時辰走向毀滅,紀元初蒼老身軀散發生命朝氣,他騎着枯瘦的時空獸,聚納漫天星輝,侵吞日月玄機,恢復內在缺損。
太陰聖女可以看出,紀元初沒有損傷根底,只要給他足夠的能量就可以康復。
這是什麼?無限爐鼎?
“噗啊,你他麼的怎麼還活着,你趕緊死,趕緊死吧!”
顧淵難以忍受,瘋狂大罵詛咒。
他掙扎反抗,但卻無力,身軀都癱瘓在地上,氣得咳血,恨欲狂!
“顧淵師兄竟然如此不堪,爲什麼……”有傾慕顧淵的女子哭泣。
時空教各路門徒心情壓抑顫抖,氣得臉色鐵青。
他可是顧淵啊,竟然沒有了爬起來的力量,甚至變得衰老遲鈍。
有仙道強者驚歎,同階蓋世天驕生死搏殺,無論誰倒下,結果對於雙方背後的道統,都太難以承受了!
顧淵有些渾濁的眼眸望向四面八荒,面對各方修士的關注,他難受無比,想要爬起來,可卻接連摔倒在擂臺上。
顧淵悲狂嘶吼,渾身青筋暴起,怒吼着,“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我!”
顧淵心高氣傲,自詡同階無敵,現在遭遇大敗,沒了和敵人玉石俱焚的力量,他萬念俱灰,鬥志暴跌。
上界英傑集體顫三顫,顧淵竟然被磨滅了鬥志,一心求死!
甚至他們親眼看到,顧淵枯瘦的身軀在殘破,生命力還在下降,連帶着光陰仙輝都黯淡無光。
這也導致擂臺逆轉時空的影響力,煙消雲散。
紀元初似被消掉了道行,沒了氣吞星空的姿態,狀態暴跌到了六境,這讓他遺憾無比。
聖體小成艱難無比,想要打破桎梏再進一步,他需要經歷長時間積累,或者持續捕獲真靈寶血。
“殺了我吧……”顧淵失聲低吼,眼底鬥志全無,面前的對手太強大了,強大到了讓他絕望,沒有人比顧淵更瞭解紀元初的七境狀態,他就是不可戰勝的聖王。
紀元初有些急,道,“你我再戰一場!”
顧淵愣住了,紀元初在說什麼?
紀元初肩負拖延時間的重任,現在他不清楚爭取了兩天時間,究竟夠不夠。
現在他希望顧淵緩過來,和他再戰十二時辰!
“站起來,向我衝鋒!”紀元初站在遠方,大聲呵斥顧淵,激發他的鬥志,催促他展開新一輪衝鋒。
“嗷嗚!”
顧淵瞳孔充血,猶如惡狗撲食,轟隆一聲爬了起來。
上界英傑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