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做的!”
房間的裏一盞蜜蠟色的燈亮了起來
席向南面目猙獰的臉近在咫尺,他狠狠掐住江雲希的脖子,厲聲質問:“是不是你告訴老太太的!”
江雲希被掐住脖子完全不能呼吸,這種瀕臨死亡的時刻沒有人能夠無動於衷,可是她卻像一具屍體,目光冰冷地看着席向南。
不能呼吸而漲紅的臉上甚至還彎脣笑了一下。
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心頭,席向南的手指像被蜜蜂蟄了一下,猛地收回去。
大量的空氣滑入喉間,強烈的刺激讓江雲希捂住脖子咳嗽了起來。
她一邊咳嗽一邊直直地盯着席向南,聲音沙啞,“死了一個老太婆,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席向南臉色冷沉。
老太婆……
從小到大他都覺得餘溫蓉太過偏心。
什麼長房長孫,明明是因爲席承鬱父母雙亡,從小在她跟前長大,她心疼席承鬱,才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他。
席氏財團!
家主的位置!
向挽!
他恨爲什麼明明席承鬱父母雙亡後,席氏財團是他父親在掌管,爲什麼席承鬱退伍回來後,奶奶要他的父親把位置讓出來給席承鬱。&秒=章D節)小?¨)說×>網¢ 3~-更@++新×最.t全÷??
美其名曰那位置本來就是席承鬱的。
可他那窩囊父親還真就把財團總裁的位置還給席承鬱了。
地位他爭不來也就算了,他可以憑自己的本事從席承鬱手中搶過來!
可是向挽呢?
在向挽嫁給席承鬱之前,他就跑到餘溫蓉跟前,求她把向挽許配給他,可是餘溫蓉非但不答應,沒過多久就宣佈向挽要嫁給席承鬱的喜訊。
餘溫蓉用他和向挽之間不合適這樣的託詞搪塞他。
他恨餘溫蓉爲什麼要這樣對他。
可他雖然恨餘溫蓉的偏心,但畢竟是他的奶奶,所以他從未跟她提過向家的事,就是怕她身體撐不住。
“果然是你把向家的事告訴她的?”
席向南悔不當初,他早知道江雲希如此蛇蠍心腸,他就不該拿這個祕密當合作的籌碼。
江雲希伏在輪椅扶手恢復呼吸之後,撐住扶手端莊地坐好,“知道這件事的又不只是我,你憑什麼覺得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席向南抑制着怒火,壓低嗓音說,“我奶奶一死,席承鬱對挽挽的恨意就更深,這不就是你樂見其成的嗎!”
“對這件事樂見其成的不只是我,席向南,你別到頭來是賊喊捉賊
她看着席向南,冷笑:“怪不得老太婆生前看不上你,瞧瞧你這個樣子,壞又不敢壞,好人你又不做,能成什麼氣候?一個不疼你的奶奶死了就死了,以後少一個人阻攔你,不好嗎?”
席向南靠着牆,因爲憤怒而胸膛起伏,他陰冷的目光盯着江雲希。
這個江雲希超出所有人對她的想象。
給人一種像是纏上一條陰冷的毒蛇的感覺。
他眯了眯眼,“真的不是你?”
江雲希道:“你不是說向挽父親害死承鬱父母的事,是有人告訴你的麼,你怎麼敢肯定不會是那個人告訴你奶奶呢?”
席向南狠狠攥住拳頭。
那個人是秦風。
當初他只知道席承鬱在暗地裏查向家,但席承鬱的心思太縝密連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出來。
後來秦風要他殺向挽,他就演了一出將向挽推上熱搜的戲碼,爲的就是引出向挽的身份讓秦風有所忌憚。
結果沒想到秦風知道了向挽是席承鬱的妻子之後諷刺道:席承鬱怎麼會娶仇人的女兒?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冷汗都下來了,經過他細問了之後才知道當年大伯和伯母去世的真相。
當年十幾歲的秦風還是個在邊境跑腿的馬仔,因爲腦子靈活手段狠辣被邊境老大相中留在身邊。
秦風在邊境見過向文遠私下找過他們老大,也是親耳聽見向文遠打電話告訴他們老大,已經按照計劃讓席景淵夫婦喪命。
而席向南也是那一次才知道席承鬱和秦風之間的恩怨。
十年前秦風剛在邊境做大,結果被當臥底的席承鬱設下埋伏大傷元氣,緩了好幾年才東山再起。
依照秦風睚眥必報的狠辣手段,不可能善罷甘休,他動不了席承鬱,一定會從他的身邊人出手。
難道真的是秦風嗎?
如果真的是秦風的話,那麼向挽會不會有危險?
這樣的話當初他利用網絡輿論引出向挽是席承鬱妻子的身份,卻是害了她。
席向南靠着牆點了一支菸,他咬着菸嘴心煩意亂猛吸一口煙。
他盯着江雲希,警告她:“那件事究竟是不是你告訴老太太的,我會查清楚。在這之前我警告你,別動向挽!”
江雲希心裏冷笑,席向南這個蠢蛋以爲席承鬱和向挽的關係決裂,他就能趁虛而入了嗎?
他還不知道,向挽即將出國了。
她溫靜道:“當然,我沒有殺她的理由。”
輪椅轉了個方向,江雲希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劃過一絲陰狠。
房間門打開,她的輪椅自動開出去。
保姆上前來扶着輪椅,朝房間裏面張望。
忽然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她一低頭就對上江雲希那雙冷冰冰的琥珀色眸子,嚇得她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對……對不起江小姐,我不亂看了。”
回到車上,江雲希想起一件事。
這幾天因爲席老太太去世的事,她經常出現在席承鬱的面前,把向挽報名駐外記者站的審覈給忘記了。
按道理內部消息已經出來了。
她點開手機通訊錄找到方啓霖的電話號碼撥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江雲希微笑着說:“舅舅新年好。”
“對了舅舅,向挽的報名申請結果出來了嗎?”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保姆坐在江雲希的身邊明顯感覺到了她的怒氣和怨恨。
江雲希眯了眯眼睛,冰冷的聲線從齒縫間溢出,“您說誰?”
緊攥的拳頭手指甲掐進手心裏的肉裏。
電話那頭方啓霖低醇的嗓音重複道:“是席承鬱親自打電話叫人把向挽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