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六月份,王翠萍出了月子,就去上班了,偵查科長換了個人,孟玉堂捱了處分直接降級成了股長,現在王翠萍是他的領導了。
至於當初舉槍上膛的王順子,審查了幾輪後,確實不是漢奸,不過還是給了很重的處罰,開除軍籍,發配回原籍勞動改造去了。
當初在津門老趙給那些聯繫人,何雨柱託王翠萍去問了。
只聯繫上了王紅霞,也就是老趙的愛人,現在在四九城軍管會負責民政方面,級別還挺高現在是個科長。
王紅霞得知她家老趙的救命恩人在四九城,還在王翠萍住那個院,專門來了一趟。
何雨柱一看這不是當初老趙除叛徒,站門口那女地下黨麼,原來人家是兩口子。
救命之恩麼,這個不謙虛,還真有,而且不止一次,不過明面上的也就火車上那次,其他的何雨柱現在也不打算說,將來或許會有用。
聊天的時候王紅霞順嘴問了一下四合院的情況,她現在正爲房子的事發愁呢,解放後從外面湧進四九城的工人、教師等等人員太多了,這纔多久啊,軍管會這邊就已經被企業,學校找了很多次了。
一個原因是因爲房產主對於新政府的政策不瞭解,不敢租。
再有就是新政府接管了很多漢奸、果黨人員的房子,讓擁有房產的人怕了。
王紅霞問的目的主要是看看這些住戶的態度,尤其是房子主人的態度。
這一問不要緊,老太太還是比較慌的,因爲或多或少聽說了一些外面關於房子的事。
“政府是要收房麼?”老太太忐忑道。
“老太太,您不要怕,我們不會收房子的。我知道您的擔心,您聽聞的那些只是個例,我們已經調整了辦事方法,也處理了一批人。”
“哦,那就好,那就好。”
“王科長,我想問下現在軍管會能辦理房產過戶麼?”
“柱子,你這是不願意跟我們家親近啊,以後叫王姨,不然我家那口子回來該唸叨我了。”
“好,王姨,現在能進行房產買賣麼?”
“可以,這個業務也纔開始,基本上沒有人知道,你小子倒是消息靈通。”
“那倒沒有,只不過是我想跟老太太買下我現在住的房子,所以問問。”
“那你可問對人了,我就分管這個,所以剛纔才問老太太房子的事。”
“哦,那以前買的房子能辦理新的房契麼?”
“當然可以。”
這話一出,老太太和陳蘭香眼睛亮了,她們現在拿着的都是果黨的房契,正擔心新政府不承認呢。
“當真?”老太太道。
“我還能騙你們不成,已經有人去換過房契了。”
“都是什麼人?”何雨柱問道。
“這..都是一些進步商人和社會上的進步人士。”王紅霞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們也是進步百姓啊。”何雨柱半開玩笑道。
“是,是,你小子進步。”
“哈哈哈哈。”一屋子人都笑了。
“老太太,我還是得問您這空的房子打算怎麼處理,您自己也住不過來不是?”
老太太沒說話,而是看向何雨柱,王紅霞詫異的看了何雨柱一眼,看來還是把眼前這小子想簡單了啊,小小年紀就成了院裏的主心骨。
“王姨,老太太的想法是,前院我們賣,當然了優先賣給現有的租戶。”
“中院和後院呢?”王紅霞想着前院纔多大啊,中院就不說了,這後院她剛剛看了,還空着一半呢。
“中院您就別惦記了,都定好了,後院也就一個西廂房和兩個耳房了,暫時還不想賣,萬一家裏來個親戚什麼的呢,您也知道前些年戰亂很多親人找不到了。”
“行,那就說前院,還剩幾間你跟王姨說說。”
“還剩兩間倒座房,東西廂房、兩個耳房、一個西穿堂房。”何雨柱數了一遍。
“只賣?租呢?”王紅霞又問。
“租啊,我說的是優先賣。”
“行,那我回去問問,你們這買賣房子的手續有時間可以去辦一下。”
聊完後,王紅霞被留飯了,嘗過何雨柱的手藝後,她跟她家老趙一樣。
開玩笑道:“柱子,你這一頓讓我記住了,王姨可沒錢去大館子,以後饞了你王姨我可要來蹭飯的。”
“王姨,您隨時來,我家隨時歡迎。”何雨柱能怕別人來喫飯麼,開玩笑,再說了這位以後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實權官職呢,別人結交都結交不到,他還能往外推人?
喫過了飯,王紅霞告辭離去,然後老何家就開了個家庭會議。
“大清,蘭香,東廂房我打算送給柱子。”
“這怎麼能成呢,老太太。”陳蘭香忙道。
“有什麼不成的,我送我孫子東西,只是通知你們一下。”老太太不滿意的道。
“老太太,那房子能賣不少錢呢?”何大清開了口。
“再多能有多少?你們兩口子,還有我大孫子能少了我一口喫的?”
“那倒不能。”何大清忙道。
“那不就是了,我老太太要那麼多錢幹嘛,都這麼大歲數了,有喫有喝,有人照顧就行了,等我走了再有人給我摔個盆打個幡,就知足了。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老太太一言而決。
“柱子,還不快謝謝你太太。”陳蘭香拍了一把何雨柱。
“謝謝太太,以後你想喫什麼就言語一聲,上山下海我都給您搞來。”何雨柱略微誇張道。
“你這孩子,太太哪有那麼挑,山是那麼好上的都是猛獸,還有你個旱鴨子下什麼海,你有這份心就行了。”老太太臉色笑得都是褶。
“嘿嘿,我會水的。”何雨柱笑道。
“會水,就你,也就能在小水泡子裏撲騰撲騰吧,再說了,咱這四九城離海邊也好幾百裏呢。”老太太調侃了一下何雨柱。
“是啊,那我趕明就去護城河練練去。”
“去去去,你這混小子,護城河能隨便下麼,給我老實待着。”老太太沒好氣道。
看着這一老一小鬥嘴,畫面溫馨,何大清夫妻倆在一旁也是笑呵呵的。
“哥哥,我也要遊水,你帶我去帶我去。”何雨水可算逮到機會插進來一句話。
“行,我明個給你弄個大木盆,你在家撲騰吧。”
“啊,多大的木盆啊,我能撲騰開麼?”何雨水想到了自己洗澡的木盆,她現在就能坐裏面,躺都躺不下,更別說撲騰了。
“傻丫頭,你哥逗你玩呢。”老太太摸了摸何雨水的小腦袋。
“壞哥哥 壞哥哥,不理你了。”何雨水一聽他哥逗她玩呢,直接掀起了嘴。
“哈哈哈哈”全家都笑了。
“哼,不理你們了,我去找小滿姐和小蕙玩。”何雨水被笑得不好意思,從炕上一出溜就下了地,穿上鞋就跑了。
“這孩子,沒規矩。”何大清嘴上這麼說,可眼神卻是溺愛的。
“行了,都是你慣的,你還好意思說。”陳蘭香嗔道,對於何雨水的管教,何大清是紅臉,陳蘭香是黑臉。
“雨水纔多大,慢慢就好了。對了大清,你一會去趟許家,問問他家願不願意買房子。”老太太道。
“行,老太太,不過您真的要按柱子說的那樣?”
“那怎麼辦,你給老太太我出個主意?”
“那還是按照柱子說的吧。”何大清哪有什麼主意,當初買房子還是他爹買的。
“那翠萍那邊呢?”陳蘭香問道。
“你也去問問,看她怎麼想的,錢不夠就先欠着,慢慢還就是了,反正老太太我也不急着用錢。”
“好,對了,兩個都是西廂房您打算賣多少?”
“一百五十塊大洋吧,如果想要耳房再加六十。
“行,我估計許富貴那老小子能買得起。”何大清道。
“翠萍那邊我先問問吧,雖然咱賣的不貴,可對她來說是一大筆錢。”陳蘭香道。
“你就先讓她買下來,以後還不還的還不是老太太我說了算,小滿和她家那小丫頭老太太我稀罕的緊。”老太太豪氣道。
“好好,您老大氣,可也不能太喫虧了不是。”
“我也分人,易中海那小王八蛋跑了,要是他買東廂房,我怎麼也得要他三百塊。”
“別提那個不是人的東西,老太太李桂花那邊怎麼辦?”陳蘭香顯然不想聽到這個名字,晦氣,可李桂花只能算是個可憐人。
“你也問問吧,看看那個王八蛋留沒留錢,穿堂房比耳房大,我也不多要,八十塊能買就買,不能買接着租吧,不過那丫頭這麼待家裏也不是個事,坐喫山空啊。”老太太感嘆道。
“那好,我一會也去問問。”陳蘭香應道。
聊了一會老太太累了,就被送回後院了,然後何大清去了許家,陳蘭香先去了王翠萍那一趟,又去了李桂花那一趟。
許富貴自然是要買,不過耳房他要考慮考慮,畢竟兒子閨女都不大,誰知道後面什麼情況呢,他要留一手。
對此何大清表示理解,後院西廂房也不小,實在不行還能隔開。
王翠萍那更是爽快的拿了五根小黃魚出來,表示西廂房她買了,至於耳房,王翠萍看着陳蘭香笑着低聲道:“你兒媳婦的房子得你們老何家準備吧?”
“那是自然,柱子有房子,東廂房不是現成的。”陳蘭香也小聲道。
“你們家準備的可真早,不過小滿可還小。”
“兒孫自有兒孫福,看柱子自己,再說了我們家柱子可是挑着燈籠都難找的好男兒。”
“你這就有點自賣自誇了。”
說完兩女都笑了。
“你直接把錢都給了,就不怕?”
“怕啥?不給我房契,以後住你們家去。”王翠萍笑着道,現在兩家都快處成一家了,說話自然是放得開。
“哈哈哈哈,逗你呢。”
“我知道啊,不過我可是真會住你家去的。”王翠萍笑道。
“錢你先收着,我要去一趟李桂花那,也問問她。”
“她有錢麼?”
“誰知道呢,問問吧。”
“老賈家那邊不問問?”
“我懶得去,不願意見張如花那副嘴臉,等上工的時候讓你大哥問問老賈就行了,估摸着他家買不起。”
“好,那你去忙吧。”
陳蘭香剛要起身,又坐了下來。
“忘了個事,思毓這丫頭這麼小你就放心去上班去?"
“已經拖這麼久了,怪不好意思的,以後還要麻煩嫂子了。”
“那孩子中午餵奶怎麼辦?”
“這...”
“我那有幾個奶瓶子,等我給你拿來,你早上擠出來,我中午熱熱給這丫頭喝。”
“奶瓶?”
“等我拿來你就知道了。”
“好,謝謝嫂子。”王翠萍正發愁這個事呢,她纔去報到,這幾天中午都是往回跑,要不是何雨柱騎車去接送,估計腿都得溜斷了。
至於買自行車,還是算了吧,整個軍管會都沒幾輛,她可不出這個頭,槍打出頭鳥她是知道的。
至於房子麼,說是贈與都可以,反正只有經辦的人知道,別看才幾天她也摸着點潮水了,裏面水深着呢,不比當初當初餘則成在保密局差多少。
不過她現在這份工作她很喜歡,讓她找回了當初當游擊隊長的感覺,不過是攻守關係調轉了,現在是她在明,敵人在暗。
“走了。”陳蘭香起身揮揮手。
“我送送你。”
“不用。”陳蘭香三步兩步就出了門,直奔東穿堂而去。
李桂花那邊易中海還真留了點錢,勉強夠買房子,她就有點猶豫,最後還是陳蘭香心軟了,說是幫她跟老太太說說,不過李桂花要去找份工作了,不然就算是不買房子,在家待着時間長了錢也會花完。
李桂花沉默了,她就沒工作過,也不知道怎麼找工作。
陳蘭香看她那樣就來氣,最後出門的時候,甩了一句“我讓大清幫你問問”就走了。
李桂花淚流滿面,要不是真沒地方去,她是真沒臉待在這個院子裏。
可她又能如何,戰亂讓她沒了家人,舉目無親的只能厚着臉皮賴在這了,不然出去了怎麼活。
陳蘭香回去後並沒有去後院,老太太都歇着了。
沒一會何雨水蹦蹦跳跳的回來了,然後陳蘭香讓她去耳房睡覺,何雨水抱着何雨柱的腿道:“哥,我要去你那睡,你晚上給我講故事。”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打何雨柱搬了新房子,何雨水被髮去耳房,她就賴上了何雨柱。
“行了,走吧,胖丫頭。”何雨柱笑道。
“嘿嘿。”何雨水早就免疫了,這年頭胖丫頭那證明自己家喫的好,沒見別人家孩子都是面黃肌瘦的,哪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