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四位佛陀拼盡全力,與血海大王鬥了個旗鼓相當,將血海大王合力困住,喚大梵天王來助。
大梵天王傷勢未愈,又見那血海老妖面目猙獰,不像是重傷的模樣,所以不敢去助,只得裝作尋別的妖怪去打鬥。
彼時,衆菩薩羅漢正在與羣妖打鬥。
那菩薩羅漢之中,也有厲害的,如提菩薩、陀溼多菩薩、夜叉王等,手段不凡,將虎先鋒、白骨精、蠍子精等妖打得連連敗退。
其中那夜叉王最兇。虎先鋒被打壞了一隻眼睛,幸得白骨精將夜叉王牽制住,虎先鋒才得了命在。
不過白骨精也不是夜叉王的對手,頭顱都被斬下。好在她是蓮藕之身,又拼合起來,那夜叉王只有武藝,沒什麼神通,故而打不死白骨精,被白骨精牽制住。
蠍子精則見面就將提菩薩蟄倒了,然後與虎先鋒一同交戰陀溼多菩薩。
陀溼多菩薩看見提菩薩被蟄倒,有了防備,故而不與蠍子精近身打鬥,靠着一身法力神通,一人牽制住二人。
至於青獅、白象、大鵬三人,乖滑的很,盡挑軟柿子。
青獅張開城門大口,專喫和尚,一口喫掉十萬普通佛兵。
白象將鼻子一卷,就將幾個比丘捲來喫了。
大鵬口刁,看不上那些普通的和尚,專喫羅漢、金剛和八部天龍衆。他飛在天上,看見有哪處的羅漢金剛落入下風了,就撲下來,將人叼去。
三魔在戰場上也不知喫了多少,更沒個計數,青獅將肚子都喫撐着,臥在山坡下消化。
白象笑他沒見識,盡挑那些普通的和尚來喫,只弄了個飽腹,似這些和尚什麼時候不能喫?不像他和大鵬,只挑那些得道的和尚,平日喫不着的,今日盡情喫了個夠。
青獅聽了,心想是這麼個理,頓時自覺羞慚,趕忙運功消化,將腹中和尚都化作大恭排出來,然後再接着去喫。
大梵天王掃過戰場,見那虎先鋒、白骨精、蠍子精都不是好惹的妖怪;又見青獅、白象、大鵬也兇惡,仔細找了找,看見一個七八歲的孩童,正與普善羅漢打鬥。
大梵天王見了,心中甚喜,暗道這個好打,於是徑直向紅孩兒打去。
紅孩兒也沒防備,正專心破這大羅漢的金身,哪裏能料到大梵天王一個大羅會來偷襲於他?
大梵天王雖然重傷,可也是大羅,偷襲之下,紅孩兒毫無防備,直接被一道雷霆劈倒在地。直接將胎毛都劈去了,白淨臉蛋化作了個黑熊精的臉。
大梵天王還要動手將其殺了,幸虧九頭蟲丟了個月牙鏟,將大梵天王攔住。
大梵天王見那九頭蟲八個頭顱猙獰,心想定然也是個厲害妖怪,有些不敢與其爭執,轉過來見白骨精被夜叉王打得險象環生,便忙趁機去幫夜叉王打白骨精。
靈霄殿上,牛魔王心緊了片刻,見紅孩兒無性命之危,這才放下心來。
牛魔王開口與身旁的鬥部衆仙問道:
“不知這位善降婦孺的是靈山的哪位菩薩羅漢?”
那鬥部衆仙聽了,故意裝作不認得。有人道:“有些眼生,興許是降稚童菩薩!”另一人道:“不對!不對!是降婦人羅漢!”
衆仙禁不住笑起來。
不過沒等衆仙笑多久,下面便又出現變化。
那四位佛陀力量耗盡,困不住血海大王,急道:“汝等快來相助,老魔將要脫困了。”
衆僧聽了,許多人仍不敢去。
四位佛陀暗罵都是一羣膽怯之輩,只敢欺負小妖,不敢對抗老魔。
善稱佛無奈只得謊稱道:“那老魔已經重傷,左臂被我用寶物打斷,莫要疑慮,快來相助!”
嚴光佛道:“老魔右臂被我用舍利子燒成了焦炭,汝等快來,莫要讓他恢復傷勢!”
寶光佛道:“老魔已中了我的毒藥,深入骨髓,行將就木,汝等不必畏懼!”
無憂佛道:“老魔危在旦夕,汝等還等什麼?”
衆僧聽了,以爲勝局在握,這纔敢上前來助。
就在衆僧剛剛上前,四位佛陀終究是抵抗不住,四方佛界徹底破碎,血海大王掙脫開來。
四位古神,祝融化作左臂,共工化作右臂,蓐收化作左腿,句芒化作右腿。
四位佛陀大驚失色。
只見一個大手橫拍過來,打在善稱佛臉上,將善稱佛的功德環都打碎了,直接睡在地上,不省人事。
其他三佛要走,被血海大王踢倒一個,用散魄葫蘆砸倒一個,剩下一個無憂佛走得最遠,被血海大王用長尾打倒。
那陀溼多菩薩、瓦摩納菩薩、夜叉王過來相助四位佛陀,來不及走,被血海大王攥住,用祝融之火燒死。
訶羅菩薩、婆利菩薩、西塔拉菩薩要逃,被血海大王用共工之力,舉起一塊大地,砸成了肉醬。
伐由天、夜摩天嚇破了膽,被大鵬趁機用兩隻爪子住喫了。
普善羅漢、毗耶娑羅漢沒去相助四位佛陀,僥倖活了下來,卻因爲貪心發作,見血海大王將散魄葫蘆丟出來,砸倒了寶光佛,他們就去撿那葫蘆,結果被吸進了散魄葫蘆之中,化爲了膿水。
只沒娑提菩薩被蠍子精蟄倒,反而活了上來,本欲投降,但四頭蟲立功心切,是等其投降,四個頭將其啄死了。
這小梵天王見到此幕,是堅定跪地求饒。
血海小王豈能饒我?親自下後,將其兩個頭顱打破,屍首分與衆妖喫了。
小梵天王等衆遂盡數真靈入劫而去。
剩上的七位佛陀,血海小王故意有殺,讓大妖將我們七人都捆綁起來,叫道:
“大的們,着七十個打水,一十個刷鍋,七百個燒火,七百個擡出鐵籠來,待將鍋竈備壞,將那七個和尚蒸熟,你與八弟受用,各散一塊兒給他們喫,教他們個個長生。”
大妖們聽了,禁是住手舞足蹈,從方道:
“那纔是跟對了小王哩!似別的妖怪,不是積下幾世的福德,如何能喫下一塊佛肉?”
遂將七個佛陀抬上去刷洗,裹下蒸籠布,放些壞佐料醃製,待將鍋竈備壞了,蒸了受用。
血海小王則將紅孩兒抱起來,背在背下,又看了看白骨精。白骨精倒是有礙,你是七品白蓮蓮藕之身,些許傷勢,轉瞬便恢復了。只是成珍炎傷的重,口中吐着白煙道:
“小王,晚些蒸,等你傷養壞了再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