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默回到諾丁學院的時候,太陽已經微微偏西,時間到了下午三四點鐘的樣子。
按照諾丁學院的慣例,下午都是留給學生們自由活動的時間。
學院裏顯得比上午要安靜許多,只有零星的學員在操場上活動,或者三三兩兩地坐在樹蔭下聊天、修煉。
林默徑直回到了七舍。
推開宿舍門,宿舍裏比往常冷清了不少。
大部分人都不在宿舍,按照以往的情況來看,他們是去找地方修煉了,或者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只有少數幾個人留在宿舍裏,王聖就是其中之一。
他正盤膝坐在自己的牀鋪上,正在冥想修煉魂力。
聽到開門聲,王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當看到走進來的是林默時,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林默?你回來了?!”
但很快,王聖就敏銳察覺到了林默身上的一些不同之處。
相較於之前,林默的個頭似乎長高了一點,原本還有些稚嫩的臉龐輪廓現如今也顯得稍微成熟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魂力波動變得更加凝實,那是……真正魂師纔有的獨特氣息。
王聖猛地從牀上跳了下來,幾步湊到林默面前,圍着他轉了兩圈,上下仔細打量着,聲音中滿是羨慕,
“你……你這次消失這麼久,是不是……是不是去獲取第一魂環了?!”
他緊緊盯着林默,想從他臉上找到確切的答案。
看着王聖那又是好奇又是羨慕的樣子,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承認道:“嗯,你猜的沒錯,我確實是去獲取第一魂環了。”
聽到林默親口承認,王聖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慨道:“好傢伙!還真是!我就說你怎麼突然不見了這麼久!
原來是不聲不響地去幹大事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撓了撓頭,說道:“不過……你這次瞞得可真夠緊的,一點風聲都沒透露。
要不是我眼尖,還真發現不了你的變化。”
對於林默這次的隱瞞,王聖心裏倒是十分理解。
他壓低了些聲音,朝着宿舍裏另外幾個工讀生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有所指地說道:“不過這也正常,換了我,我肯定也瞞着。
畢竟上次……嘿,剛說完要保密,轉頭就有人把消息給捅出去了,弄得人盡皆知。的確是該有所防範了。”
他這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宿舍裏剩下的那幾個人,包括林默在內,都明白他指的是誰。
那件事之後,七舍裏不少人都或多或少地改變了自己對唐三的看法。
林默聽了王聖的話,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順着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就好,沒必要擺在明面上。
……
“王聖,幫個忙。”林默開口道,“你去通知一下咱們七舍的其他人,今天晚上我在食堂二樓請大家喫頓飯。”
王聖聞言,猛地從修煉狀態中回過神來,臉上滿是驚訝,隨即轉化爲興奮。
他用力一拍自己的胸脯,發出“嘭”的一聲響,咧開嘴笑道:“請客?好事啊!林默你小子可以啊,終於大方了一回!
沒問題,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保證通知到所有人!”
林默看着王聖那興奮勁兒,不由得笑了笑,“嗯,那就麻煩你了,剛領了補貼,正好和大家熱鬧一下。”
王聖又用力拍着胸脯保證道:“放心,肯定通知到位!你難得請一次客,大家肯定都到!”
林默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
諾丁學院食堂二樓的飯菜雖然比一樓要貴上不少,但一枚金魂幣的購買力還是相當強悍的。
請七舍這十來號人喫一頓豐盛的晚餐,綽綽有餘。
他對自己未來的規劃很清楚,他並不打算像唐三和小舞那樣,在諾丁初級魂師學院一直待到十二歲。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等下半年學習結束,他就會去找院長申請提前畢業。
繼續留在這裏,對他實力的提升已經意義不大。
這頓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林默提前請的散夥飯了,感謝七舍衆人這大半年來的照應。
……
傍晚,學院食堂二樓。
相比於一樓的熱鬧和擁擠,二樓環境要安靜許多,桌椅也更乾淨整潔。
林默提前到了這裏,選了一張足夠容納十幾人的大圓桌。
他剛坐下沒多久,七舍的工讀生們就在王聖的帶領下,陸陸續續也到了食堂的二樓。
小舞一馬當先,蹦蹦跳跳地來到桌邊,毫不客氣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二樓的環境,
“哇,二樓看着就是比一樓好啊!林默,今天可是讓你破費啦!”
其他工讀生們也紛紛落座,臉上都帶着興奮和期待的笑容。
他們這些工讀生,平時能在一樓喫飽就算不錯了,也就唐三和小舞這兩位已經成爲魂師的人能經常來二樓。
林默笑着招呼大家,“大家都坐,別客氣,想喫什麼隨便點。”
他目光掃過在場衆人,心裏卻微微有些意外。
包括小舞在內,七舍的人基本都到齊了,但唯獨少了一個人??唐三。
王聖顯然也注意到了林默眼中的意外,他撓了撓頭,湊到林默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林默,唐三那邊……我去找他的時候,他說他晚上要跟着大師學習,實在抽不開身,就不來了。”
聽到這話,桌上原本熱鬧的氣氛稍微凝滯了一下。
對此他並不感到意外,經過上次武魂孵化消息被泄露的事情後,唐三在七舍衆人心中的形象,確實大打折扣。
飯桌上很快就有人心直口快地嘀咕了起來:“學習?依我看,某人應該是覺得不好意思來了!
畢竟上次答應得好好的要保密,結果轉頭就把消息給捅出去了……”
這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的人都清楚說的是誰,周圍的氣氛一時間變的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