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原來是這樣嗎?”
率先開口的是莫里亞蒂,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帶着些看好戲的惡趣味。
像是擔心玉藻前聽不清楚,他又用倫敦腔一詞一頓地重複了一遍:“名爲玉藻前的咒靈嗎?還真是讓我看了出好戲呢。”
回應他的只有玉藻前的怒視。
雖然大概率在此之前他便已經猜出了來龍去脈,但像現在這樣被隨意點評,玉藻前垂下眼,被懷抱着的鏡子便轉移了方向,果然還是......
......讓狐不爽至極。
凝聚了太陽之光輝的光束再一次放出,這次卻調轉了方向衝着看好戲的archer而來。
“明明都是同僚,因爲小小的語言痛下殺手,”莫里亞蒂後撤一步,像是在求饒,臉上卻依然掛着笑,“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心突然就抽痛起來了。”
光束隨着莫里亞蒂的動作拐了個彎,依舊窮追不捨,看架勢似乎玉藻前所用的力量比原先消滅咒靈還大了不少,像是打定主意要在這裏擊碎莫里亞蒂的靈核。
眼見着一味的躲避實在解決不了問題,莫里亞蒂只好刻意露出些無可奈何的神色,他手裏出現一個雖然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但總之就是超級華麗的東西,他同光束拉開了些距離,將那個東西立在地上。
他的靈基本來就不完全屬於莫里亞蒂,雜糅了魔彈射手之後,用他本人的話說——“姑且還算是有那麼一點點額外的作用。”
雖然不見得是好事就對了,畢竟是惡人有了額外的武力。
炮彈自其中射出在空中同光束□□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聲音震盪出去,又被山體反射回來,形成了層層疊疊的迴音。
羣鳥被驚起,便多了翅膀的撲棱聲和驚惶的鳥鳴,連帶着還未孵化出咒靈的咒胎都震動了一下,不知爲何竟顯得有些瑟縮。
發出宣言的男人被無視了個徹底,饒是他自詡對同類向來的好脾氣現在卻也有些維持不住了。
他像是決定了什麼,但因爲眼睛實在太小讓人無法從他的眼睛裏讀出情緒。
更多的咒靈被他召喚出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縱使能同這一咒胎氣勢媲美的存在寥寥,卻也沒有弱於二級咒靈者。
玉藻前正值氣頭上,金色的眼眸微眯,怒意尚且未從其中消去。
“可笑,”三條毛茸茸的尾巴自她的身後浮現出來,手中的鏡子鬆開卻沒有掉落而是懸於空中,“吾竟不知道百年之後,隨便一個醜陋之物便可以冠上「玉藻」之名。”
氣氛進一步凝重起來,大抵也算不上僵持。
只是一人警惕着不願率先動手,而玉藻前又覺得先出手有違其大妖風範故而端着架子。
僵持間,一道清亮的少年音插進來,半點沒有自己是不速之客的自覺。
“這是新一輪的機體測試嗎?加我一個好了。”
話是如此說,但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泛着金光的鎖鏈便已自四面八方襲來,狠狠地插入那個咒胎之中。
連哀嚎也不曾發出,那個咒胎在一瞬之間便完全消散,連痕跡都未曾留下。
一擊消滅完咒胎之後,鎖鏈的前進之勢未減分毫,又直直地衝那些被召喚出的咒靈而去。
雖然不知道這金色的鎖鏈具體爲何物,但單從祂只是一擊便可滅殺一個特級咒胎就可以看出這絕非什麼可以輕易應對的事物。
陌生的尚且未知曉其名字的男人臉上露出濃濃的凝重來,他甚至無暇去思考一個強大的特級咒靈的損失,濃郁到近乎讓他喘不過氣的殺意此刻正籠罩着他的周身。
“嘛,雖然我的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傢伙啦,”沉默着的莫里亞蒂突然出聲,雖然還是一貫輕鬆的語調卻顯露着幾分認真,“做到這一步就足夠了哦,再這樣下去頭疼的可就是吾等的御主了,Lancer。”
鎖鏈停頓了一下頗爲人性化地露出思考的動作,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既然你如此說了,archer,”有着綠色長髮和金色眼眸的美麗之人在空中停下,緩緩落到地面後纔不緊不慢地同自己的兩位同僚打了個招呼,“御主沒有下達額外的指令,唔,消滅敵對個體算是作爲兵器的自作主張嗎?”
他頓了頓,男女莫辨的臉上顯露出微薄的笑意來:“不過森林很討厭這樣的存在啊,所以機體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
像是現在才注意到有其他的人存在,他格外誠懇地道了歉。
“抱歉,作爲人類個體來說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厲害了,”同樣是金色的眼瞳,但他的眼睛顏色明顯要淡上不少,又因爲沒有情感蘊藏所以顯得有些無機質,“我似乎打擾了你什麼,現在應該是要道歉吧,只是那些被召喚出來的存在......”
“......在我看來就像黴斑一樣,於是不由自主想要清除,這也是兵器的本能呢。”
完全就是,挑釁了吧。
雖然當事人似乎毫無這樣的認知,但毋庸置疑是挑釁呢。
他像是還要再說什麼,卻被archer搶先一步搶過了話。
“哈哈哈,嘛,雖然我的這位同僚說話稍微有些不太中聽,”莫里亞蒂打哈哈地走上前,頗有紳士風度地微微傾身,“但請相信,他從頭到尾可是一點惡意都沒有。”
名爲恩奇都的Lancer有些疑惑地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像是不太理解他的解釋,或者說,覺得這樣的解釋毫無必要。
追溯其本源和她擁有相同出典的咒靈既然已經被除去,玉藻前便沒有了再繼續戰鬥下去的想法。
她亦自天空落下,同餘下二人站成三角,用袖口掩飾住她打的一個長長的哈欠。
她不關心其他的人類怎麼樣,比起這個她似乎更在意這個突然出現的Lancer。
“今天的召喚明明就是我,這種突然出現的傢伙到底是爲什麼啦,”她抱怨道,連表情也苦苦的,“可惡啊,計劃和master的二人空間,明明那麼幸福,怎麼會......這樣呢......”
caster玉藻親倒地,再起不能。
“因爲御主突發奇想想看電影,‘果然還是要人多一點會比較好吧’她是這樣說的,所以作爲區區兵器的我也被召喚了出來。”
擁有最高等級的氣息感知,所以便又被派出來尋找某兩位現在不在家裏的從者。
雖然依舊對莫里亞蒂偷跑的事懷有怒氣,但藤丸立香還是相當慷慨爲他也準備了電影票。
“對於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來說,這樣的娛樂方式還是太時髦了些,相比之下,經營犯罪組織似乎更適合我這樣的老人家,總之——”
“——回去的時候麻煩順便問一下我們的master啦,宗教組織和家族勢力,”莫里亞蒂將食指豎在脣邊,依舊掛着捉摸不透的笑,“她覺得哪一個會稱手些。”
“當然,再貪心一些也無妨,兩個都納入囊中,亦非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