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金雲吼滿是無奈地說着,聲音在白啓的耳邊響起,這是神尊的手段。
白啓哪裏肯聽,看着伸手可及的重點不肯放棄,上不去了嗎?他不甘心啊!
“打我!”
白啓一咬牙,知道金雲吼聽不到自己聲音,拿出擴音符,卻連點燃都做不到。白啓比劃着動作,示意金雲吼把自己踢上去。
“你瘋了,會死的。”
金雲吼大吼着,光是此地的異力威壓已經讓熊黑七竅流血了,再向上一百丈,白啓很可能直接被異力碾壓致死。
“快啊!”
白啓拿出琉璃水晶宮套在身上,雖然沒有認主,卻足以讓金雲吼大力踹他而不至於把他踹死。
“好!”
金雲吼見熊黑如此堅持,知道自己勸阻不了他。登時大吼一聲,全力一拍,含着淚送自家熊黑兄弟上天!
一掌揮出,金雲吼也不在高空多呆,只能默默祝福熊黑兄弟能夠成功,自己則是迅速向下落去。
上了天的白啓看着琉璃水晶宮上面出現的絲絲裂紋,心中大駭,這金雲吼用的力氣是不是太大了點啊,好好的一個靈器就這樣毀了?還是說龍王給了自己一個假靈器?
白啓來不及多想,轉眼之間就已經越過了青銅壁的最高點,轉身抬手,雙手各握十個機關丸,害怕機關丸像靈符一樣不頂用的他特地多拿了幾個。
走你!
很快他就後悔了,兩隻粗壯熊臂直接因爲巨大的衝力脫臼,還好皮肉夠結實,拖着自己的身體滾落到了青銅壁頂。
滾落在地的白啓來不及喊喊痛,就被前的景色吸引住了目光,他掙扎着站了起來,完全不去管在一旁層層碎裂的翡翠水晶宮。
“這是……”
一個如真似幻的瑰麗世界如畫卷一般在他的眼前徐徐展開。
初起是一片混沌,什麼都看不清,看不明。突然混沌之中劃過一道亮光,那道光將混沌劈散,世界初分了天地。
一顆種子在大地上紮根,發芽,慢慢成長爲足以撐天的大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大樹的下方出現了其它各種各樣的植物,肆意生長着,將整個世界填充。
一株有着荊刺的植物在白啓的面前吐露花苞,白啓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在花苞之上。
一瞬間,萬花綻放,紅的玫瑰,紫的羅蘭,如漫天繁星般的丁香,似天邊雲霞的海棠,認識的,不認識的,盛開出一片花的世界,裝扮着一個夢的天堂。
白啓驚詫地收回手指,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變回了原來的少年模樣,驚疑之間,花瓣凋零。
天地間不知從何而來的風,吹捲起落滿世界的花瓣,又不知在何處消失。
等到風止,便是一場囊括全世界的花雨,紛紛揚揚地落下,在大地上化成塵埃,終究隱去不見。
突然有鳥鳴,有獸語。
白啓看着一隻五彩的鸞鳥向自己走來,朝着自己歡快地鳴叫。走到自己的身旁,親暱的頭蹭着自己的身體。
白啓想要去摸摸它,突然覺得頭疼欲裂,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自己的腦海中衝出來一樣,疼得他大叫起來。
眼前的景色在他的吼聲中變了模樣,地上到處都是巨大的猛獸奔跑着,天上都是長得兇惡面相的怪鳥在飛着。
廝殺,吞食,喫植物的獸被更加健壯的獸吞入腹中。
漸漸地又有了變化,白啓又看到那隻五綵鸞鳥帶着許許多多的鸞鳥飛舞在空中,與地上數之不盡的猛獸對峙着。
那鸞鳥好像看見了白啓,朝着他發出一聲歡鳴。
地上長得最強大的五隻兇獸跳上了半空,和五綵鸞鳥搏鬥起來。
白啓沒有看到勝負,他的目光被一羣穿着草衣的人猿吸引住了,他們在荒野中艱難地生活着,躲避過路過獵食的巨大猛獸,尋找着被巨獸遺漏的果實果腹,捱過飄着大雪的夜……
鸞鳥與兇獸的戰鬥一直在繼續,從人猿的出現,打到了人類部落的形成。
人類部落有着各自崇拜的圖騰,正是些曾幫助過他們的飛禽與走獸,他們把他們自己的圖騰稱爲神!
可是後來,神與人的戰鬥,是怎麼開始的?
神的怒火,是山崩,是地裂,是海湧,是旱地千裏,寸草不生。
人類,被逼到了一處,舉起手中的武器,爲了生存,揮向了曾經他們以爲無所不能的神。
血染紅了海,屍體壓倒了山,神沒有想到螻蟻一樣的人會取得勝利,人也沒有想到,無所不能的神,敗在了他們的面前。
人族是怎麼贏了的?
白啓只看到神族不停地敗退,很快就讓出了他們主宰了無盡歲月的一半世界。
敗退了的神族煮海燒山,集合着半個世界的所有資源煉出一尊頂天立地的青銅巨鼎。
白啓看到此處,心神激盪起來,這巨鼎的模樣與他先前看見的虛影分毫不差。
巨鼎煉成之日,那人族的強者趕來爭奪,爭搶之間,巨鼎被打成八個碎片,被雙方各自搶奪。
再之後,便是一塊碎片插在這天地之間,看雲氣聚散,被灰土掩埋成山。
不知道到過了多久,白啓醒了過來,看着腳底下所踩的青銅壁,哪裏還不知道這就是其中一塊碎片。
卻不知道這一片碎片爲什麼沒有被神與人取走,反而之在這十巫山的地界存在了這麼久。
眼前的光影聚散,又變成一團混沌,久遠的過去從頭再現。
白啓不再去看它,如今知道了青銅壁的來歷,他卻還是沒有找到收取青銅壁的方法,現在也不着急了,這青銅壁反正就在這裏,也不會長腿跑掉。
白啓盤膝坐下,從儲物戒指中找了些喫食,都是極好的靈果靈液,還有些風乾的靈肉,醃製過後別有一番風味。
“可以分我一些嗎?”
白啓正喫的開心的時候,沒想到身後突然有人聲,白啓的動作頓時就僵住了。
“是誰!”
想都不想,白啓就朝着背後砸去五個火球機關丸,同時身體一躍而出,轉過身警惕地看着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