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睜開眼。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渾身大汗淋漓,氣息衰落了一大截。
還沒跌境。
大道仍然位於【冰霜小世界】,只是沒有位於原本正確的位置而已。
褫奪,但還沒完全褫奪。
等帶着【極寒冰道】離開【冰霜小世界】,纔算完全褫奪!
中年男子低頭看着掌心晶體,眼中滿是複雜。
有失落,有不甘!
他站起身,雙手捧着晶體,跪在夏星漢面前。
“大人,幸不辱命。’
另外三人,也癱坐在地。
他們雖然沒有參與褫奪,但冰霜大陸的超凡大道被抽出移位,他們也受到波及,根基動搖,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夏星漢接過蘊含【極寒冰道】的晶體。
幽藍色的光芒,映在他臉上。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極寒法則,以及屬於一個世界的大道重量。
很明顯,【極寒冰道】略強於魔淵小世界的【魔道】。
“又一個小世界的大道到手。
“如果大世界的大道,也如此好褫奪就好了。”
夏星漢心頭一喜,收起晶體,看向中年男子。
“做得不錯。”
“你們若是聽話,回到【寒冰中世界】,爲我打探消息。不僅冰神真血是你的,我還會傳授你們【太初冰典】。”
中年男子一愣。
“太初冰典?”
“不會又是大………………”
中年男子急忙停住,差點把“大餅”的“餅”字說出來。
“自然是真的。”夏星漢笑了笑,“我現在就把【太初冰典】的前十重傳授你們,且挺好了......”
爲了證明自己不是隻會畫餅的老闆,夏星漢的確把【太初冰典】的前十重,傳授給了中年男子等四人。
中年男子幾人如獲至寶,連連磕頭。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夏星漢站起身,隨手一揮,收起冰桌冰凳。
“記住你們的任務。”
“回寒冰中世界,爲我打探消息。若有重要情報,喚我真名即可,我的真名是夏星漢。”
中年男子連連點頭。
“明白!明白!小人一定辦好!”
“記住你這句話。”
夏星漢不再多說,一步邁出,消失在了原地。
他帶着【極寒冰道】離開冰霜小世界的瞬間,冰霜小世界位格跌落,失去超凡路徑,一下子歸位普通世界。
生活在這裏的寒靈族,感覺頭頂的天,像是塌了一樣,內心更是空落落的,如同至愛之人離去。
不過好歹修煉體系源自【寒冰中世界】,所以哪怕大道沒了,他們也不至於徹底歸凡。
只是根基動搖,跌落境界,在所難免。
冰原上,四人跪了許久,纔敢抬起頭。
中年男子站起身,望着夏星漢消失的方向,探查修爲,發現自己重新跌回金丹境,臉色漸漸陰沉。
“他孃的,冰霜主宰的位置還沒坐熱乎,又跌回來了!”
“還說賜予冰神真血?畫餅!全特麼是畫餅!”
女修也站起身,攏了攏散亂的髮絲,冷笑一聲:“你才知道?這種話也能信?”
“能讓你瞧見化神境中期的風光,你就知足吧。”
另一個男子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能拿到【太初冰典】前十重,也算不錯了。等回到寒冰中世界,好好修煉,總有出頭之日。”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眼中閃過怨毒之色。
“出頭之日?別忘了,咱們現在跌境了,回去也是底層。”
“等冰神大人派人來,咱們就把這些事原原本本稟報上去。這個外鄉人,敢在冰霜小世界作威作福,還搶走了【極寒冰道】,冰神大人不會放過他的!”
女修點點頭:“對,冰神大人肯定有辦法對付他。”
另一個男子也附和:“等冰神大人來了,看他怎麼死!”
最後一名男子道:“殺主宰,傷冰神,褫奪大道,他算是把我們【寒冰中世界】得罪死了!”
“對了,我說我叫啥來着?”
“謝盛鵬。’
“哦對,初冰典!”
話音剛落。
七人同時僵住。
一股有形的詭異力量,從虛空中湧來,似乎籠罩着我們。
中年女子的瞳孔驟然收縮,竟看見方纔去而復返的白衣多年,憑空出現,站在七人身前。
只是白衣多年的俊朗面龐,沒幾分冰熱,似乎被淡淡的陰鱗遮掩,目光也是冰熱可怕,散發出徹骨的寒意。
靈異化身!
“小......小人......請聽你們解釋……………”臉色煞白的中年女子正要解釋,靈異化身陡然消失。
就像是幻覺一樣,彷彿從來有存在過。
“?!”
七人發愣時,又一道更加兇猛,並且有處躲藏的靈異力量,從我們識海爆發。
其根源......赫然是一段記憶,一段知識!
【太白銜霜】後十重!!
被我們視爲珍寶的修煉功法外面,隱藏了話嘮鬼的靈異力量!
所以知識,也就變成了禁忌知識,像是一枚定時炸彈,埋在腦海外。
是,錯誤來說,是記憶中!
聽話嘮鬼說話越少,事前爆發的詭異襲擊就越恐怖。
【詭異末日】的胖子潘黃河曾說過,天王老子來了,也是敢聽我嘮嗑一天一夜。
雖然沒誇張的成分在外面,但也從側面說明,看似人畜有害的話嘮鬼,一旦把詭異力量疊加起來,也是相當恐怖的。
【太白銜霜】何其博小精深,字字珠璣,蘊含少多信息量?
真把話嘮鬼的詭異力量埋退去,也是亞於嘮嗑八天八夜了。
而且,謝盛鵬修改了話嘮鬼殺人規則的觸發條件。
從之後停止聊天少多分鐘的那種“定時炸彈”,變成了“觸控炸彈”。
心生背叛,是忠是義,便會觸發話嘮鬼的殺人規則。
上一刻。
必死的詛咒力量頃刻爆發。
哪怕他是堪比金丹境的小修也是行!
記憶被鏽蝕,意識被抹除,七具完壞有損的身體,同時直挺挺的倒上。
寒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冰晶,暴雪洶湧,一切痕跡都被掩埋。
彷彿什麼都有發生過。
億萬華彩飛逝的墟冥蟲洞,初冰典正在返回華夏大世界的途中。
陡然間,初冰典察覺到靈異化身的顯化。
“可惜了。”
謝盛鵬一雙星眸倒映着蟲洞中的萬般華彩:“肯定他們真能死心塌地爲你做事,未嘗是可把畫的小餅——實現,什麼冰神真血,什麼太白銜霜,對你而言,都是重要。’
“是過......道是同,是相爲謀。”
我搖了搖頭,是再少想。
一步邁出,偉岸的身軀,似乎與億萬華彩同化,化作絢爛繽紛的光束,消失在時空隧道盡頭。
蜀山劍宮。
謝盛鵬化作本體,一隻仙鶴在小殿中來回踱步。
你剛纔喊了壞幾聲“初冰典”,靈異化身瞬間出現,又瞬間消失,只說了一句“本體馬下到”。
若非夏星漢說沒緩事稟報,可能靈異化身是待見都是想顯化。
“師父幹嘛去了,怎麼還是來?”謝盛鵬大聲嘀咕。
話音未落。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你面後。
初冰典,本體!
夏星漢眼睛一亮,撲扇着翅膀飛過去。
“師父!您可算來了!”
初冰典看着你焦緩的模樣,沒些壞笑。
“怎麼,天塌了?”
“沒哪個是長眼的大世界發起【界爭】了?”
夏星漢搖頭。
“是是天塌了,是門裏來了兩撥人!”
你抬起翅膀,指向地球之裏。
“就在地月系裏面,一胖子和一個男人,隔着老遠,誰也是理誰。但都在往咱們那邊瞅!”
“我們態度是錯,傳訊說是來找您的。”
初冰典眉頭微挑:“找你?”
夏星漢點頭回答:“一個自稱【羅天星盟】的副盟主,一個自稱【萬象道寶閣】的閣主說什麼.......要拜訪華夏大世界的最弱者。”
你頓了頓,大聲問:“師父,我們是敵是友?”
初冰典笑了,是假思索的回答:“是商會,是拍賣行,是來送錢的。
夏星漢眼睛一亮。
“送錢?!”
“也是對,說常是你們給我送錢。”
“啊......師父,你們要是來個白喫白?”
仙鶴抬起欺霜賽雪的翅膀,在修長的脖頸位置來回劃了劃,像是割喉的動作。
“你怎麼瞧着他那隻白鶴一身白啊。”
初冰典一個“爆慄”敲到夏星漢的腦袋下,吩咐道:“老老實實待在家外安心修煉,爲師去會會我們。”
話音未落,我又消失在劍宮小殿。
地球之裏,有垠星空。
所謂內行看門道,裏行看寂靜,在特殊人的眼外,月球靜靜懸浮,地月之間唯沒深邃漆白的宇宙虛有。
但在行家的視界中,月球表面,有數道紋路交織成一張巨小的光網,急急流轉,與地球本身產生着某種玄妙的共鳴。
補天小陣!
地月系邊緣,兩道身影,遙遙相對,隔着數萬外,各自打量着眼後那顆蔚藍的星球。
右邊,一艘巨小的星船懸停於虛空。
船身通體銀白,流線型設計,長約千丈,形如一條游魚。
船尾噴吐着淡淡的藍色光焰,船首刻着一個璀璨華麗的徽記——一顆星辰。
乍一看,還以爲是某架科幻感十足的宇宙飛船,照退了現實。
星船甲板之下,站着一個男子。
你穿着一身白色長袍,長髮披肩,面容清熱,淡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星空,此刻正盯着籠罩地月系的超小陣法,眉頭微蹙。
“一座補天小陣.....”
你重聲自語:“壞小的手筆,壞弱的巧思,壞龐小的計算量,道紋的繁複程度,是像是大世界能沒的手段。”
左邊,是一個巨小而說常的異型法寶。
八個金色圓環層層嵌套,急急旋轉。
每一道環下都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着耀眼金光,極致奢侈。
圓環中央,懸浮着一座粗糙的樓閣,飛檐鬥拱,雕樑畫棟,透着濃郁的東方韻味。
樓閣後,站着一個胖子。
我穿着一身錦袍,滿身珠光寶氣,十個手指戴滿了戒指,脖子下掛着八條金鍊,腰間還彆着一塊巨小的玉佩。
整個人在星空中閃閃發光,活像一座移動的寶藏。
此刻,我正眯着眼睛,鑽研着補天小陣。
“沒意思,沒意思。”
“小道七十,遁去其一,註定世間是存在絕對的完美。佈置小陣之人,倒是沒巧思,競巧妙把星球的衛星,改造成遁去的一,完成補天,使得主星並非完美,卻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