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李源點頭後,陸符師也沒再多說,轉身把那支舊符筆和火針術的小冊子一併放到桌上。
李源付了靈石,將兩樣東西收進袖中。
陸符師正要把桌上的東西重新歸置回去,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了李源一眼。
“對了,你在護衛隊那邊有渠道麼。”
“什麼渠道。”李源問。
“妖獸皮。”陸符師說道,“我最近想收一批完整些的妖獸皮來制符紙,按正常價格給。”
“護衛隊如果自己賣的話,因爲量大的緣故價格要低些,你是巡查隊的,我想問問有沒有護衛隊的渠道。”
李源點了點頭。
“要什麼品質的。”
“未入品的,一階下品中品都行,上品的就不要了。”
李源嗯了一聲,沒有再往下說,只把桌上的符紙和靈墨重新收回去。
從陸符師那裏出來後,李源又到吳記符料那裏買了點制符材料。
出來後,李源沿着巷子往外走。
街上人比前些時日少了一些。
東街和北巷裏,原本支着棚子的幾支遊商隊已經不見了。有些遊商還在,但攤位比之前空了不少,明顯已經賣掉了一批貨,正準備去別處。
出了坊市後,李源徑直去了西邊那片亂石灘。
地方還是那地方,前些時日留下的焦黑坑洞和碎裂石塊還在。四下無人,正好用來試法。
李源先取出老孫抄給自己的控火訣,快速看了一遍。
控火訣的法訣比火球術短得多,重點不在威力,而在細控。
李源收起冊子,盤膝坐下,先運轉了一遍赤火訣,讓體內靈力帶上一層火行。
隨後抬手。
一縷火苗從指尖冒了出來。
剛開始不穩,火頭一跳一跳的,像是隨時會散。李源按着控火訣的路子緩緩運轉靈力,火苗慢慢收攏,亮度也均勻下來。
接着是第二縷,第三縷。
幾縷細火懸在指尖前方,顏色從暗紅漸漸轉亮。
李源又試着讓火苗縮小、拉長、分開、合攏。
這門法術確實不難。
尤其是對已經學會火球術、火矢術、火遁術,又把赤火訣修到入門的李源來說,控火訣更像是把已經會用的火重新練細一遍。
半個時辰後,李源指尖上的火苗已經能穩定維持,不管是收成一線,還是攤成薄薄一層,都能勉強做到。
面板一閃。
【法術:控火訣-入門(0/200)】
李源收了火,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隨後取出火針術的冊子。
火針術比控火訣難一些。
它不只是控制火勢,還要將火行靈力壓成細針,講究的是凝練和穿透。
李源看完一遍後,便開始照着法訣嘗試。
掌心靈力匯聚,第一下沒成。
本該收成一線的火行靈力剛聚到一半,就啪地散開,在掌心外崩成幾點火星。
李源沒有停,第二次接着來。
這次凝出來了,但不夠細,也不夠穩。火針剛離手便歪了,斜着打進一塊碎石裏,只留下淺淺一點焦痕。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火針術的路子和火矢術有些像,都是將火行靈力壓成細長一線再放出去。李源有火矢術的底子,摸索了一陣後,手感很快順了起來。
面板在此時浮現。
【炎髓蘊體(綠)永久化條件已滿足】
【是否永久化?】
李源心念一動。
是。
炎髓蘊體的法術要求並不需要達到入門,只說學會了就成。
【永久化成功】
【炎髓蘊體(綠)已成爲永久詞條】
【裝備已消耗】
下一瞬,一股微熱的暖流從脊柱和胸腹同時升起,迅速沿着經脈鋪開。
李源試着打出一道火矢,相比之前又順暢了一絲。
這是李源第一個永久化的綠色級別詞條。
沒急着回住所,李源打算在這將火針術修煉到入門。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掌心一熱,一枚細長火針穩穩成形。
李源抬手甩出。
嗤。
火針幾乎一閃便到了,直直釘進前方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裏,留下一個細小黑點。
沒有火球術的炸響,也沒有火矢術那麼明顯的穿刺痕跡。
但速度很快。
而且消耗更小。
李源連續試了七八次,火針的軌跡越來越穩,基本都能打在預想的位置上。
面板再度浮現。
【法術:火針術-入門(0/200)】
李源沒有急着換裝備,先收功回了坊市。
回到住所後,李源把門閂插上,在桌邊坐下,先數了一遍靈石。
先前買舊符筆、買法術、買材料,又零零碎碎花出去一些,加上月俸和上山的獎賞,如今還剩三十出頭。
不算少,但放在身上也不會自己變多。
李源將靈石重新攏進布袋,心裏有了決定。
後面再去買點丹藥回來加快修煉。
如今手裏的詞條和路子已經夠多了,沒必要刻意攢着一大筆靈石等着撞運氣。
現在把靈石換成修爲,反而更好。
做完這個決定後,李源又閉目感受了一番體內修爲。
煉氣五層的丹田已經積得很厚了。
在護衛隊的這段時間,妖獸肉、平日修煉和各種詞條疊加下來,靈力增長極快。
李源睜開眼,從袖中取出那支舊符筆。
烏黑筆桿,筆身磨得發亮,明顯用了很久。
他指尖搭上去,系統面板浮現。
【檢測到可裝備物品:青靈符筆(完整)】
【詞條預覽:落筆生巧(白)——制符成功率增加二成,小幅度增加制符成功時獲得的熟練度增長】
【永久化條件預覽:任意一門制符技藝和與之對應的法術均達到圓滿】
李源的目光快速掃過詞條效果。
隨後又掃過最後一行。
任意一門制符技藝和對應法術都達到圓滿。
條件不算簡單,但比起一些需要特殊場景或稀有材料的詞條,已經算看得見路。
而且效果也相當強力,制符成功率增加二成,原本十張能出五張,現在能出六張。
而且提升熟練度的增長也能更快地完成永久化條件。
李源將符筆在掌中轉了轉,又想起陸符師拿出來的那支新筆。
同樣的款式,同樣的符筆,新筆沒有任何反應,舊筆卻帶着白色詞條。
李源沒有繼續往下想,只將符筆重新收進袖中。
這支筆,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