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聶小虎點點頭,“魏三,我來問你,前天和昨天晚上你在打更之時,可曾看到街上有一輛馬車經過?”
魏三兒皺着眉頭想了想,隨即笑着說到:“有,有,前天和昨天晚上確實是都看到了馬車,只不過前天晚上看到的馬車是由北向南,昨天晚上是由南向北的。”
“你看到的可是同一輛馬車?都是什麼時候看到的?”
“這個嘛,我再想想”,魏三努力地回憶了一下。
“都是在二更時分,不過是不是同一輛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樣子差不多,夜裏黑漆麻乎的,我哪分得清啊!”
“二更時分、由北向南、由南向北?”
聶小虎眼珠轉了轉,突然大喝了一聲:“小石頭,立即提審常永義!”
審訊室內,常永義披頭散髮、身穿囚服、手戴枷鎖、腳拴鐵鏈坐在一張木凳之上,低着頭一言不發。
“常永義,我看你還是交代了吧,你到底是爲何闖入臥房殺人?”,聶小虎緊盯着常永義問到。
“我早就說過了,我以爲是在我自己的家中,我晚上回去的比較晚,發現有盜賊進入,並且還想要奸銀我的夫人,我一怒之下便拿起弓弩闖了進去,至於爲什麼那不是我家,我真的不知道!”
“那弓弩從何而來?”
“是從店鋪的櫃子裏。”
“既然不是你家,又哪來的弓弩?”
“這?”,常永義頓了一下,隨即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常永義,你都這樣了,還要掩飾什麼?須知殺人償命,你橫豎都是一刀,又何必如此呢?”,聶小虎耐心地開導着。
聽了聶小虎的話,常永義的心中似乎有些動搖,慢慢地抬起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到有門,聶小虎心中一喜,正打算進一步加強攻勢,此時一名衙役走了進來。
“聶捕頭,這是上面下發的緊急海捕公文,剛到的”,說完,衙役將一個紙卷交到了聶小虎的手中。
聶小虎展開一看,原來是一張通緝令,全省通緝雌雄大盜“夜裏飛”,並畫有兩人的圖形。
“這人我怎麼看得有些眼熟呢?”,聶小虎看着通緝令上的圖畫,皺起了眉頭。
“這不就是被殺的那個馬德全及其妻謝氏嗎!”,聶小虎一拍大腿。
“小石頭!小毛子!小柳子!”
“虎頭兒!”,三人立刻走了進來,一臉的緊張。
“你們帶人立刻趕去常永義殺人的那個院子,將那個謝氏給我抓來,她和死了的馬德全就是通緝令上的雌雄大盜‘夜裏飛’!”,聶小虎將那張通緝令交給了石鋭凝。
“明白!”,三人答應一聲,立刻轉身出去了。
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正坐在對面的常永義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希望的光芒,嘴角微微動了動。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說吧!”,聶小虎又看着常永義說到。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你們愛信不信,我沒有什麼可說的了”,常永義又低下了頭去。
聶小虎忽然意識到剛纔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有些懊悔地搖了搖頭。
“沈樂友你認識吧?”
“不認識”,常永義搖搖頭,回答得很乾脆。
“他們之間到底隱藏着什麼樣的祕密呢,以至於常永義寧願被戴綠帽子也不肯說?我非把它挖出來不可!”聶小虎暗暗想到。
“聶捕頭,我有個小小的請求”,在雙方沉默了一段時間後,常永義突然開口說到。
“說吧,什麼請求?”
“後天八月十三,是我父親的祭日,我想去拜祭一下,不知能否通融一下?”
“後天?”,聶小虎皺着眉頭想了想,“後天不是八月十四嗎?”
“後天是八月十三,我不會記錯的”,常永義十分肯定地說到。
“不對,我去看看!”,聶小虎起身出了審訊室,不一會又回來了。
“是你記錯了,後天是八月十四,今天八月十二。”
“八月十二,我明明記得今天是八月十一啊?”,常永義皺起了眉頭,眼睛裏閃爍着疑惑的光芒。
“我怎麼可能會記錯呢?日子一直在我心裏記着呢!不可能啊?”,常永義不停地搖着頭。
聶小虎看着常永義,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提高了聲音問到:“你是說你一直算着日子?”
“對啊!八月十三是我父親的祭日,我再心裏一直算着日子呢,怎麼可能會記錯?”
“我明白了!”
聶小虎哈哈一笑,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聶小虎大笑着走出了審訊室,頭也不回。
“虎頭兒,抓回來了!”,石鋭凝一進門就高興地喊到。
“我們去的時候,這娘們正在收拾行李呢,看樣子正打算逃跑,幸虧我們早到了一步!”,石鋭凝的臉上洋溢着興奮的表情。
“那娘們當場就招認了,雌雄大盜‘夜裏飛’被我們給抓住了,這下臉可露大發了!”,毛光鑑的眼睛裏盡是得意的光芒。
“行了行了,都別太得意了,這只是個意外,運氣好而已!”,聶小虎笑着說到。
“小毛子、小柳子,明天一早你們就去將沈樂友找來,我們去常永義的家中匯合!”
“明白!”
從常永義的口中已經問不出結果了,沒有辦法,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聶小虎只能是冒險賭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