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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點本130】十章 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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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踢曾仕權的正是秦絕響。船樓內狹窄無燈,鶯怨不得施展,因此聽聲辨位,一腳甩了過去,不想正中其腚。他剛要下艙追擊,忽聽對面窗底暗影裏索南嘉措的聲音道:“國師,你受傷了?”火黎孤溫道:“不礙的!快看看侯爺!他好像中彈了!”

  秦絕響心頭一顫,凝住了身形。

  黑暗中沒有答聲,索南嘉措似乎在摸索,火黎孤溫大聲喚道:“侯爺!侯爺——”

  他的聲線極其嘶啞,聽上去竟像是撫屍大慟的親人,秦絕響只覺心臟被什麼揪住打了個鞦韆,剎那間天地靜止,時空停轉。

  忽然,“呃”地一聲,像是誰打個噎嗝,又似乎緩過氣來,跟着弱弱兼急地道:“絕響,你在哪兒?你傷了沒有?絕響……”

  聽到這聲音,兩管鼻涕忽然從秦絕響的鼻孔噴出來,顫巍巍地搭在了他的下脣上,緊跟着淚水一凳一凳像過梯田般,從他緊皺的小臉【嫺墨:絕響年尚幼,作者卻總寫其老態,思絕響一個孩子應付這些事,又苦思馨律,人不老,心也要老,都快成小曾仕權了。】上流淌下來。“大哥!”他“唏溜”抹了一把,“我在!我在呢!我沒受傷!你怎麼樣——”【嫺墨:小常喊一聲,就喊回了絕響的心,這孩子可氣時真可氣,可人疼時,也真可人疼。對待孩子,一定要不拋棄、不放棄,他走得再遠,也一定能回來。這纔是家人。】聽到這聲回應,常思豪似乎振作了一點,道:“我沒事……其它以後再說,咱們先合力對付陳志賓!”

  曾仕權手扒木梯從艙口爬回,露出半拉身子,雞叫般伸脖怒罵道:“剛纔誰踢我!”秦絕響腳尖一挑,艙蓋回扣,正拍在他頭上,“咣噹”一聲,曾仕權又滾下梯去。

  方枕諾喝道:“大家不要內鬥!侯爺說的對,先……”忽然轟鳴大作,船體劇震,紛飛木屑帶着火從背後潑進樓來。衆人趕忙伏身躲避,濃煙中有**喝道:“姓陳的開炮了!”

  秦絕響掀起艙蓋往下喊:“怎麼還不還擊!”

  艙底也是濃煙滾卷、火苗閃虛,喊聲雜亂。曾仕權頭上頂個大包,正往上爬,還不知那一腳艙蓋是他踢的,口中罵道:“擊個屁!轉舵!咳,咳,船頭已經掉過來了!轉舵!快轉舵!”

  方枕諾貓腰急往後挪,到後窗邊手扒窗棱往外瞄看——硝煙背後可見陳志賓那幾條船呈人字形順流切來,船首炮火舌連吐,不住轟擊,其它官船也收起碇石在追——忙大聲喝道:“傳我令!左滿舵,左舷炮手準備!”

  一幹事滿身是血,拖腿爬來:“報四爺!舵手陣亡!”【嫺墨:報四爺,不報小方,還是老習慣不改,雖有督公傳下黃玉令,實際仍不拿小方當回事】方枕諾一拍康懷:“你去!”

  “是!”康懷答應一聲,忙去掌舵,曾仕權半個身子正爬出艙口,方枕諾喝道:“上來幹什麼!下去督炮!”曾仕權大怒,雙手撐着艙口:“你命令我!”

  方枕諾忽然靜默,那張氣質文靜的臉在閃忽的火光中金紅交錯,竟如爐中之鋼,他把眼一瞪,決然道:“你要麼聽,要麼大家一起死!”曾仕權被這氣勢所攝,忽然察覺肘邊有兩隻小靴,歪頭看,秦絕響居高臨下,一對柳葉眼邪森森地正瞄下來,心裏打了個突,趕忙把肩一聳,縮了下去。【嫺墨:小權從此處開始氣勢便已輸盡了,看絕響幾樣神功在身,自己要啥沒啥,真拿不住這孩子了。】外面“轟轟”炮火不斷,忽有一炮打在船側近處,掀起巨Lang,船體一晃,衆人東倒西歪,緊跟着一根巨大水柱彷彿冰山崩塌般砸潑進來。

  方枕諾手摳窗棱,好容易穩住身體,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衝身邊的幹事喊道:“轉向太慢!外面肯定無人操帆,現在前甲板安全,你們幾個快去!你,你,一個船尾,一個下艙,把船體受損情況查報我知!”幹事們相互瞅了一眼,既然連康四爺和曾三爺都聽【嫺墨:康四又排在曾三前面,又見平時威信】,那自己也沒什麼可說,點頭各按吩咐行事。【嫺墨:領袖是天生的,小方真有這本事。】一樓視野狹窄,方枕諾手把扶梯,爬上二樓,一上來才發現:二樓有半邊已經被炮彈掀揭了蓋,板皮開裂,東西雜亂,好像拆遷到一半的危房。程連安直腿坐在角落,全身僵硬,卡襠溼透,正在發抖。方枕諾奔近喝道:“你!站到梯口,替我傳話!”程連安兩眼大瞪,臉色煞白,幾乎無法理解人語【嫺墨:孬種也是天生的,遇事就顯】。方枕諾上去揪住他領子一把扯起來,腦門“咣”地頂在他前額上,在響炮聲中,狠狠搡動着吼道:“我喊什麼!你就喊什麼!明不明白!”

  陳志賓在“討逆義俠”艦上指揮,心中很是焦躁,因爲在追擊中只能使用船首炮,側炮根本用不上,長江流速較快,如果停船打橫,一旦排炮不中,教對方拉開距離,再想追就難了。就在這時,只見那條東廠旗艦風帆兜起【嫺墨:這是幾名上甲板的幹事按小方指示,扯到帆繩了】,船頭左挑,他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心中大喜:“你們這船連中數炮,多處起火,滿目瘡痍,這時候和我拼炮,不是找死麼?”手指前方,扭頭向後喝道:“全船加速!給我對準船腰上那處炮傷,撞沉他們!”

  水手加速搖槳,轟聲應答。在操帆手、舵手的配合下,不住調整角度,整艘船加速脫離船隊,撞角在行進中漸漸對準旗艦腰身,兜風順水,斬Lang前切!

  曾仕權在艙裏透過炮眼瞧見形勢,知道這一撞上非沉了不可,忙大聲喝道:“開炮!開炮!”

  方枕諾在上層聽見,心知道這是太急了,忙喊:“不能開!等我命——”話未說完,已被轟轟隆隆的炮聲淹沒,他急往後看,遠處江面上平靜了一下,跟着“嗵嗵嗵嗵”起了一排水柱,由於船體轉向不足,炮彈都打在了陳志賓那條船左翼的水面,連點船邊兒也沒沾。

  自己這艘艦船此刻抹斜即將打橫,速度驟減,對方順流極快,撞擊不可避免,曾仕權整個人都毛起來,大聲吼道:“裝!裝!快裝彈!”

  方枕諾看得清楚:以這速度,炮彈裝好不等再發就撞上了。他大吼道:“停止轉向!保持航向,加速!”

  身後沒有應答,他猛一回頭,程連安和他眼睛一對,嚇得卡襠裏“滋溜”又擠出股尿來,小手兒扒地,倆腿兒蹬直,岔了聲地尖叫起來:“停止轉向!保持航向!加,加速哇!”

  閹過的小嗓子和鋼針兒一樣,極有穿透力【嫺墨:靈魂歌手兒範兒】,一時竟然蓋過了所有的聲音——康懷還在往左不停甩舵,聽這話趕忙急急把定,底艙水手拼了命地搖槳刨水,整個旗艦以甩尾的姿態拖煙帶火向北岸斜去!

  此時後船與前船的角度,正如“入”字,倘若前船打橫用炮,後船衝上來,呈“丁”字撞擊,最有效果,但前船保持住角度再一加速,再撞只能撞上對方的船尾,效果要大打折扣。陳志賓忙喝道:“別管他們!咱們照直走!”

  這個意圖很明顯:你斜我直,你慢我快,當雙方船頭走到一條橫線上時,己方側炮正可全開,對方卻“歪着屁股”,毫無還手之力。

  方枕諾一瞧對方沒調方向,立刻就明白了,大聲吼道:“左舷停槳!右舷加速!左滿舵!”

  程連安尖聲傳訊,各處配合,船頭強力回勾,旗艦再度甩尾,濃煙在空中拖出一道弧線,彷彿破水烏龍。方枕諾看看角度已足,陳志賓的船已近身後,大聲喝道:“橫帆!”

  前甲板上的幹事聽令,跳起身拼力墜扯帆繩,大帆打橫頂風,使船隻速度瞬降如停。陳志賓的船很快,不及調向,迅速超了過去,回頭再看,已經錯過發炮角度,趕忙命令:“兜回去!快兜回去!”

  方枕諾急命改打側逆帆、右舷加速。船體在持續的左轉中漸漸勾回打橫,桅杆吱吱嘎嘎作響,慢得讓人心焦。這時陳志賓的船也減速兜回來,兩條船位置顛倒,恰似鍋裏圍轉的兩隻大餃子,又像一對追頭咬尾的陰陽魚兒。檢傷的幹事飛速跑上來,報給方枕諾:“報!前後甲板及木材室起火!船頭船尾多處受損!舵輪未受影響!船身左右兩側有破洞高過水線!炮手水手不同程度受傷,無法再承受一輪炮擊!”

  “知道了!”方枕諾喝道:“縮回炮口!照準他們的船,給我撞過去!”【嫺墨:你想撞我,現在我偏撞你,有意思】旗艦掉過頭來往下走,陳志賓指揮着船往上來,身邊人瞧出勢頭不對,提醒道:“陳總爺!他們好像要和咱們對撞!”陳志賓冷笑道:“撞就撞!他們的船不行了!看看倒底誰沉!”蔡生新驚叫起來:“你瘋了!正面撞擊,大家都好不了!【嫺墨:而且現在這邊是逆水,確實不利】”賈舊城等人也覺不妥,剛要說話,陳志賓衝手下一歪嘴,“砰”地一聲,蔡生新腦門多了個洞口,撲嗵倒地,一縷青煙從裏面冒了出來【嫺墨:蔡生新(?~1568),泰山派代掌門,偉大的被思想者、打手正治家,卓越的……(活寶山公墓管理員:仗都打成這樣了,哪有工夫讓你開追悼會啊!擡出去!)】。衆人面面相覷,都沒聲音了。陳志賓喝道:“收帆!加速給我往上迎!首炮裝填開火,不要停!”

  討逆義俠大旗逆風飄揚【嫺墨:討逆旗反而逆風,特特寫一句,不順之極。】,大船溯江而上,籍着對面旗艦甲板上燃燒的火光,已經可以看清方枕諾在船樓破口處的身影。船首不停開炮,有失有中,雙方愈來愈近,方枕諾的面孔也愈來愈清晰,眼看還有四五丈的距離,陳志賓一揮手,全體人員後撤,準備接受撞擊,卻聽夜風中傳來方枕諾一聲大吼:“右轉舵!炮手準備!”

  水中不比岸上行車,又有風力又有慣性,轉向要打一個提前量。康懷聽令當時大急:現在才轉舵?這哪來得及啊!手把舵輪,拼命往右急甩——眼瞅雙方就要撞在一起,船頭還只是微微錯開,船上雙方的人都覺腳底一晃,身往後倒,兩邊船幫擠在一起刮蹭着,木板嘎叭叭爆響,甲鐵擦出火星。方枕諾早命炮手把火炮縮回窗內,陳志賓這邊的炮口卻還探在外面,這一蹭之間,炮口受到擠撞,歪過去壓碎了炮窗後紛紛後滑,裏面的炮手更是人仰馬翻。方枕諾厲聲喝道:“開火!射!”曾仕權氣得在艙底下跳腳喊:“射個屁!都貼在一起了怎麼射!”

  “射!”

  程連安這會兒倒明白了,嗓子眼兒裏標出一聲尖嘶:“就是要貼着才射!”【嫺墨:……一定是我想太多】曾仕權氣得要瘋:“射射射射!”

  “嗵嗵嗵嗵,嗵——嗵——嗵——”

  火苗噴吐如舌,順着對方的窗口把十幾顆炮彈頂了進去,兩條船擦身而過,像是定格般安定了一下,就聽得通天徹地一聲巨響,江面瞬紅,一顆碩大火球從陳志賓的船上兀然騰起,彷彿紅日墜水,燒穿了夜色。【嫺墨:小方這戰法夠險,富貴險中求,勝利也要險中求。】強勁氣流將方枕諾頂了個跟頭,旗艦大帆蓬鼓,搖轉之際,將幾個手拉帆繩的幹事甩在空中。

  秦絕響摸到船尾往後觀看,陳志賓的船好像啃過的西瓜,幾乎炸成兩截,顯然剛纔的炮彈打進去,引發了艙裏的火藥。看着一羣人在燒紅的水面上掙扎,他不禁哈哈大笑:“活該!報應啊!老天有眼!這就是報應!”【嫺墨:自己剛挨完報應,這會兒又樂起來了,真是小猴心態】火光中,可見其它幾艘討逆義俠艦也已追至,後面跟着官船。

  秦絕響喊道:“轉舵!兜回去!”康懷大聲道:“他們人多,咱們的船不成了,哪還能戰鬥?”秦絕響吼道:“陳志賓已經完了!剩下的人羣龍無首,你還怕收拾不住?”【嫺墨:狂態。孩子,你的名聲都敗光了,還想吆五喝六那得等。】這時只聽水面上傳來喊聲:“別管我們!先追秦絕響!把他們轟沉!”正是陳志賓的聲音。

  後面的船隻果不停留,越過失事船隻,順水直追!

  秦絕響氣得臉皮發綠,甩着鶯怨劍喝道:“兜回去!我非弄死他不可!”

  追兵船首發炮,水柱在周遭接連拱起。方枕諾喝道:“全船滿帆加速,快撤!”

  “他媽的!”

  秦絕響眼睛一立:“我弄死你!”飛身躍上船樓,直取方枕諾!

  常思豪忍痛吼道:“絕響!”然而聲無劍快,一道水藍已遞到方枕諾咽喉。

  程連安瞧得最清,嚇得正要摟頭閉眼,卻見方枕諾的身子忽地往後一仰,已被人提着領子護在了身後,那人笑嘻嘻地道:“啊呀,你的劍也不錯嘛,之前膿包裝得倒很像哩!”

  秦絕響切齒道:“蕭今拾月,你來得正好,我正要給爹爹報仇!”

  “先別動手!”樓底下傳來常思豪急切的喊聲:“絕響!你爹的死另有隱情!【嫺墨:又把此事一表,懸一百四五十萬字了還在懸着,全仗線好,真吊得住。】”秦絕響一愣:“有什麼隱情?”常思豪扶傷在樓梯邊露出頭來:“具體原因尚不清楚,但你相信我,當初擂臺上必有問題【嫺墨:妙在無解,還要繼續吊。性急人看這書多半要瘋。笑】!”秦絕響爭道:“我親眼看着他殺死我爹!能有什麼問題!”挺劍要刺,忽然船體一搖,水柱竄起,將幾人同時潑了個透溼。常思豪勉力衝上來把住他腕子正要說話,忽然船側一名手扯帆繩蕩在空中的幹事尖叫起來:“不好!前方有船隻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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