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媒體放出來的新聞, 我看看。”霍欣急切道。
經紀人助理跟着她已經有一年半時間了,對於她的性格瞭解了個大概, 聽到霍欣如此疾言厲色, 助理怕被責難, 趕緊手忙腳亂的把手機遞過去,“就是這個。”
沒有第一時間瀏覽內容, 而是先看了看日期, 接着霍欣更惱了。
居然是今天, 而且是三個小時前!
昨天孟席津就是跟自己一起在這家餐廳喫的飯, 今天卻直接換了個人,他有把她放在眼裏嗎?
看着照片上含笑對視的一男一女,霍欣的手不由得收緊。
儘管看不到那個女人的正臉, 但只從這暴露的側顏來看,她長得不錯, 約摸也是個美女。
這種認知讓霍欣更加難受, 她不知道此刻心中到底是被背叛的感覺強烈, 還是因爲受到了挑釁所以才這樣。
很快,化妝室裏來了其他人, 爲了不在其他演員面前露出端倪, 霍欣只能把熊熊燃燒的火氣全部給吞下去。
可能是因爲狀態不佳, 下午拍戲的時候她連喫了幾個ng,這就導致了霍欣對那個神祕的女人越發的記恨。
一直到晚上,霍欣回到酒店裏,沒忍住給自己的男朋友發了個視頻請求過去。
另一邊。
因爲中午的意外, 孟席津到底沒敢再請葉青喫晚飯,於是在下午六點半的時候開車帶着她回家。
知道這人是什麼心裏,葉青也不點破。只是她想收回昨天說過的,這人其實也還行的話。
梁禎生坐在沙發上,拿着放大鏡觀摩手中的物件,看到他們兩個,梁禎生停下自己的動作,“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市中心廣場晚上不還有一場音樂噴泉麼?
“我去倒杯水。”葉青覺得,這種事情還是留給孟席津解釋的好,她怕到最後落個搬弄是非的名頭,
見自己的學生走進廚房,梁禎生狠狠的皺起了眉頭,他連想都沒想,轉頭就看向自己的外孫,“這是又發生了什麼事兒?”
不是梁禎生偏心,而是他已經徹底摸清了孟席津的脾性,用腳指頭想就知道這裏面有文章。
孟席津也沒有隱瞞,於是將中午的事情統統說了出來,末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也太讓人難堪了。”
“閉嘴吧!”梁禎生好懸沒被自己的外孫氣死,以前也沒見他這麼蠢啊,上學的時候成績還名列前茅呢。
不過這也印證了一句話,那就是人總是會變的。
“你會不會用你那張嘴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梁禎生就不信,葉青會故意爲難一個餐廳侍者。
自覺沒有做什麼,卻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的孟席津別提有多冤枉了,“行行行,外公你別生氣,我現在就去問。”
看着外孫的背影,梁禎生再也沒了看古董的心情。半晌後,他把放大鏡收起來,異常憂慮的嘆了口氣,“唉……”
只能說,自己唯一的女兒生了這麼一個兒子,實在是有夠糟心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外公已經失望透頂的孟席津來到廚房,剛好遇到準備出來的女生。
在撞上這人的前一秒,葉青微不可見的將杯子往回撤了一下。
白水輕輕搖晃,但卻沒有一滴灑出來。
“有事?”葉青問。
孟席津有些鬱悶,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見自己外公一直盯着這邊,他無奈道:“就是今天中午,能不能告訴我前因後果?”
如果反射弧是實物的話,他這個估計能繞大海一圈。
葉青將頭髮別到耳後,輕描淡寫的說:“那人偷拍我們,你明白了麼?”
“啊?”孟席津先是一愣,接着猛然回神。
“你怎麼不早說!”
葉青抿了一口白水,並不將青年的變臉放在心上,“我說了你會信麼?”
整個餐廳的人都以爲自己是仗勢欺人的那個,最重要的是,不經過當事人同意對其進行搜身,這是違法的。
到底是孟席津自己的事,他都隨大流來勸解自己了,葉青爲他同所有人辯論,這怎麼可能?
反正狗仔演戲冤枉她的事自己都已經報復回去了,其他愛怎麼樣怎麼樣吧。葉青想了想,又給梁禎生倒了杯水。
“你……”就在孟席津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霍欣。
本能的按下視頻鍵的,孟席津接着換上了一副極其溫柔的面孔,看的一旁葉青渾身不自在。
“阿津,你今天中午做什麼去了?”霍欣一上來就是質問。
孟席津吞了吞口水,“照、照片傳到你那裏了?”
這也太速度了吧?
更令他意外的是,這居然不是葉青隨便編造的藉口,而是其事!
小情侶吵架無外乎就是那麼一個場景,一個人慌亂的解釋,另外一個說什麼也不相信。
嘴角抽動了一下,葉青悄無聲息的往餐廳那邊走。
她還是去喫飯的好,說真的,再待兩分鐘,葉青怕影響自己的胃口。
“你說的都是真的?”終於,霍欣語氣稍稍和緩。
下一秒,她就敏銳的捕捉到了一角衣料。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這跟新聞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的衣服一模一樣!
孟席津居然還玩兒起了金屋藏嬌了,還是說,他頂不住家裏的壓力,偷偷把別的女人帶回家相看了?
自覺發現了真相,在霍欣眼中,孟席津再說什麼都成了辯解。
在這個圈裏混的人最注重的就是臉面,霍欣當然也不例外,她此刻選擇引而不發。心下微動之後,霍欣冷不丁的提出了一個請求,“外公過生日的時候,你能不能也帶我去?”
她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挖牆腳都挖到自己這邊來了。
“你不是要忙着拍戲麼?”孟席津真的是一個24孝好男友,他把霍欣最近一個月的日程表記的清清楚楚。
然而這話落在霍欣耳朵裏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一直盯着自己是爲什麼,方便跟別的女人約會嗎?
精緻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接着霍欣開始撒嬌,“我是真的想跟你的家人好好相處,你不覺得這是個能夠扭轉他們想法的機會麼?”
也對。
孟席津思索了片刻,然後笑着點頭,“行,那我到時候去接你?”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兩人又膩膩歪歪了好一會兒,這才掛斷視頻。
坐在餐桌旁邊,葉青似模似樣的吹了吹滾燙的粥水,然後將勺子放入口中。
如果她知道自己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一定會慶幸自己的決定。
拿着公筷夾了肉放到學生的空碗裏,梁禎生抱怨,“多喫點,看你瘦的。”
自己的體型可以調節,完全不費力氣。不過葉青並沒有辯解,而是完完全全的接受了老師的好意。
“對了,提前跟你透露一件事,你別對老裴說。”鑑於自己的老友實在是不夠痛快,所以梁禎生絕對幫他一把。
“什麼?”葉青不解。
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去,梁禎生臉上閃過神祕,“他想收你爲徒。”
聽到這話,葉青愣住,“這樣不好吧?”
只有一師多徒,哪兒有一徒多師的道理。單純的請教無所謂,但這種涉及傳承的,怎麼可以這麼隨意?
“你的天分很高,我所學有限,實在是給予不了你太大的幫助。”梁禎生嘆了口氣。
老友同樣如此,不過他有一點好處,那就是手頭的人脈廣。
在行業裏想要嶄露頭角,能力很重要,但門路同樣也很重要,然而這也是他無能爲力的地方。
“我知道你肯定是不甘心只平平凡凡的做一個學者,你雖然喜歡這些,但是志不在此。”梁禎生人老成精,把這一切都看得十分透徹。
當然,也是因爲葉青從頭到尾都沒有掩飾的結果。
頓了頓,葉青決定開誠佈公,“我需要錢。”
如果是自己其他幾個學生說出這話,梁禎生早就皺眉開罵了。
一身銅臭,俗不可耐,歷史與古董不應該只是被當成商品來對待。
但面對葉青,眉頭扭動了幾下,梁禎生先是不適,隨後竟然沒有多大的排斥。
人的心果然都是偏的。
擺了擺手,梁禎生只得隨她去了,“只要不違法亂紀就行。”
其實按照人類的思維來說,這是犯法的,因爲在國家海域內打撈上岸的文物都需要上交。
然而污染大海的也是他們,就當一對一抵消了。
葉青輕咳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吐露出來的好。
轉眼小半個月過去,天氣也逐漸轉涼。同所有人一樣,葉青也把襯衫脫掉,換成了毛衣。
這日傍晚,葉青將送給梁禎生的壽禮拿盒子嚴嚴實實的裝起來,準備跟着衆人一起往酒店趕。
“這是什麼東西?”裴老有些手癢,他想先偷摸看看。
趕忙把盒子放到另外一隻手上,葉青笑了一下,“祕密。”
“現在說驚喜就打折了。”
“你就這麼喜歡梁老頭?”裴老說這話的時候,心裏酸溜溜的。
然而沒辦法,誰叫自己活該呢。
葉青是真的覺得這兩人很有意思,加上想起老師透露出來的消息,於是多少起了玩笑的心思,“當然,老師儒雅幽默,最重要的他很寬容,脾氣還好……”
聽到她越誇越厲害,裴家把頭撇向窗外,不吱聲了。
女娃娃的嘴就是甜,比那些混小子們強多了。
一路到了酒店,剛抬腳邁進會場,接着葉青就看到了一個還算熟悉的身影。
那麼明豔的紫色的頭髮,讓她想忽視都難。
另一邊,霍欣也挽着孟席津的胳膊,走到了酒店大堂樓下。
作者有話要說: 葉青:嘖,女人。
霍欣:……總覺得要被打臉。
孟席津:+1
藺池:兩章內我要是沒出場,請在座的各位幫我捶死作者!
爆肝……
我沒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