峯迴路轉,柳暗花明!
從手持重弩的官兵們裏走出來的,那個鐵衣戰袍的青年將領,不是現在應該駐紮在城外的魏雲又是誰?
“魏大哥?”彩婷、無雙和郭秀青面露喜色,看來今天不用動手了,心中也暗鬆了一口氣。反觀臨風,他對於魏雲的到來,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點感激的心情都沒有。
“小子,你忘了這次是怎麼升官的嘛!這麼久不出來救我,難道是想要過河拆橋?”
面對臨風的指責,魏雲倒也是滿不在乎,懶洋洋的斜視着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你知足吧!如果不是看在彩婷幾個面上,沒準到現在還不出來呢!對了,你們沒有事吧?”
――最後一句,魏雲顯然問的不是臨風。
“沒有事!”郭秀青代三人答到。
“嘿嘿!沒事,就好!”魏雲說完,就後退幾步,將這裏的局面交給了臨風。――畢竟,今晚他只是臨風請來的救兵,不適合太過於喧賓奪主。
看到魏雲退下,臨風轉眼望向了身前不遠處的柳如煙,嘴角不禁露出個戲謔的笑容,現在是春風得意啊!
“剛剛你們問了這麼多,現在我給你們問話的機會,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嘛?別客氣,儘管問啊!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柳如煙身後的一夥人現在盯着臨風得意的賤笑,不禁快要暴走了,如果不是現在動一下就會有隨時被弓弩射殺的威險,他們早就撲上來了。但即便是這樣的劣勢,他們也並沒有露出什麼怯意,只是將眼光投向了他們的首領;柳如煙,也只等她一聲令下了。――這樣的組織紀律,還真讓臨風、魏雲等人刮目相看啊!
柳如煙依舊沒有什麼過多的舉動,就像剛纔臨風被她包圍時的那種不在乎一樣,她也一副不着急,慢慢來的神態。
“第一個問題:你們怎麼知道我們今晚會對你有所行動?”
“我並不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神仙,我怎麼可以未卜先知你們今晚會有所行動,――而且還是對付我的。”臨風嬉笑着說,雖然話裏聽着很是無賴,但這卻真的是事實。
“不知道?不知道還可以這麼精確的在這裏佈局等着我們上鉤?”柳如煙柳眉輕顰,一副苦惱又楚楚動人的樣子,神色一臉的不相信,好像正在責怪着臨風的不誠實!――只看的衆人心神爲之一蕩。
“其實不是推脫之詞啊!我真的是不知道你們有所行動,但我想,攻破大同的我,一定會讓很多人咬牙切齒的吧!所以今晚除了陪着未婚妻子出門,一方面,我的確是想散散心,而另一方面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大同府城內,到底還有多少亂黨,所以就大膽設了這個局,想要看看有多少人是日夜掛念着我木某,想要我的項上人頭的。”
“那你全部都是毫無理由的猜測了,一點把握都沒有,那麼你爲什麼還敢肯定在大同城府裏有你口中所謂的亂黨呢?”
“拜託!這裏是大同啊!安祿山老巢平盧、范陽、河東的西側啊!所謂臥榻之畔,怎容他人酣睡。――安祿山經營了數年的三鎮邊側,我想他還沒有就就這麼放心交給高秀巖的魄力,所以安插一個輔助用的外線組織什麼的,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主意嗎?”
“那麼這個伏擊點呢?你們又是怎麼猜到的?”
“並沒有十分肯定啊!只是覺得這裏比較有可能而已。其實如果你們沒來,這裏的將士或許就要白等上半夜了!”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你也說了,這裏的房子被你們全部買下來了。突然這幾天這裏一下子就開始變的沒有什麼人了出入了!――如果換做你們,難道不會覺得事有蹊嗎?說是算無遺漏,看來金澤還是算漏了一點啊!”
“不是的!金澤原計劃是要等到行動的這一天,才立即買下所有的房屋,從而根本不讓你們反應過來,這樣的話等到你們發現問題時,也早就沒有翻本的機會了。可是我沒有去聽。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疏忽!”
“爲什麼?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計劃就可以算是完美了啊!”
“對付你,我們連一絲可以大意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我們害怕事情再出現什麼變數,所以在金澤幫我們定計之後,立即就佈置妥當了!想不到當日的謹慎之舉,居然變成了使今日功敗垂成的最大敗筆。”
柳如煙說罷,落寞失望的神情易於顏表,能從一點蛛絲馬跡就發現自己的意圖,這個唐廷軍中赫赫有名的智將,果然名不虛傳啊!
臨風笑了笑,自己心中虛榮心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魏雲等到雙方的話語講的都差不多了,緩緩的將右手舉起,所有的官兵再收到命令後,立即將自己手中的弓箭抬起,而柳如煙身後的人則都已經做好了隨時拼個魚死網破的準備!彩婷,閉上了眼,不想看到別人血濺七步的樣子,無雙和郭秀青則更加提高警惕!――在這裏的所有人內,毫不緊張,鎮靜非常的,除了臨風外,還是隻剩下嘴邊一抹含笑的柳如煙了。
“弓弩手準備!”魏雲一聲令下,隨着官兵手中弓弩的弓弦越拉越開,氣氛立即就變的異常緊張凝重起來,千鈞一髮,一觸即發!
臨風猛然對上柳如煙的眼睛,相視一笑,其實今天誰也沒有嬴誰!
在魏雲的手揮下的那一刻前
――等等!
突然一個聲音搶在魏雲前面響起,出聲的居然是臨風!
停下了手,魏雲疑惑的轉頭看向了臨風,“幹什麼?”
臨風無聊的打了個呵欠,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今晚玩夠了!小子,你收兵帶兄弟回去睡覺吧!今天夜真是辛苦各位兄弟們了!”
在所有人奇異的眼光中,伸了伸懶腰,臨風今天真的是累壞了。
――什麼?收兵回去!什麼都不幹就收兵回去!臨風到底在說什麼啊?
今晚真是個不眠之夜啊!
清晨,大同城府,東廂三房內
昨晚的臨風可是累壞了,被三個女子被吵了一夜,問自己爲什麼放走“那個不要臉的狐狸精”,連魏雲這小子夜趁火打劫,狠命敲自己的頭,問自己是不是瘋了!幸好自己忍住了,死活不說啊!其實裏面的原因麼,估計現在知道這個祕密的,就只有自己和那個柳如煙了,嘿嘿!這個機會可要把握住。――以後全都是保命的資本啊!
木大哥!木大哥!
感覺到有人輕輕推了推自己,臨風轉了個身,睜開自己睡眼朦朧的眼睛,印入自己眼簾的,是一張精雕琢刻的清秀臉龐,美目流轉,白嫩瓊鼻,紅潤的焉脣,碎玉般的細齒
“仙女?”臨風可能還沒有睡醒,一開口就一句。
“討厭!”摘下面紗的彩婷,嬌羞的輕捶了臨風一下。
呃?臨風現在纔看清楚了點,好象仙女很像彩婷啊!――可不就是彩婷嗎?
“暈!是彩婷啊,你什麼時候來的!”臨風抱着自己的被子不放,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
“我是來問問你,昨晚”彩婷顯得很是爲難,咬了咬自己的細脣,問了,可能就會讓木大哥不高興,而不問,自己又心下不安。
臨風倒沒有什麼不高興的樣子,輕輕的捏了一下彩婷白嫩的小鼻子,“你認爲呢?”
“我我!”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衣角,彩婷半天夜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她沒有你美麗大方,我不會喜歡她的,你如果是擔心這個,儘管放心吧!其實我放她走,那是因爲她昨晚對我們沒有什麼惡意。”
“沒有什麼惡意?”
“是啊!不僅沒有什麼惡意,對我們而言,他們或許還是大大的助力。”臨風正經的講。
“爲什麼?”
“昨天這一出‘請君入甕’,你看金澤這個人才華如何!”
“光從這個算無遺漏從計策看,金澤的確應該是個工於謀計的大智之人!”
“不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當時作爲資助人的柳如煙,要把這麼一個引以倚重的人才,安排到跟我們臨座呢?然後再一再挑撥楚文成,逼我出面呢,――她就不怕我把這麼一個人才拉走嗎?”
“對啊!這點我倒沒有發現!”彩婷走到盛滿清水的臉盆旁邊,擰了一把面巾,遞給臨風。
接過面巾,仔細的擦了一把,臨風接着解釋講,“其實,昨天我能在金澤心中留下好的印象,還是難道不是全靠了一再挑撥的柳如煙嗎?”
“這倒不錯。”
“我覺得其實柳如煙是故意的,她的目的其實就是將金澤這麼一個人才當做禮物從給我!”
“禮物?送給我們?怎麼會?”
“怎麼不會!”從牀上起來的臨風,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她其實就是以這個金澤,向我們示好,昨晚其實不止基於此點,所以我纔會放過她,我真正放過她的原因,那就是――她是來找我們合作的!”
“那麼包圍我們怎麼說?”彩婷對這一件事是耿耿於懷。
“你不覺得她在包圍我們的時候講了太多的廢話嗎?――她根本就沒有對我們動手的意思。先用金澤向我們示好,在用我們的性命作爲談判的條件。一手軟,一手硬!明白了吧!傻丫頭!”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