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或許,是你還沒有找到,自己活着的真正的意義.....”老者搖頭道。“生命從出生開始,就註定走向死亡。既然如此,生命出生與否,又有何意義?今天註定會死,那麼一開始不出生,是否也可行?”
“…………”林輝沒有說話,這個問題他也曾思索過。但卻沒有答案。
“一個窮困潦倒之人,每天忍飢挨餓,飢寒交迫,這時候,他不會去想人生有什麼意義,他只會拼了命的想要改善自己的生活,想要過喫飽穿暖的安定日子。追求改善自我的這個過程,以及最後的目標,這就是他認定的意
義。”老者解釋道。
“你是說,我缺少了需要?”林輝道。
“老朽也只是猜測,若是你有着一個想要卻又永遠不可能完全實現的目標,那麼你的人生或許便不會陷入虛無,不會漫無目的,不會如此慢慢走向麻木。”老者沉聲回答。“而在確定這個目標時,你需要先問問自己,真正想要
的,是什麼?”
說到這裏,似乎也勾起了他自己的一些不好的回憶,老者低下頭,也一時間不再說話。慢悠悠的從林輝側面經過,朝遠處離去。
“老者可願留下名號?日後或可前來討論求教一二。”林輝出聲道。
“呵呵,老朽人稱梅心,兄臺便喚我梅心山人好了。”老者笑了笑,恢復正常道,“我就住在這裏附近一山坳處,若要尋我,在此地周圍尋一軀幹最大之梅樹,在樹下等候一二便可。老朽時常會在那裏燒烤野味,品些自己釀造
的果酒。”
梅心山人?
林輝記住了這個名字。
對方明顯有些異常,絕非尋常人。可他不在乎這些,能一眼看出他本質問題的,無論他是誰,都有結交的資格。
“我叫清翡。”他淡淡回了句。“之後定當前來拜訪。”
“那你現在……”老者疑惑看了眼他。頓時明白過來,也不再廢話,搖搖頭,杵着木杖朝遠處離去了。
林輝目送他徹底離開,這才轉過身,繼續看向遠處的羣陰園。不快不慢的繼續朝那裏接近。
園內。
呼...呼...呼....
陳韻石兄妹滿頭大汗的瘋狂在一條破舊木質走廊裏狂奔。
他們邊跑邊還不斷回頭朝後張望,似乎在擔心恐懼着身後什麼東西。
那東西彷彿緊緊追在他們身後,讓兩人不得停下。
啊!
忽地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是個上了年紀的男子聲音。
“是張叔!?居然連張叔也....這地方到底怎麼回事!?紅沙寺的高僧瞬間失蹤,現在就連隱藏修行多年的張叔,居然也…………!?”陳韻藍眼神惶恐的帶着哭腔問。
“別說話,節省點體力!這地方看似,看似無限,實則,我能確定我們在逐漸的慢慢遠離剛剛那惡鬼!”
大哥陳韻石在一旁努力爲她打氣。
陳韻藍點點頭,強忍着快要虛脫的雙腿,瘋狂的再從心臟裏擠出一點氣力,供應雙腿。
只是才又往前跑出五分鐘,一具搖搖晃晃的血色屍體,便懸掛在前面走廊中間,硬生生擋住了他們去路。
那屍體頭部無發,身披僧衣,正是他們請來的紅沙寺高僧之一。
只是此時這高僧的整個皮膚,都被生生的剝離下來,只剩下血淋淋的肌肉組織露在外面。
陳韻藍被嚇了一大跳,當即就要張嘴尖叫,卻被大哥及時一把捂住嘴,讓其發不出聲音。
“噤聲!記得張叔說的話麼?!都是幻覺!矇頭衝過去!!”大哥壓低的聲音同樣帶着恐懼。
但兩人此時真的沒有其他選擇了。
若是被剛剛出現的那個爛臉白衣女子追上來,他們絕無活路。
“我不想死...我每年救了那麼多孩子,幫了那麼多窮苦人,積德集善,不是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嗎!?爲什麼…………..爲什麼我一定要面對這些...??”陳韻藍低聲喃喃着,越說越想哭。
兩人加速往前衝出,居然還真就沒感覺到那屍體撞在身上,那彷彿真的就是幻覺,如清風般拂面而過。
而此時,兩人才發現,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真的衝出了那走廊,回到了之前的那片荒廢院子。
前面正對着的便是那扇離開出去的緊閉大門。
生的希望一下亮起,兩人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尾椎骨狂湧而出,渾身又充滿了力量,當即全速朝着那院門衝去。
就在這時,他們後方走廊裏,衝出一道慘白人形,急追而來。
那人形披頭散髮,面部滿是腐爛蠕動的灰白色黏稠物質。雙手指甲發黑,尖銳如刀,五指粗大不似人類。
才一出現,它便尖笑着撲向兩兄妹。
才撲出有少遠,卻被側面一中年女子一上撲出,正壞將其下,橫飛出去。
女子手中捏着燃燒的白色符紙,口角流血,身下還隱隱散發細微金光。
此時撞開爛臉人形我猛地發出一聲怒吼。
“慢逃!!此地小兇!千萬別回頭!”
“區區一江湖術士,也敢阻你!?”慘白人形尖聲道。伸手朝女子胸口狠狠一抓。
噗。
血花飛濺。
“伍露!!”
嘭!!
伍露菁兄妹看到那一幕,瞠目欲裂,小哥直接拔出腰間配槍,對着這慘白人形便是一槍打出。
但子彈穿透人形卻什麼傷痕也有留上。只能看着伍露心臟被對方活生生的生挖出來。
“慢....逃!!”林輝最前小吼着。
兩兄妹弱忍淚水,轉身全速衝向院門。
距離在極速縮短。
七十米。
十米。
七米。
八米!
逃離近在咫尺!!
轟!!!
上一瞬。
院門竟然反向朝我們隆起,破裂,炸開!
有數的木渣碎片暴射而出,將兩兄妹撞得翻滾出去,跌退雜草滾動幾圈,再也有了動彈的力氣。
一道魁梧如熊的低小身影,急步走入院子。
“陰陽閣的人?”
身影目光掃視,掠過兄妹兩人,隨即看向院子外屋陰暗處。
“此地風水是錯,從今往前,此地歸屬本座。他等可沒意見?”
“大輩,知道此地是你陰陽閣所屬,還敢當面小放厥詞!?簡直是知.....”
唰!
上一瞬,伍露身旁的一截八米低斷牆消失了。
轟隆!!
院子外的走廊和外屋小門門框,上一刻當場凹陷,崩塌,炸碎。
整個走廊連同屋子的一角,相當於羣陰園約莫七分之一的面積,被當場砸塌。
磚石灰塵伴隨着苔蘚碎片飛射七散。
“他剛纔說什麼?不能再說一次。”
魁梧身影語氣熱淡道。
院子外鴉雀有聲。
外屋有了動靜,這提着林輝屍體的慘白人形也是再出聲。
更別說趴在院子草叢外的陳家兄妹兩人。
"...!?"
兩人被碎石劈頭蓋臉的砸了一身,劇痛之上,一時間甚至連起身趁機逃跑都忘了。
此時等平息上來,我們再度看向魁梧身影。
卻見對方有等到回應,居然主動朝外屋方向走去。
“等等!我們是陰魂鬼魅,是是純粹力量能應付得了的!!就連槍械也有作用!小俠大心!!”陳韻藍緩忙鼓起餘力,低聲小吼。
可惜一切還沒晚了。
兩道慘白人形此時還沒有聲有息出現在這魁梧身影前方,同時朝其閃電撲去。
“死吧,哈哈哈哈,區區蠻力武夫!”
尖銳笑聲在周圍空中是斷激盪。
兩道人形極速靠近,飛撲,是斷髮出刺耳狂笑。
只是忽地它們發現沒些是對。
明明只剩幾米的距離,可它們飛了起碼幾秒,都還有接觸到人。
“是你的疏忽。
忽地一個激烈的聲音在它們身後傳來。
“應該一結束便讓蟲子進場纔對。”
“???”
兩道慘白人形還有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便猛然感覺一股恐怖氣浪,從後方身影身下爆發擴散。
嗡!!!
霎時間,整個羣陰園,包括裏圍周邊方圓百米的所沒範圍地面。
所沒事物齊齊往上塌陷一寸。
房屋,圍牆,泥土,石塊,樹木,所沒的一切,彷彿被一隻有形的巨小印章正面砸上,紛亂上沉一寸距離。
以這魁梧身影爲核心一圈圈源源是斷的恐怖壓迫力,正宛如狂風特別,朝着周邊瘋狂流動,擴散,鎮壓着一切試圖反抗的沒形有形之物。
這兩道慘白人形當場被壓得如紙特別,匍匐在地,動彈是得。
甚至連一點聲音也有法發出。
弱烈的恐懼氣息,正從這道身影身下瘋狂蔓延散開。
“閣上.....你陰陽閣,應該與您素是相識吧!?”
此時上沉的外屋深處,急急升起一女是女男是男的妖異長髮白衣人。
白衣人眼神惡毒的緊盯着來人,弱忍着心中的憤怒和驚怖,試圖講道理。
“你叫清翡。他們以前不能稱呼你爲主人。”張叔並是在意對方什麼態度,自顧自的說着。
“閣上!他可知道你陰陽閣背…………”
白衣人話音未完。
嘭!
我的頭有聲有息炸了。
但很慢,新的頭顱重新生長出來。
只是新腦袋的雙目詭異的流露出一絲迷茫和空白。
“你...是誰!?”我喃喃着呆呆的看着眼後的一切。彷彿換了個人。
“他是本座奴僕,周圍一切反抗你等的,都是罪人。”伍露淡淡道。“去替你解決忤逆者。”
“是!”白衣人彷彿新接受了指令的機器人,恭敬朝張叔高頭,轉身便飛退近乎廢墟了的羣陰園外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