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臉上的笑容一僵。
二百下品靈石一株。
假設補完【養魂】特性需要三十株,那就是六千下品靈石!
這個價格......都能夠買一兩件極品一階法器了!
可他剛剛基本上把店裏的一階靈植都翻了一遍,就只有這陰骨玉蝶蘭刷新出了【養魂】特性。
“道友,這個價格確實是有些貴了,這靈植至多不過五六十年份......”
林遠皺眉,猶豫道:“且讓在下回去考慮一番,另外......若再下需要的量比較大,不知可否多便宜一些?”
“好說,好說。”
掌櫃的笑眯眯地道:“只是道友既知道了我那祕密進貨渠道一事,那不管你回去考慮得如何,之後都得從我這裏買上至少一株,沒問題吧?”
“這個自然。”
林遠搖頭一笑,拱手離去。
返回靈藥谷。
照例先去靈田周圍轉了一圈。
靈眼術探查之下,果然又看到幾頭新的鐵線蒼蟻在土壤下穿行。
“真是麻煩。”
林遠眯了眯眼,心念一道,丹田深處的血色氣團忽然顫動起來,緊接着一道暗紅色的劍氣瞬間從指尖衝出!
百骸攝煞劍氣!
這兩日間,他已經徹底煉化嗔毒煞和兵解煞,併成功孕育出一具元胎。
此刻念頭轉動間,劍氣如臂使指,瞬息沒入土壤深處,靈活無比地避開了地下密密麻麻的靈植根系,瞬間擊中一頭鐵線蒼蟻!
登時,便見那鐵線蒼蟻渾身一僵,立時便斬滅微弱魂念,而後身軀自當中裂開,裂口處光滑如鏡。
百骸攝煞劍氣,污染神魂,鋒銳無比,專破護體法術!
這鐵線蒼蟻靈智微弱,雖然護甲堅硬,卻完全被其所剋制,直接被秒殺!
如法炮製地將餘下幾頭鐵線蒼蟻紛紛解決,林遠收回劍氣,眼神之中略有遺憾。
“按照《血祭元胎祕傳》所載,元胎初步煉成之後,便不需要再辛辛苦苦通過屍體採集嗔毒煞和兵解煞,只消在鬥法之中斬殺敵人,便能通過劍氣自行攝取這兩道煞氣,增強元胎威能。
只可惜,這鐵線蒼蟻靈智太過微弱,殺了也是白殺,根本沒有什麼增益。”
“也罷,先看看那許正的馭獸傳承之中有沒有關於這鐵線蒼蟻的記錄,若能找到針對之法,尋到蟻后,之後便要省心多了。”
陳景瑤還未歸來,林遠返回冷冷清清地小樓,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獨自進了二樓靜室。
取出玉簡,默默參習起來。
要說這道得自許正的馭獸傳承,當真不愧是二階下品,裏面記錄的信息十分詳實。
此書將世間萬獸,共分爲贏鱗羽毛昆五類。
其中贏則是指沒有羽毛、鱗甲所覆蓋的動物,例如人類。
鱗是身上覆有鱗片的生物。
羽多指鳥獸。
毛多爲走獸。
昆則是指蟲類。
五類生物,特地劃分出五大章節,每一章節都記在了成百上千種,關於其品階、習性、餵養方式等等,應有盡有。
只是基本上都只有一階、二階部分的內容,只有少數三階靈獸,記錄得也相當模糊。
林遠重點看了“昆”字篇。
一直看了兩個時辰,才終於找到了關於“鐵線蒼蟻”的記載:
鐵線蒼蟻,一階下品靈蟲,成年後可達一階中品,成羣行動,且每一羣鐵線蒼蟻之中都會有一頭蟻后指揮,蟻后雖身軀脆弱,但天生靈智強大,具有極強的神魂操縱能力,成年期可同時操縱數萬頭兵蟻行動。
一般而言,野生蟻后品階最多一階上品,但若是有修士專門培養,有幾率突破到二階下品,屆時其麾下兵蟻亦可提升品階至一階上品......
喜食靈植根莖…………
良久。
林遠放下玉簡,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按照書中所載,這鐵線蒼蟻的蟻后,即便是成年之後,其操縱範圍至多也就是在三裏之內,也就是說那頭蟻后應該就藏在靈田周圍,三裏以內的區域?
書上倒是也提出了針對之法。
鐵線蒼蟻屬金,也是最喜歡啃噬富含金屬靈力的靈植。
因此只需要根據五行生剋原理,在靈田之中種植火屬靈植,亦或者是人爲改變周圍靈氣環境,使火屬性靈氣變得更加濃郁,便會令得鐵線蒼蟻感到不適,自行離開。
但這個方法只能針對野生的鐵線蒼蟻。
因爲倘若蟻后是受到修士控制,那麼對方完全可以讓蟻后強行控制手下兵蟻去破壞靈植。
“最好還是能直接找到蟻后,此等靈蟲也算是一種煉氣期內頗爲強大的異獸了,若是能夠爲我所用……………”
林遠目光微微閃爍,想到書上記錄的關於吸引蟻后的方法,暗暗下定決心。
深夜。
靈獸谷外二裏地左右,一處平平無奇的山林間。
陳鳶盤坐在一顆大樹的樹幹之上,掌心裏託着一條肥嘟嘟的蟻蟲,渾身都覆蓋着膠質狀的白色甲殼,兩根鬚子顫動間,大樹下方,無數黑灰色的細沙在月色之下翻湧起伏。
仔細一瞧,那根本就不是細沙,那是無數頭鐵線蒼蟻匯聚在一起!
陳鳶眉頭緊皺,直勾勾注視着掌心的蟻后,臉色是不是發生變化,似乎在與蟻后交流。
“你說什麼?你派出的兵蟻又被解決掉了?沒用的東西,你就不會讓它們藏得更深一點麼?”
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惱火之色。
自從林遠沒接受他拋出來的橄欖枝之後,他便打定了注意要破壞掉那幾塊種植有神元丹原料的靈田。
靈植谷雖然一直是在被陳景卿所掌控。
但陳景行也不是喫乾飯的,早已安排人暗中將谷內的防禦陣法留下了一個隱祕的漏洞。
正是靠着這個漏洞,他陳鳶才能控制着蟻后,不斷送一些兵蟻進去。
但漏洞畢竟是漏洞,一次性能夠輸送進去的兵蟻並不多,不然......他早就命令蟻后大軍壓境,那林遠便是長着三頭六臂也根本解決不過來。
掌心之中。
肥嘟嘟的蟻后頭一歪,兩根鬚子不解地顫動着,似乎沒能理解陳鳶的意思。
見狀陳鳶臉色更加不悅。
他已經在這片破地方耽擱了好幾天了,若再長久耽擱下去,萬一被少主身邊的其他騷蹄子搶了恩寵怎麼辦?
好不容易盼到那王世昌身死,自己有機會更進一步,決不能就這麼耽擱下去!
“姓林的,你真是麻煩啊,非要找死是吧?”
陳鳶眼神冰冷,心中騰起殺氣。
然而,就在這時,他掌心的蟻后忽然輕輕一顫,接着兩條鬚子瘋狂地擺動起來,竟像是要掙脫他的手掌,朝着某個方向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