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溶洞深處。
林遠按照李行雲的安排,和他一起將幾十根粗大的金屬長釘分別打入不同位置。
隨後。
整個二階靈脈彷彿一下子從當中被硬生生折斷一般,狂暴而又澎湃的靈氣洶湧無比地釋放了出來。
在李行雲的刻意引導之下,周遭的所有靈氣都集中湧入那一根靈池中央的石柱,霎時間,原本那滴顫巍巍的乳白色石乳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壯大了一圈。
而後。
怦然滴落。
唰!
李行雲眼疾手快,登時便將這滴已經完全孕育而出的千年石乳收集起來。
就在這時,周遭地面猛烈震動起來,地動山搖間,無數裂縫出現,許多石柱紛紛墜落,如流星雨般向着兩人砸來。
“不!!!”
隱約間有一道充斥着無盡恨意的咆哮聲從外面傳來,登時便令得林遠面色微微一變。
他看向李行雲,兩人四目相對:
“不好,是陸鼎義回來了。”
下一刻,便見李行雲微微一笑,衝着林遠擺了擺手道:“林丹師,我就先走一步了,咱們倆落星主島再會,屆時我會把答應你的餘下劍訣雙手奉上。”
說完。
他忽然伸手在腰間輕輕一拍,登時便從腰上懸掛的靈獸袋中蹦出一隻土黃色的巨大蟾蜍。
那蟾蜍張開血紅色的大嘴,舌頭一卷,便將李雲捲入口中。
而後巨大身形微微一顫,似乎使出了喫奶的力氣一般,身上的膿包都在止不住的顫動,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萎靡下來。
與此同時,其身軀很快便沒入土中,轉瞬消失不見。
這竟是一頭擁有遁地神通的異獸!
林遠面色一黑,感受着那正飛速向這邊逼近的恐怖氣息,倒也不至於過於慌亂,只無奈地取出小挪移符。
正準備激活,視線忽然微微一凝,看向了那靈池中央的乳白色石柱。
正是這根石柱,孕育出了千年石乳,以及被煉化成一池靈液的諸多百年石乳。
即便是到了此刻,它仍然在不斷吞吸着因靈脈破碎而瘋狂外泄的洶湧靈力。
略作思索,林遠當即便抬手一指,百骸攝煞劍氣呼嘯而出,直接將這根白色石柱切了下來裝進儲物袋中。
下一刻,他猛然激活小挪移符。
唰!
一陣虛幻的空間波紋閃爍,林遠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就在林遠使用小挪移符脫身的瞬間。
陸鼎義的身影,閃電般衝入地下溶洞之中,雙目赤紅,氣息狂暴,儼然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
而當他看到溶洞中央,那空蕩蕩的靈池,以及被切下來大半截,只留下個光禿禿柱子的石乳株時,他一直竭力控制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了。
噗!
悶哼一聲。
嘴角溢出鮮血。
“是誰,究竟是誰!”
“啊啊啊啊,莫要讓本座抓到你,否則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寢食骨!”
暴怒的聲浪,如同海嘯一般,一圈圈在地下溶洞之中迴盪。
轟隆!
下一刻。
本就因爲靈脈破碎,大地震動而遭受到結構性破壞的地下溶洞,終於不堪重負,塌了...………
金楓谷中。
原本靠着抽取靈脈靈氣來維持的二階大陣,靈光斷斷續續地閃爍,某一刻忽然中斷,便再也沒能重新點亮。
一道氣息強度遠遠勝過陸鼎義的耀目血光,從天邊飛射而來。
隱隱間,還伴隨着無數嬰孩的啼哭聲.......
十裏之外。
林遠的身影,出現在一個小小的山丘之上,整個人氣息收斂至極致,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
他遙遙望着金楓谷的方向,感受到陸鼎義那充斥着暴怒,不解,怨毒的咆哮聲迴盪四野。
再眼睜睜看着金楓谷的二階大陣徹底熄滅,乃至那一道血色魔光飛遁而至。
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金楓谷,算是徹底完了。
沒有了二階大陣,不過是築基一層修爲的陸鼎義,如何抵擋那築基四層的血嬰上人?
“不過,這些都不幹我的事。”
想到此行的巨大收穫,林遠難掩心中激動,小心翼翼地向着落星主島的方向行去。
雖然速度上是慢了一點。
但勝在低調,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兩日之後。
落星主島,林遠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順利通過了護島大陣。
他纔剛返回靈藥谷,一道道光便從天而降,赫然便是闊別了十幾日不見的陳景瑤。
“林叔!”
陳景瑤紅着眼睛,一頭衝進他的懷裏,哭着道:“大小姐去了金楓谷,那裏已成一片廢墟,我還以爲,我還以爲………………”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急,慢慢說......”
林遠輕輕撫着她的頭髮,一點點搞清楚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原來,那天晚上許正逃脫之後,先是返回金楓谷將陸鼎義給引了出來,接着便悄悄帶着許芸溜出金楓谷,同時向落星主島發去了求援訊號。
陳景瑤本來就對林遠此行十分擔心,在得知金楓谷再次求援之後,徹底慌了,急忙跑去星月閣求陳景卿幫忙。
而陳景卿也沒有推辭,立刻點了兩位家族之中信得過的築基供奉長老,隨她一同前往金楓谷。
然而,待她趕到之時。
金谷已成一片廢墟,一個活人都沒有了。
那魔修“血上人”,血祭了這片山谷,谷中唯一的築基修士陸鼎義,更是被挖去道基,吸乾精血,屍體乾巴巴地掛在一顆大樹之上,彷彿是在示威一般。
消息傳回陳族,一時間族中大怒。
陳族這兩日正在集結族兵,準備掃蕩金楓谷附近的魔修。
“你忘了我手中還有一張小挪移符了麼?那天晚上我見勢不對,第一時間便找機會逃了出來,只是不敢聲張,這才慢吞吞逃回來的。”
林遠含糊解釋了一番,將陳景瑤糊弄過去之後,心中便思索着接下來該怎麼應對陳族之中的盤問。
“也不知道許正回來了沒有,若是回來了,此事還需要和他對一對口供。”
目光微微一閃,林遠先是給許正發出一道傳訊符,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回應。
他也不急,轉而上了二樓靜室,取出那一根從溶洞之中切下的乳白色石柱。
此刻,一股股精純的靈力正隱約自其上逸散出來,整個靜室之中充斥着淡淡甜香。
林遠心情略微有些激動。
他有一個猜測,想要驗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