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姆感覺到了博德的痛苦,這種痛苦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時候只是悠悠地吐了口氣:

“我們既然無法反抗,那就選擇享受吧,一起享受大漢的強大………………

“我再次嚴肅地提醒你一次,不要想着去清理所謂的有威脅的華人,那可能會遭到最嚴厲的報復。

“馬尼拉的更多消息已經傳出來了。

“因爲馬尼拉的總督沒有在攻城之前投降,大漢軍隊破城之後就處決了城中的所有成年白人男子。

“閹割了所有的白人男童,將所有白人女性作爲奴隸,分給了參戰的民兵。

“包括菲律賓總督和主教,以及所有的貴族軍官和商人。

“我們這些歐洲人,在大漢人的眼中與叢林中的野人沒有任何區別,他們不會在意我們的任何身份,都會一視同仁的對待。

“馬尼拉的西班牙王城,至少也算是一個要塞,但是隻堅持了不到十天,就被大漢的軍隊攻破了。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要塞也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各種來源的華人總數量目前難以準確統計,估計最少也有二十萬人以上,最多可能已經超過五十萬人了。

兩人一個是當前的大哥,一個有機會當未來的大哥。

“主要還是大漢朝廷管的太多了。

“朝廷佔着呂宋就夠了......”

“不是,這還真的有人給清朝招魂啊!

其他的大部分都跟着贊同古六的話,順便嘲諷尼德蘭人的膽小。

“雖然事後沒有得到冊封,但是此事成了他老人家的夙怨。

這些華人羣體本來大部分都是半獨立的,有的接受了菜等土著君主冊封的官職,有的還接受了尼德蘭人任命的官職,還會向他們交稅。

“清理掉了這些西洋人,這南洋才能成爲咱們的地盤。

數量最多的,就是以祖籍爲紐帶組建起來的各種同鄉會。

而不是直接攻打他們的核心據點,比如新加坡和巴達維亞。

“這些西洋夷人根本不敢跟大漢的軍隊正面對抗。

“把我們編成民兵怎麼了?去打尼德蘭人又怎麼了?

“呂宋的事情已經傳出來了,朝廷不需要咱們這些人去衝鋒陷陣。

“羅老他老人家要是再多活幾年,那肯定讓咱們歸順大漢了。”

軍隊下南洋的時候,發現有留辮子的華人可以直接殺。

“無論怎麼說,歸順大清終究是羅芳伯他老人家的遺願.......

就像古六說的那樣,這種問題的答案本來應該非常簡單。

他們就能藉助天朝威望,與當地土人和歐洲人對抗。

劉臺二似乎是被辯得無話可說了,給謝銘銓使了個眼神,無奈的抬了抬手。

歐洲人能夠佔據南洋羣島,只是因爲他理所當然的主人對這裏不感興趣。

“現在朝廷真的來了,要來殺洋人跟咱們撐腰了,你們怎麼又猶豫了?

天朝不插手南洋的時候,這些南洋華人都非常希望天朝能夠來插手。

坐在劉臺二下首的古六馬上站起來,氣勢洶洶的環顧左右的衆人說:

“大漢本來就不在我們的約定範圍之內,因爲我們雙方加起來都沒有能力限制大漢要去做什麼事情。

伯納姆無奈地苦笑說:

“就像蜘蛛網能夠拴住蒼蠅,但是絕對拴不住一頭雄獅。”

這在這些組織之中,已經算是大的了。

“現在大漢軍隊下南洋,他們很可能直接臣服,大漢可以輕鬆控制海峽兩岸。”

劉臺二環顧左右的同鄉們,神色頗爲凝重地說了個開場白:

“可能還會讓我們去巴達維亞打尼德蘭人。

“這婆羅洲很快就會是大漢的疆土了,我們作爲漢人應該直接歸附。”

現在很多人仍然擔心類似的事情,擔心大漢把他們當耗材和炮灰。

“說白了就是拉大旗,扯虎皮,用清朝嚇唬這裏的西洋人和土人。

大漢統一天下的時候,有大量不願臣服的人,帶着辮子逃亡去了南洋。

歐洲人才能用相對弱小的力量,慢慢的侵蝕控制這裏的土地和土人。

蘭芳公司“總長”劉臺二召集公司的核心管事們,一起討論如何回應大漢的要求。

至少在自己卸任總督之前不要來攻打。

與蘭芳組織形式類似,但是規模較小的組織,還有幾十個。

古六聽完之後滿臉驚愕:

“一旦天朝帝國展現出興趣,我們的協議就沒有意義了。

坐在上面的劉臺二敲了敲扶手,讓現場稍微安靜下來,然後繼續說話:

“首任總長羅芳伯在時,曾經派人進京向大清皇上進貢,請求成爲大清藩屬。

“我們之間那份條約簽訂的前提,就是北方的天朝帝國對東印度羣島沒有興趣。

但是天朝帝國就是一頭雄獅,一口氣就能吹破看似完美的蜘蛛網。

不過蘭芳公司直接管理着上萬華人,勢力範圍內還生活着近十萬土人。

“大漢皇上的詔令送達,尼德蘭人也全部跑路,躲到巴達維亞去了。

“大漢隨時都會攻佔婆羅洲,很可能會進一步奪取蘇門答臘。

非常熟悉中原文化的華人,大部分都知道朝廷可能要做什麼。

“大漢朝廷早就已經統一天下,那清朝皇帝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他來,當帝不。了後了了們朝

南洋的移民,被乾隆視爲棄民,不願意牽扯,反而允許甚至孤立夷人消滅這些海外的棄民。

歐洲人對東印度羣島的控制就像是蜘蛛網,只能控制宛如蒼蠅一般弱小的本地土邦。

“大漢朝廷是一定要來的,難道咱們要打着大清的旗號來抗拒嗎?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

“咱們必須得儘快拿個主意了......”

“羅芳伯臨終之前還叮囑我們,無論今後當總長,歸順大清之心決不可變。

這種規則限制了蘭芳公司的規模。

華人們覺得時間應該快到了。

但是等到天朝真正插手南洋的時候,他們又覺得天朝最好還是別來。

“不過更重要的是眼下,大漢朝廷可不是要我們當藩屬,而是要編成民兵。

最清楚大漢朝廷可能要做什麼的,還是南洋的華人移民。

古六聽完這些話就是一攤手:

“只要打仗肯定會死人,咱們得死多少人纔算完?

但是既然有人專門拿出來討論,就說明這裏面肯定蘊含着別的問題。

“設立府州縣也就罷了,軍部和民兵指揮使,那可真的是什麼都要管啊。

“馬來半島上的那些土邦,很多本來就是天朝的附庸。

博德徹底地沉默了,終於慢慢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也是伯納姆此前已經說過的話。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拿主意的?

“關鍵是大漢可不會在意我們之間的協定,可能同時攻佔馬六甲海峽兩岸的土地。

“我們尼德蘭和不列顛之間的協議怎麼辦?

博德聽着伯納姆的敘述,主要是所有歐洲貴族和主教都被殺了,也是真的感覺到有些害怕了。

到了漢昌元年十月中旬的時候,婆羅洲的雨水終於稍微稀疏了一些。

“以前都想着朝廷下南洋,來給咱們撐腰。

“朝廷是否故意消耗咱們這些天朝棄民?

“但羅芳伯剛去世,當今太祖皇帝就起事了。

漢昌元年十月十五日的上午,蘭芳公司目前的總部東萬律。

“老實說,其實大家都覺得,現在這個局面最是最好的。

“現在還有誰想給清朝招魂嗎?

“如今大漢滅了大清,本應是我等仇敵啊……………

所以現在自己做什麼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後來允許其他地方的華人移民加入,但公司總長和管理層仍然只能是嘉應人。

“那時候羅芳伯向乾隆求封,不過是想要找一個靠山。

周圍的其他人紛紛點頭,再次亂哄哄的贊同古六的話。

清朝遺老的最典型特徵就是辮子,所以劉玉龍專門提到了辮子。

古六聽到這裏就笑了:

除了同鄉會之外,還有客家人組織、天地會的組織,以及清朝遺老的組織。

“大漢朝廷已經清理掉了西班牙人,接下來清理尼德蘭人也是正常。

“需要咱們去管理本地的土人,驅使着土人去幹雜活,這種差事沒有危險。

“這都是評書上都有的削藩手段,咱們可不得不防備啊......”

劉臺二是現在的總長,謝銘銓是劉臺二推薦的下一代總長人選。

現場沉默了許久,博德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這時候謝銘銓嘆了口氣說:

他們兩人都還想繼續自己當大哥,而不是一個民兵指揮使,更別說指揮使都不一定會有。

這確實是個問題,蘭芳公司的實際創始人,羅芳伯確實做過這些事情。

“我們協議上所謂的其他國家,默認都是指其他的歐洲國家,比如西班牙和葡萄牙乃至於弗朗斯等等。

只能祈禱大漢能夠稍微有耐心一點,選擇一口一口的慢慢喫掉整個南洋。

劉臺二比較看重的晚輩謝銘銓這時候開口了:

“也正是因此,我等纔始終沒有主動去向大漢朝貢稱臣啊。”

“最近這些天,雨已經逐漸少了,大漢軍隊應該不久就會到了。

“朝廷來了之後,咱們就不能這麼自在了。

“劉老二你真的想要自立爲王,以藩鎮自居了嗎?”

不過南洋的華人勢力不是一體的,他們可以進一步分爲很多個派系。

“關鍵是還不一定讓咱們自己人當指揮使,應該得是流官。

“這裏沒有外人,有些話咱們不妨敞開了說。

收到通知之後,自然也就開始做相應的準備。

“1825年的倫敦條約規定,我們雙方各自控制馬六甲海峽的一側,都不得在另一側佔據殖民地,也不得將現有殖民地交給其他任何國家。

非常著名的蘭芳公司,最初就是嘉應州同鄉會。

“咱們能擋得住嗎?整個呂宋才堅持了幾個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