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姜氏,鍾無悔將大木桶運到到洗浴間,指揮僕人擺放浴桶時,鍾無悔腦袋儘想着和曹雲娥、菱香三人一起泡鴛鴦浴時的旖旎風光。
“天一黑,反正無事可做,點上紅燭,和古典美人一起泡浴,別有一番樂趣吧?受了一天驚嚇,也該放鬆一晚慰勞自己。”想着想着,鍾無悔下面又“腫”了起來。
“不好啊,大事不好!”菱香突然驚叫着跑了進來。鍾無悔抬起一條腿踩在踏板上,掩蓋住自己的不雅形象,向菱香問道:“什麼事啊,將你嚇成這樣?”
“鬼,鬼呀,鬼來了。”菱香驚懼地說。
“鬼?是個什麼樣,帶我去看看。”鍾無悔要菱香帶路去看鬼,可菱香死也不肯挪步,只是告訴鍾無悔,有鬼進了“鷺鳴園”。
鍾無悔只好叫她去陪曹雲娥,問明瞭有鬼出沒的地方後,自己出去找鬼。
鬼來了,整個“鷺鳴園”完全處在驚秫之中,就連伍三、湯仲這些跟着鍾無悔,在戰場見過血的沙場老手也嚇得不敢出屋。鍾無悔非常納悶,鬼嚇不了人,只有人嚇人,他還不知道,楚國,當時屬於所稱的南蠻之地,對鬼神的敬畏,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鷺鳴園”面積很大,由於剛剛搬來,人不是太多,空閒的房屋也多,人氣不旺的宅院,無形中也加深了陰森恐怖的氣氛。
鍾無悔來自現代,他知道,南蠻之地的自然環境是非常惡劣的,風雨雷電、洪水猛獸,經常給他們帶來毀滅性的災難。這些自然現象刺激着人類思維的發展,久而久之,自然在人類的觀念中,就變成了一種神祕的異己力量,於是,鬼神文化非常發達。
就連屈原也寫過《九歌?山鬼》,描述一位多情的山鬼,在山中與心上人幽會以及再次等待心上人而心上人未來的情緒,作爲祭祀山鬼的祭歌。
但是,鍾無悔從不信鬼神,他連菩薩都不敬,還怕什麼鬼?他專找“鷺鳴園”偏僻的地方走。在一片竹林茂密的地方,他終於發現了鬼。
黝黑的林中,撕心裂肺的隱約慘叫,伴着陰風中“沙沙”的竹葉聲,時隱時現,給人以毛骨悚然的感覺,可鍾無悔一到林中,那聲音又消逝了。
在旁邊另一個地方,月光下的氤氳中,又閃現出鬼幡,在枯竹竿上,挑着慘白的旗形帛條。
“……就算深陷陰坑陰曹,我也要招他的三魂六魄……”一縷沙啞尖細的招魂曲,刺的人心極爲難受,沒等鍾無悔趕到跟前,鬼幡又不見了。
“跟我做迷藏,豈不是班門弄斧?小兒科開到你祖宗的門口來了。”鍾無悔冷笑一聲,悄悄的潛伏下來。
下半夜,鍾無悔纔回到曹雲娥的房間。
曹雲娥和菱香兩人全無一絲睡意,點着燭在席上守候。
一見鍾無悔,曹雲娥立刻迎上來,將他緊緊抱住:“夫君還好吧?”
“一般一般,”鍾無悔呵呵一笑:“只捉住了三個鬼。”
“啊!”曹雲娥和菱香驚奇的叫起來。曹雲娥在鍾無悔懷裏抬頭看着他,眼裏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帶你們去看看。”
“不!”曹雲娥和菱香異口同聲的拒絕。
“那就睡覺!”說着,鍾無悔的手已探進曹雲娥的懷裏。
“菱香怕鬼,今晚就睡在我們這裏吧。”曹雲娥說。
“三人一起睡,好好好!”鍾無悔連聲叫好,這下倒把曹雲娥說了個大紅臉,她的本意是真正的睡覺,和鍾無悔的“睡”,完全是不同的含義。
“菱香,快把衣脫了睡吧。”鍾無悔已迫不及待了。
菱香含羞的看了一眼曹雲娥,將衣裳脫掉,曹雲娥早跟鍾無悔說過,嫁給鍾無悔後,菱香是要“陪”進房的,只是時間的遲早而已,現在,主人發話了,她只能遵從。
(1、2、3、4,2、2、3、4……換個姿勢,既然被稱爲淫賊,多少得有些淫賊風範吧!和諧,和諧,再和諧……和諧萬歲!)鍾無悔在心裏高喊。
三人同眠,道不盡一夜風流,直到天色東方發白,他們才睡下。
沒想到眼睛剛閉,“鷺鳴園”又鬧騰起來,被提爲護院頭領的湯仲,天一亮便匆匆來找鍾無悔,告訴他說“鷺鳴園”門前的樹上,吊着三個人。
鍾無悔應了一聲知道了,便要湯仲集合所有的護院到“鷺鳴園”門口,他想藉此開個現場動員會,提升護院的戰鬥力,遇上昨晚“鬧鬼”,連護院的頭領湯仲都嚇得不敢出門,萬一敵襲來了怎麼辦?
鍾無悔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曹雲娥和菱香想不想去看“鬼”。這種事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儘管很累,曹雲娥和菱香都表示要去看看。
鍾無悔壞壞的笑着對她們說:“要看可以,但不許半路開溜喲!”
曹雲娥和菱香想都沒想便答應了。幸虧菱香有練武的底子,由少女變爲少婦的創傷對她影響不大。
曹雲娥和菱香跟鍾無悔來到“鷺鳴園”門口,只見莊院門前的樹上,吊着三個精瘦的男人。這三個男人的衣服全被剝光,下身只圍着衣服撕成的小小布片。在他們身邊,還掛着幡旗和粗布做的鬼面具。
曹雲娥一看,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對鍾無悔啐了一聲,拉着菱香便急急往回跑。
鍾無悔怪叫着說:“哎!不是說好不許半路開溜的嗎?”
看着曹雲娥和菱香頭也不回地跑了,鍾無悔纔來到“鷺鳴園”門前的護院們面前。
他在護院們面前來回巡視了兩遍纔開口:“你們知道我爲什麼把他們衣服都脫掉嗎?這是爲了讓你們看明白,你們遇上的鬼,和你們一樣,是有肉有血”說着,鍾無悔用指頭使勁戳着一個人的肋骨,痛的那人瞎叫喚。
“是知道疼痛的人。”鍾無悔接着說:“說聲鬼來了,個個都嚇得不敢出門,院中豈不是可以任這三個傢伙胡作非爲?俗說,邪不壓正,且不說假扮的鬼,也是真正的鬼來了,要作惡事,你們也得拼上一拼,惡鬼鬥不過正人君子,特別是你們這些手握刀劍,心無邪唸的正人君子。
如果鬼要害人,你想逃就逃得掉嗎?任何時候,遇上任何情況,你只有奮起一搏,纔可能奪回你的生機。記住,你們手中的刀劍,是最好的闢邪用具。”
一番話,說的大家赧然汗下。
接着,鍾無悔對湯仲說:“在陳冥族兵的刀劍面前,你眼都不眨一下,爲什麼聽見一聲鬼嚎,你就嚇得像個婦人?”
湯仲帶着赧愧之色“噗通”一聲,跪在鍾無悔面前:“小的受教了,從今日起,遇上任何事情,絕不言懼!如有食言,天打雷劈!”
古人的誓言可不是像現代人那樣,只是說說而已,他們往往對自己的誓言,看得比性命還重。如果現代人有他們那般誠信,旗幟下爲什麼服務的誓言,早將大陸建設成幸福的樂園。
亂世英雄起四方,沒有武力做後盾,一切都是空談。眼下護院不多,但個個都很可靠,他們與曹家一起,經歷過血與火的考驗。鍾無悔想借這次機會,給大家上堂政治課,將這批護院培養成私人武裝的骨幹力量。
聽到湯仲這麼一說,鍾無悔忙上前將湯仲扶起來,說:“我絕不是要你們像白癡一般,做無謂的犧牲。而是遇事首先要有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講的就是要有勇氣和膽量。
以後還有靠大家的時候,在這裏,我是你們的主人,但是,拿起刀劍共同對敵時,你們就是我的兄弟,知道嗎?”
“知道!”衆人被鍾無悔這番話感動的熱淚盈眶,鬥志昂揚。
“從明天起,你們就按我的方法進行訓練,現在各司其職,該幹嘛幹嘛去!”
虎頭蛇尾的演講就這麼結束了。
湯仲向鍾無悔問道:“這三個傢伙怎麼處置?”
鍾無悔走到這三人面前挨個看了看,說:“鬼是不怕餓、不怕渴的,就把他們在這裏先吊三天吧。”
“莊主饒命啊!”“大俠饒命!”“求求你放過我們吧!”這三人一聽,要將他們在這裏不喫不喝的吊三天,個個都急了。
“你們做潘家的門客多久了?”鍾無悔突然問道。
“兩年。”一個人的話脫口而出。
鍾無悔盤問的技巧多高啊,隨便一句問話,其實已包含數層意思,是潘家的門客,這次是潘家派來的。如果不是潘家,他們就會否認,那就是鬥府的人了。
放還是不放,鍾無悔有些猶豫。放吧,這些門客會認爲是鍾無悔怕潘家,以後欺辱他們“鷺鳴園”,氣焰會更加囂張;不放吧,潘家以後會不會採取更陰險的手段來對付他們還是個未知數。將潘府打得太痛,就怕他們後臺老闆出面。
楚穆王的太師潘崇權勢傾天,他爲人陰險毒辣,城府甚深,他連楚成王都敢殺,更不用說鍾無悔這小小的“淫賊”了。儘管,縣邑的潘府只是他的族人,但是,在以宗族爲主的社會,面子不能丟呀。
先吊在這裏再說吧,大不了到了晚上,找人假扮潘府的人將他們救走,即便“曲線放人”,也不能公開放走,這隻會助長潘府的淫威。
安排好一切後,鍾無悔回到住所,他要通盤仔細考慮他的練兵計劃,在這種弱肉強食的年代,手上不僅要有兵,而且還要有強兵,只有當對方感受到你的強勢,纔不至於將你當做俎上魚肉,任意宰割。
鍾無悔回去後不久,那書生和書童出現在路上,他們欲訪“鷺鳴園”,一來了結結交之心,二來提醒他們提防他們潘府。沒想到快到“鷺鳴園”門口時,書童將書生一拉,指着樹上叫他看。
書生一看,臉都紅到脖子根,他張口結舌的說:“那,那,那我們回去吧!”說罷,只得和書童原路返回,邊走邊生氣的咕叨:“太粗俗,太無禮,說起話來頗有君子之風,沒想到做起事來,竟如此淫穢!”
鍾無悔回房沒多久,就見莊丁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來報告:“鬥府來了一隊人,已快到大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