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須呀,你這張青樓帛圖是怎麼弄來的?”鍾無悔裝作很隨意的樣子問道。
劉須尷尬的一笑,說:“小的也有跟大人一樣的喜好。大人是高手,比我更知道男人的喜好,大家都想嘗新鮮貨。我去的地方太多,有時怕記不住,就畫了這麼一張圖,每次去之前,先安排好地方,這樣,就方便多了。”
“原來是這樣。”鍾無悔暗中鬆了口氣,他一想,這傢伙無處不鑽,說不定會壞事,無意中說不定會撞破自己的情報據點,他決定威脅利誘雙管齊下。
有話道:溜鬚拍馬也是一門藝術。鍾無悔既然遇上這位高造詣的藝術家,不給點甜頭也對不起中國後世的那些馬屁王。
溜鬚拍馬這門藝術保證讓人在生活的各方面獲得成功,如果您想日新月異的飛黃騰達,就必須精通這門藝術。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有,但是不奉承就一無所獲。
鍾無悔問道:“劉須,你家裏什麼的幹活?”神劇化的電影電視看多了,他一開口就成了影視裏日本鬼子的腔調。
“小的家裏是開鐵礦的。我的事,就是每天到處遊玩,每天想着辦法花銀子。”劉須有些得意。
“哦,富二代呀!你想不想在朝中做個官呢?”鍾無悔問。
“想,想的要命,小的才智超狗,學富五……學富五碗……”
鍾無悔打斷他的話:“學富五碗是什麼東西,你真以爲是狗糧,應該是學富五車吧?”當時所謂的書,一般都是竹子做的書簡,形容讀書多,學識豐富的“學富五車”中的五車,其實就指五車竹簡書。
“大人說的對,學富五車,學富五車。大人隨口一句話,夠我學五年啊!五百年後,不知劉家有沒有人能趕上大人的智慧……”
看着劉須還想繼續說,鍾無悔毫不客氣的將他打斷,說:“只要你表現得好,我讓楚王給你個大夫噹噹,怎麼樣?”
劉須趕緊趴下給鍾無悔叩首:“如果這樣,我劉家祖祖輩輩都不忘大人的大恩大德!”
“起來,起來,給你個大夫是有條件的。”鍾無悔說。
“大人請講。”劉須趕緊爬起來,緊張的望着鍾無悔,等他提出條件。
鍾無悔慢條斯理的說:“第一,不準你再到處亂跑,畫什麼圖,你是一個朝廷的官員,往那些地方去,是羞辱朝廷,知道嗎?”
“知道,我絕不再畫圖,不過,偷偷去總可以吧?”劉須帶着可憐的目光望着鍾無悔。
“偷偷去是可以的,如果再發現你畫圖,作爲朝廷官員事就大了,輕者可能會下獄,重者,搞不好還會殺頭,知道嗎?”鍾無悔威脅道。
“小的絕不敢!”
“第二,如果我和大王要去這些地方,銀子都由你來出,如何?”
“沒問題,若說我們傢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劉須又露出驕傲的神情。
“第三,聽說吳女和越女是女人中的極品,能不能送大王幾個?順便也帶一個給我。”鍾無悔色咪咪地問道。
“沒問題,絕沒問題。”劉須喜從心來,對於他家來講,鍾無悔說的這些條件這哪裏叫條件,應該說是對他施恩纔對。能爲楚王花銷,多少商賈想出這個銀子都找不到地方出。
“你先回去,我進宮和大王商議一下,十天內給你回覆,如何?”鍾無悔不想讓劉須太容易遂願,因此故意拖上幾日。
劉須感激涕零的千恩萬謝,這才告辭。
劉須剛走,門人又來報:“宮廄尹來訪。”報完之後,門人神色緊張地說:“大人,等待來訪的賓客已有幾十位,都等在門口,您看怎麼辦?”
鍾無悔腦袋一下大起來,見吧,自己已受不了,一頓飯,喫到現在酒還沒落肚,不見吧,又會得罪人。訪客中,會因爲自己的態度,漏失人才或造成反目爲仇都說不定。
正在爲難時,曹雲娥抱着一捆竹籤來了,竹籤上全寫着日期。
“這麼聰明的人,這回就傻了?你把竹籤發給他們,讓他們按日期來訪,他們不用等,你也好安排。”曹雲娥將竹籤放在鍾無悔面前說。
“約見、約談!牛X呀!”鍾無悔高興的抱着曹雲娥親了幾口:“我的好夫人,真是賢內助!”他沒想到的是,一句無意中的“賢內助”,居然成了楚國當年的流行詞。
“就這麼辦!”鍾無悔趕緊讓門人去發竹籤,並說自己要進宮,請衆人諒解。
“你怎麼這麼快想到這個辦法?”鍾無悔很奇怪。
“這還不簡單,來的都是客,跟我們做買賣一樣,客人要的貨,手頭又趕不及,就發竹籤按時來取,雙方都願意。只不過你現在是奇貨,這點跟我們原來賣的陶器有所差別,實質卻是一樣,所以就用這個方法解決。”曹雲娥平淡的說。
好不容易推掉了訪客,鍾無悔回到屋裏和兩位嬌妻商量,鍾府怎麼健全構架與職責。一旦成爲楚王的紅人,待客應接之道,尚需一位老練的總管才能應對。
鍾府還要成立歌舞團,哪位大臣府中不都是成羣的樂師、歌舞伎呢,當有貴客來訪時,美酒加歌舞,一個都不能少。
蓄妓已成爲當時的歷史潮流,王公貴族、士大夫以及富豪鄉紳均可蓄養大量美女,正因如此,結果造成社會上男女性別比例嚴重失調,許多曠夫及工商市民的性**難以解決,“手槍”暢銷。
但是,光打槍,不**,有損國民體質,因而,齊國的國務院總理管仲親手創辦國家妓院,滿足社會上大量無妻可娶男子的性需求,同時還使很多女奴得以適當安置,避免了“站街女”的出現,有助於安定團結,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社會矛盾。
另外,鍾府的安全、錢財的打理、僕人、婢女的調配等等,都要有人統籌。還有私軍的訓練與招募,情報點的安排和人員,軍備的打造和研製,都是刻不容緩的事。
更重要的是,僅靠賣燈的收入,已無法支撐巨大的開銷,必須想辦法賺錢。現在不能奢望楚王那裏有大筆的財力支持。
楚王身邊現在滿布各派奸細,一旦楚王突然出現大筆的不明收入和支出,那些精於政治詭計與宮廷內鬥的權臣,還會熟視無睹?
千頭萬緒,總要一根根的理。
商量的結果,曹雲娥是鍾府的“大內總管”兼“財政部長”,她的貼身侍女白衣少女是財務總管,協助曹雲娥。鍾無悔要白衣女做財務總管,不是沒目的,他要將阿拉伯數字的記賬法慢慢教給白衣女,接觸一多,就可以運用教授的“潛規則”了。
子櫻在宮裏識得廣,見得多,就任藝術總監,冰心做歌舞團的團長。
湯仲不論從指揮能力,還是個人能力,已經有非常大的提高,私兵暫時交由他統領。擴軍後,升成營級幹部沒問題,就鍾無悔的眼光,他還不是高明的將才。
伍三仍然負責基地訓練,鬥蘭則伺機回郢都幫助鍾無悔。
一口喫不成大胖子,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以後再說。
第二天,鍾無悔照常進宮去陪楚王。
他單獨見到楚王時,只見楚王像頭髮怒的老虎,在屋裏轉個不停,一面轉一面咆哮着說:“太氣人人,我都十八了,還把我當小孩子。”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鍾無悔向楚王問道。
“我那兩個師傅,公子燮和子儀死纏硬磨,要我罷免令尹成嘉,讓子儀來接替成嘉的位置。說先父已逝,我不熟悉國政,以後要想安享現在的舒適生活,必須事事聽師傅的話。不然,就罷黜我的王位,讓我五歲的弟弟接替我。氣死我,真是氣死我了。
實際上,我十八年來,在宮中看得多了,沒有什麼事能難得到我,只是苦於大權旁落,以致整日困在宮中,囚於這鳥籠之地。”楚王氣哼哼的說。
“大王息怒,”鍾無悔平靜的說:“據我所知,楚國有一隻神鳥,這隻神鳥三年不翅,不飛不鳴,嘿然無聲,雖無飛,飛必沖天;雖無鳴,鳴必驚人。以大王之雄才大略,難道不如一隻神鳥?”
“你是說,三年不鳴,一鳴驚人?”楚王頓時目光炯炯。
“大王必須隱忍,公子燮和子儀所說罷黜大王的王位,讓大王五歲的弟弟接替王位,絕非戲言。以大王現在的行徑,朝臣和國民必有所聞,如果兩位師傅說大王荒淫無道,另立楚王,宮中必有暗中培植的跟隨者隨聲附和,王位一失,命連草芥都不如。
任何人想拿大王開刀,只說是那五歲弟弟的王令暗中指使,誰人能知?死了就白死,不值啊!
太強勢也不行,大王一旦擺出強勢,那些平日爲所欲爲的權臣,必會害怕大王對他們的威脅,他們軍權在手,一感到威脅,絕不會讓他們利益受損,結果呢?必是刀兵相見,大王朝中無忠臣,軍中無將領,宮中無強兵,用什麼和他們對抗呢?刀把子裏面出政權啊!
所以說,大王現在只能示之以弱,裝作沉溺酒色,暗中培植勢力,耐心等待一飛沖天之時。”鍾無悔說。
“是我太急,”楚王脾氣頓斂,誠懇說:“以後還望鍾兄教我。”
“不敢當!”鍾無悔推辭說。楚王居然和他稱兄道弟,一傳出去,說不定哪位權臣家中餵狗的肉粥裏面就有他的肉。
楚王接着說:“少傅賈松一直極爲推崇鍾兄,早聞鍾兄大才。鍾兄不去趨附強國君王,而來助我殺身之禍隨至,只知淫樂的弱王,實在是難以表達我的感激之情,叫聲鍾兄也不爲過。”
鍾無悔忙推脫,說:“從感情上,我已經把你當做兄弟,但兄弟之情,何必非的掛在嘴上不可呢?爲了三年大計,大王還得跟原來一樣,我來助大王,是因爲我們淫性相投啊!”
“哈哈哈……”兩人執臂大笑。
鍾無悔將劉須想當官的事,說了一番,楚王一聽滿口答應。
“一頂官帽,換我們幾年的青樓費用,至少用他幾十萬兩銀子吧?”楚王問道。
“管他的呢,而且這銀子還得狠狠地用,用得越多,他越高興,不用他還怕。這就是商賈買官的心理。”鍾無悔說。
“好,以後我們出宮就喫他的,用他的,讓他高興,也讓我們高興!”楚王感到非常好笑。
“不過,給他的官呢,暫時沒有實權,只是掛名而已。這樣我們才賺的大。”鍾無悔說。
一想白得幾十萬兩銀子,還有人作陪,兩人對視一下,不覺又哈哈大笑起來。
正在這時,房門突然大開,師傅公子燮和子儀闖了進來。
看見兩人大笑,子儀陰沉的問道:“什麼事讓大王這麼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