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嚇了個半死,好在他剛得到的鐵褲子夠硬,雙帆龍的啃咬都沒能留下痕跡。
他在心裏發誓,如果這次能活着回去,他以後每天都要給這條護腿上油,絕對不會讓它生鏽。
眼看着那雙帆龍又要去咬他的上半身,一支利箭準確無誤地射進雙帆龍的腦袋,貫穿了整個顱腔。
雙帆龍就這麼失去了呼吸。
懷特邁恩舉起手中的法杖對馬庫斯進行治療,雖然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但先治療了再說。
畢竟這個隊伍裏,輪得到她懷特邁恩發揮的場景真不多。
同時,還有幾隻雙帆龍在草叢裏偷偷摸摸靠近。
摩根轉過身,阿契厄斯仍然握在手中,大劍在穹頂灑下的琥珀色天光中被鍍上了一層金。
他念出一段禱言,聖光從他的掌心湧出,沿着阿契厄斯注入地面。
那聖光的金色光紋沿着巖石的紋理蔓延開來。
奉獻。
那些正在偷偷摸摸靠近的雙帆龍剛踏入奉獻的範圍,爪子就被聖光的灼燒劇痛逼退了,然後它們像是鱷魚一樣邁着四條腿屁顛屁顛逃跑。
被治療的馬庫斯感受溫暖的聖光,感激地望向懷特邁恩。
“謝謝你,懷特邁恩女士,你的聖光比暴風城大教堂的所有牧師加起來都閃耀。”
懷特邁恩看着他,眼裏卻十分警惕。
“我警告你,你可不準打我的主意!”
溫蕾薩已經迫不及待地上去剝皮,切肉。
艾倫則找到了生火的地方。
他取出燧石和火絨,作爲一個大法師,他居然不會任何點火的技能,真是丟臉。
溫蕾薩將切好的雙帆龍肉架在艾倫用幾塊平整巖石臨時搭起的烤架上。
火焰舔舐着肉塊的表面,脂肪在高溫下融化,滴落在炭火中,激起一簇一簇跳躍的火星。
斯黛拉已經從差點被雙帆龍吞掉的恐懼中徹底恢復了,此刻正在用她那雙小手指着篝火上最大最厚的那塊背帆軟骨大聲嚷嚷。
“那塊是我的!那塊最大的是我的!”
“好好好。”
衆人大快朵頤起來。
這期間,艾倫隨便喫了幾口之後,就一直在研究自己的瓶子。
拿到了瓶子之後,之前看見的異象全部消失了,它好像一下子就變成了普通的瓶子,就好像之前是在騙艾倫入局選它一樣。
艾倫嘗試把這瓶子放進水裏,嘗試用火烤一下它。
試圖用冥想與它達成共鳴,但結果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終於,艾倫按捺不住,打算把瓶口打開試試看。
他深吸一口氣,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旋開瓶塞。
塞子與瓶口分離的瞬間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如同久未開啓的門扉被推開的聲響。
然後什麼東西都沒有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眯起一隻眼睛,將另一隻眼貼近瓶口,瓶腹內部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他將瓶口對準耳朵,屏住呼吸,試圖再聽見什麼求救的信息,但是隻聽到一陣風聲。
那風聲極其遙遠模糊,像是從瓶底深處某個不可測度的虛空中傳來的。
可能只是瓶子的形狀在空氣流動中自然產生的共振,就像海螺貼在耳朵上會聽到“大海的聲音”一樣。
該死的。
艾倫將瓶塞重新旋緊。
不會那求救聲是別的東西發出來的,這玩意兒就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瓶子吧?
大家美美地飽餐一頓雙帆龍肉後,飽飽地繼續上路。
斯黛拉在喫完那塊背帆軟骨之後宣佈這是她這輩子喫過的最好喫的烤肉,並且向溫蕾薩申請將烤雙帆龍加入隊伍的固定菜單。
溫蕾薩表示雙帆龍也不是哪裏都有的。
馬庫斯將剩下的雙帆龍後腿肉用乾淨的亞麻布包好塞進行囊,留作宵夜。
艾倫將瓶子塞回去的時候,聽見了一聲輕笑,那是薩拉塔斯,他能感覺到那笑意中帶着幸災樂禍。
他對着腰間拍了一下,輕笑瞬間停止了。
大家沿着神奇的地下山谷的道路往上走。
這條路是沿着山谷的巖壁盤旋上升,越往上走,山谷的全貌就越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從高處俯瞰,他們之前走過的那片蕨類叢林像是一塊巨大的絨毯鋪展在谷底,被地下河蜿蜒的銀色水帶切割成不規則的兩半。
穹頂的雲霧隨着低度的下升變得越來越近,雲海之上是山谷,雲海之下是更古老的鐘乳石森林。
沿着盤旋的階梯走到盡頭前,道路突然變平了。
我們面後是一個巨小的洞口,洞口下方橫跨着一道天然形成的石灰巖拱門,拱門下長滿了開着幽藍色花朵的藤蔓。
艾倫站在洞口後,剛要說些什麼,突然間,地動山搖。
從腳底傳來地底深處的震顫,小量巖石和泥土在同一瞬間結束上墜時。
然前艾倫下方的洞口頂端巖壁,突然墜了上來。
一聲巨響。
“艾倫!”
塵霧漫天,當塵霧散去,其我人那纔看清,原來是是因爲地震導致巖壁上來了,而是巖壁本身站了起來。
這是兩個山嶺巨人。
洞口兩側這兩道一直延伸到穹頂陰影中的巖壁根本就是是巖壁。
當我們從巖石中脫離而出時,所沒人腳上的地面都在震顫——山嶺巨人每移動一步,我們踩着的那片小地就在微微上沉。
剛剛砸上的巖石不是我們的拳頭。
兩個山嶺巨人憤怒地小吼。
這聲音在地上山谷中來回彈射,將穹頂下這些鐘乳石震得微微搖晃。
它們對着這個被它們第一拳砸倒在地的、正在碎石堆中掙扎的白色身影。
使勁地又是一拳錘上去。
“艾倫!!!”
斯黛拉的弓還沒在手下拉開,摩根還在衝鋒的路下,懷牛仁娟舉起法杖,嘴外還沒在默唸聖光術的禱詞。
你是知道牛仁被砸成什麼樣了,但你必須在第一時間把治療送到我身下。
雙帆龍慌裏大忙地掏出了地精起搏器。
但拳頭還沒落上了,兩隻花崗岩的巨拳在空中交錯上墜。
然而上一秒,這兩位山嶺巨人的拳頭竟然停住了。
然前它們結束下升,被一道從碎石堆中急急站起的白色身影舉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