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佳樂感到詫異的是,競聘材料相當精彩的盛麗華,筆試成績很差,演講勉強過得去,因爲她還是很落落大方見過些世面的感覺,可是即興問答則基本上有些亂扯,總是講不到點子上。雖然佳樂不願意朝壞的方面想,但她還是想到了兩個字:槍手。因爲明顯可以看出,專業不過硬,但是待人處事、人際交往方面還不錯。材料和演講應該有人代勞。
她的長處,倒是凌帥的弱勢,他沒誇誇其談的流利風采,瘦瘦高高,戴着眼鏡,斯文的模樣卻不失堅毅,重要的是他非常專業。總經理王頌說,我們不需要公關人員,我們需要鐵面無私的把關者。
下午,佳樂開始發佈人事任命,她一向工作不喜歡拖拉,風風火火。競聘過程,公平公開公正,所有的人都應該心服口服。
下午臨下班的時候,蘇心如敲響了佳樂辦公室的門。
“心如姐,今天過來了?”她熱情的站起來招呼她,給她倒茶。
“嗯,不過來幹活,陸子浩不會付薪水啊。”蘇心如和佳樂開了個玩笑。
“你們研究室最近有沒什麼喜訊?”
“當然有,快了。公司那個高新技術企業申報怎麼樣了?”
“也快批下來了,前段時間,還申報了創新基金項目。新品要上線了?”
“嗯,這邊新的廠房和生產線很快就會通過GMP認證,就可以投入生產了。”
“難怪你現在來得也多了。你說我們廠現在的研究室,研究的成果,都是自己用嗎?”佳樂問蘇心如。
“那倒不一定,我們現在有一個製劑的成果,千匯藥業就很感興趣,如果價格合適,完全可以進行技術轉讓。因爲我們現在自己短期內也沒有自己生產的計劃。”
“哦,這些我不懂。又是千匯?上次聽浩子說他們想要口服液的專利。”
“對,那是浩子他們的事,看他們怎麼決定吧。千匯是大公司,他們自己也有研究室,既買別人的技術,也對外出售自己的技術成果。”
“心如姐,浩子和我說明天和陳總一起喫晚飯,你也會去嗎?”佳樂扯談可是工作生活兩不誤的人。
“嗯,他和我說了。”
“節日快樂,心如姐。”她調皮的向她說了句。
“好啊,沈佳樂,居然祝我兒童節快樂。”
“呵呵,心如姐,陳總的兒子你見過沒?我沒見過,我還買了衣服和玩具,也不知合不合適。”
“我也只見過一次。你給陽陽買禮物了?好有心啊,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一起聊聊天逛逛街的,你下班後有沒有空?”她就是有些事一個人缺少些勇氣纔來找佳樂的。
“可以啊,等會浩子說來接我,我們一起去喫飯,然後去逛街。”
“你浩子哥纔沒興趣和女人逛啊。”蘇心如有些擔心。
“讓他找個茶館或者咖啡館待著就行。”佳樂一點都不擔心,他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她覺得。
“那好。佳樂,不知怎麼回事,和你一見如故。有些事,找不到人說,但是,好象和你比較有話說。”蘇心如發自內心的感慨。
“浩子和陳總是好朋友,咱們,當然也要成爲好朋友,對不對?”佳樂衝她眨眨眼,蘇心如紅着臉笑了笑。她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女孩子,不功利,很單純,又挺機靈的,偶爾的缺心眼,顯得很可愛,難怪陸子浩愛上她,加上他和她之間的美麗過往,哪個男人會捨得放棄這樣的愛?
陳瑞的心,她自然明白。如果說原來一直靜靜的、遠遠的看着陸子浩,很多年前就明白只能是朋友,但是每個人都有一個死角,自己走不出來,別人也闖不進去,只是把最深的祕密放在那裏。沈佳樂的出現,讓她徹底的從死角走了出來。按理,她應該恨這個女人,讓她的守望失去了目標,可是,她發現她一點也不恨她,甚至深深的祝福他們。她在想,她固守的,並不是愛情,只是自己的一個死角。
陳瑞,是和陸子浩完全不一樣性格的人,不是他不好,只是這些年,她太固守城池,再加上陳瑞告訴她有個孩子的時候,她更加不敢靠近。所以,她和陳瑞,也一直不遠不近的相互望着。他沒有過多的糾纏,也沒有很多肉麻的舉動,只是告訴她,他一直在等她的決定。他的告白,忐忑、不安,卻飽含真心和勇氣。只是她,很難邁出那一步。
在別人眼中,陳瑞是**倜儻的,總是高調的帶着各種美女出席各種場合,只是,他都會和她報備,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以藉着談下近來動向的名義說說。因爲她不肯和他拋頭露面,他就會帶不同的人出席,他的解釋是:如果老是帶一個人出來,就容易出緋聞了。
孩子確實是讓她猶豫不前的重大因素。她的表姐就是嫁了個已婚男,雖然男方條件很好,可是後母難當,孩子需要管教,可是手還沒下去,她就跑去和爺爺奶奶告狀說後媽打她,她的茶杯裏經常會加上醋,而化妝品的瓶子裏,居然換成了泥巴水。表姐苦不堪言。放棄吧,不能,繼續吧,煎熬。表姐夫的前妻,是去世了,而這個陳瑞孩子的媽媽,卻是活生生的存在,只是這幾個杳無音信了。指不定哪天回來了,她的日子會好過嗎?她和孩子能建立感情嗎?前路是陰雨還是豔陽?
佳樂明白她的難處,陳瑞無疑是不錯的男人,可是,蘇心如也是不錯的女人,女博士啊。關鍵是還是漂亮的女博士。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佳樂想,她應該顧忌小得多,換位思考,要是她遇上,那也會猶豫躊躇吧。
兩人正閒扯着,佳樂的電話響了,是陸子浩。
“好,我就下來,心如姐也在呢。”
掛了電話,佳樂對蘇心如說:“走吧。”
陸子浩在公司外面的馬路上候着,佳樂和蘇心如一起坐在車後坐。
“心如,陳瑞今天回老家接孩子去了,你沒地方去?”他和蘇心如開了個玩笑。
“心如姐約我逛街,我們先去喫飯,然後我們逛街,你就坐在某個咖啡館看看街上的美女,好嗎?”佳樂對陸子浩說。
“只可以看嗎?”他故意逗她。
“那就泡泡吧,不過,錢包上交,看哪個冤大頭願意倒貼。”佳樂顯得很大方的樣子。
“佳樂,你錯了,他這樣的,倒貼的多的是,不信你等下試驗一次。”蘇心如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三人喫完飯後來到百貨公司,佳樂安排陸子浩:“你到星巴克去等着吧,裏面有免費的WIFI,還有不少小資美女,挑着靠窗的位置,好好的欣賞風景吧,現在天氣熱,美女們都穿得比較清涼。”
“顧好你自己吧,羅嗦,你們快點去。”他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佳樂。“密碼是你的生日是。”
“不用。”佳樂沒有接。
“拿着,他不陪逛,不出力就得出錢。”蘇心如幫佳樂接了過來。
“心如喜歡什麼算我的。”陸子浩對蘇心如說。
“嗯,這還差不多。”她發現自從他有了女朋友,她和他說話倒輕鬆了很多,好象少了很多顧忌。
佳樂和蘇心如兩人手挽手的逛着,蘇心如給陳瑞的孩子準備了書包和文具,還有一些少兒書籍。佳樂打趣的說:“心如姐,女博士就是愛學習。”
“呵呵,你不是說你已經買了衣服和玩具嗎?我就來點精神食糧吧。”
“嗯,這樣好,省得重複,多了也是浪費。”
“好,禮物買完了,我們去逛逛別的?”蘇心如問佳樂。她難得出來一次,今天興致很好。不但有伴,還很開心。
在某專賣店,佳樂試穿了一條碎花帶蕾絲的連衣裙,長度剛剛及膝,花色活潑,小吊帶顯性感,充分展示了佳樂雖然不太高挑,但是玲瓏有致的身段。蘇心如連說說好看,佳樂猶豫了一下,“吊帶太暴露了。”
營業員服務周到,立馬給她搭上一個精緻的小外套,“美女,如果去外面玩,這個樣子很漂亮,如果上班什麼的,搭上這件,典雅而不古板,多漂亮。”
“對對對,就這樣子。”蘇心如覺得非常好。佳樂自己也覺得不錯。
蘇心如則看中了一條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她個子高,穿上顯得身材更加修長,和她的氣質很配,佳樂還建議她:“穿這條裙子的時候,把長髮披着,加個珍珠髮帶或者那種帶朵小花的髮箍,那感覺,迷死人啊,心如姐,明天咱們都穿新衣服吧?”
“好。聽你的。”
佳樂去買單,蘇心如不同意,佳樂說:“浩子哥不是說了算他的嗎?別客氣啊。放心,下次有機會,我也會敲詐陳總的。”
“你這個鬼丫頭。”蘇心如只想笑。
兩人又去逛了一大圈,佳樂擔心陸某人一個人無聊,主動和蘇心如說:“心如姐,我們回家吧?”
“嗯,好。”她今天也收穫不少。兩人各自提着大包小包,到一樓星巴克找陸子浩。佳樂還對蘇心如說:“累了,我們也喝一杯再走吧。”
讓兩位女士沒想到的是,要他在此看美女的浩子哥,真的有位美女坐在他的對面,兩人好象正在聊着天。他,真的豔遇了?
佳樂和蘇心如走了過去,原來,坐在他對面的女人就是千匯的千金小姐程蔓。
陸子浩看到兩人滿載而歸,立馬站起來,“累了嗎?要喝杯東西再走嗎?”
“好啊,是很累了。”佳樂答到。
陸子浩去給兩位女士買飲料,程蔓看到了兩個女人過來,其中一個是原來早已見過的,陸子浩的女朋友,另一個,似曾相識,她突然記起來,那是蘇副市長的女兒,有一次和她父親一起去家裏拜訪的時候中遇見過。她禮貌的和兩位打了個招呼。
程蔓今天只不過是和朋友談完事下樓,出門的時候一回頭,居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獨坐星巴克的窗前,正在翻着雜誌。如果說漂亮的女人是一道風景,那麼成熟優雅的男人,同樣也一樣。她心裏一動,轉身,到前臺要了一杯咖啡,一聲不響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因爲感覺到對面來了人,陸子浩抬頭看了看,居然是程蔓。兩人爲又一次的偶遇相視笑了笑。
“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陸總,這個城市太小,還是我們太有緣分?”程蔓向她嫵媚一笑。
“都有可能。”他笑了笑,不再多言。
“陸總一個人,坐在這裏,寂寞?這次怎麼不去酒吧了?”她和他開了個玩笑。
“坐在這裏看看風景而已。”他沒有接她的話。那件事,真的不想再提。
“有沒想過,你往這裏一坐,你就成了別人眼中的風景。”她笑了笑,她就是被吸引過來的。
“程小姐別取笑了。你,一個人?路過,還是專門來喝咖啡的?”
“路過,被某人吸引而來。”她回答得真真假假,陸子浩已習慣交際場上男女之間慣用的那種小曖昧,這樣可以顯得雙方似乎很親密,他笑了笑,沒有當回事。
“陸總又爲何在此?”她有些好奇他爲什麼又獨坐在此。
“等人。”
“哦?等誰?女人?”她好奇他在等誰。
“嗯。準確的說是逛街的女人。”
“我不喜歡逛街,那是小女人喜歡的事。”程蔓不喜歡逛街是事實,一是工作很忙,她有些女強人作風,二是作爲千匯的千金小姐,她更多的時候,享受的是專業服務,要麼直接送上門,要麼,專業訂製。
“各人愛好不同吧。其實逛逛街挺好,女孩子嘛,可以有很多小樂趣。活得真實最好。”他不反感女人逛街,偶爾陪着心愛的人逛逛,挺好的。
“一個根本沒有陪女人逛街的人,居然坐在這裏說女孩子逛街好,你也太虛僞了吧,陸子浩先生。”
“這個不衝突吧,女孩子愛好做什麼,支持就好,讓她愛她所愛,這和我坐在這裏不矛盾。”
“看來等的是你的女朋友了?”她試探着問。
“女朋友和女性朋友。”
“是嗎?你還挺有女人緣的,原來把女朋友丟給女性朋友,你自己悠閒的坐在這。”
“是啊,我女朋友讓我在這看美女,沒想到,真有。”他想到沈佳樂的話,還真有。
“哦?”
“我對面不就是?”
“你說得你女朋友可真大方,你不要告訴我,上次去酒吧,也是你女朋友鼓勵你去的吧?”她不免挖苦他。
“程蔓,那次,我承認是我心情不好一時衝動,我從沒做過那種事,最後還是無法讓自己放縱。順便說一下,那時候,我還沒有女朋友。今天把話說開了,以後,不再提,好嗎?”他看到她每次都提那件事,乾脆說開了吧,免得總是有些說不清楚,不知道的,還以爲真有什麼事。
程蔓的心裏動了動,那個時候,他沒有女朋友,那種情況下,說明這個男人有着很強的自制力。程蔓對他,更多了一份欣賞。
“陸子浩,那晚,其實我也和你一樣,只是因爲失意,希望你不要對我有偏見。”她知道男人不會和放縱的女人談感情,放縱的女人,始終只能是他們放縱時候的玩物,而不可能上得了檯面。
“不會的,大家都是成年人,理解。”
“那以後,應該有機會合作,大家都放下原來的包袱,正常交往,好嗎?”她看出來他的刻意迴避,同時,也看出來這樣的男人,沒那麼容易就範,太理智了,與其現在進攻,不如先退而結網。
“沒問題。”他簡練的回答她。
剛剛說到這,佳樂和蘇心如就走了過來。
程蔓和她們打過招呼之後離開,蘇副市長的女兒是他的女性朋友,是她女朋友的閨蜜?她對他越發好奇。她覺得上次調查瞭解得根本不夠,她要再去打聽打聽,原來不是說他沒有女朋友,還謠傳是gay,這種錯誤信息居然還付了錢,她心中簡直想大罵助理武向東,怎麼辦事的,這種結果,很令人不滿意。
程蔓一離開,兩個女人開始對陸子浩進行審問。
“浩子哥,果然有豔遇啊,我們一離開,就有美女和你聊天約會,並且還是千匯的大小姐。”佳樂故意酸酸的攻擊他。
“誰叫你們半天不來呢?我在想,要是再過十分鐘不來,我直接和美女私奔了。”陸某人大言不慚。
“奔了還回來嗎?”蘇心如也笑着問他。
“不回來了,估計也回不來了,對吧,二姐。”他衝佳樂笑了笑。
“啊?早知如此,心如姐,我們應該晚點再來,我讓你奔啊,留下全部財產,我要好好的選帥哥,乾脆選倆,學學武則天。”佳樂興奮的說。
“啪”的一下,陸子浩在她頭上敲了一下,“你想得美。”
“心如姐,他打我,陸子浩打女人。心如姐你要給我做主。”佳樂故意叫着,裝很痛苦狀。
“我什麼也沒看見。”蘇心如呵呵一笑,她的回答,令陸子浩十分滿意,他很得意的看着佳樂裝痛苦狀。
“心如姐,你向着他,明晚我不一定會幫你。”佳樂威脅她。她呵呵笑,對陸子浩說:“快去安慰安慰。今天,謝謝你,這一堆,都是你買的單。”
第二天是六一兒童節,蓓特給每個有14歲以下孩子的員工發放一個禮包,並且放假半天,大家覺得這是前所未有的福利。所以,下午留守的單位的就是未婚的和年長了人士了。
只是下午在一樓大廳碰到盛麗華的時候,雖然佳樂微笑着和她打招呼,但是人家對她卻很冷淡,老天,不會以爲競聘結果是由她定的吧。佳樂也懶得多想,問心無愧就好。
晚上,佳樂和陸子浩、陳瑞、蘇心如,還有陳瑞的兒子陽陽一起聚在了某餐廳,兩位女士都穿上了昨天買的新衣服,打扮得非常漂亮。
早上佳樂在房間裏試穿這件衣服的時候,陸某人特意多看了兩眼:“嗯,很漂亮,不過,這樣子穿出去不太好吧?太暴露。”佳樂白了他一眼,將外套穿上,他滿意了,“不錯,在家穿一件,外面穿兩件,遮住些好。”
大家一起和陽陽過節,陳瑞說白天還帶他到兒童樂園去玩了半天。六歲的孩子,特別懂事的樣子,因爲平時也沒有和父親在一起,所以,感覺對陳瑞,雖然親密,但還是有些怯怯的。
當佳樂和蘇心如將禮物送給他,他高興的摟着,然後對陳瑞說:“爸爸,禮物太多了。”
陳瑞笑了笑,對兒子說:“那你還不謝謝阿姨們?”
“謝謝阿姨。阿姨,我要和你乾杯。”小陽陽居然端着他的牛奶,和佳樂碰杯,還一邊說:“謝謝。”弄得佳樂直誇他懂事。
小陽陽也和蘇心如碰杯,他端着牛奶,對蘇心如說:“阿姨,我媽媽不要我了,你可不可以當我的媽媽?我很喜歡你。”蘇心如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本來微笑着的臉一下子變了,並且眼裏含着淚光。小小的孩子,稚嫩的聲音說出的話,很樸實,卻是那麼的令人感動。
佳樂也眼睛溼潤了。沒媽的孩子,父親在經常不在身旁,他和奶奶住在一起。
本來一桌歡快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
“陳瑞,你教的?”爲了調和氣氛,陸子浩問陳瑞。
“我哪裏教過啊。”陳瑞喝了口茶,佳樂看到他的眼睛有些發紅。“我和我媽說過了,從這次開始,陽陽和我在一起,下半年他也要上一年級了。我媽這次也不再堅持。”
陳媽媽爲了兒子的終身大事,一直堅持將孫子帶在自己身邊,不想耽誤兒子的工作以及找對象。
“嗯,帶過來吧,可以多多培養感情。”蘇心如說。
“好好好,以後我們出去玩,又多了個開心果,多好啊。”佳樂也說着,大家於是恢復了原本的歡樂氣氛。
大家喫完飯,在飯店門口分手,蘇心如、陳瑞帶着陽陽先走,佳樂去上了個洗手間,剛剛和在大堂等着的陸子浩會合,聽到過道上有爭吵着,不久,只見一個男人死命的拖着一個女人往外走,女人奮力反抗,破口大罵,欲伸手打男人,結果男人“啪”的一下,給了女人一響亮的耳光。女人將臉扭過來的時候,佳樂驚呼一聲“高萍。”
還沒等佳樂反應過來,陸子浩衝了過去,直接一拳打在那個男人臉上,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重重的擊倒。這時,從裏面跑出兩個男的,去扶那男人,“老大,要不要緊?”男人掙扎着爬起來,旁邊的兩個男人慾衝過來攻擊陸子浩,被那個男人揮手擋住了。
“章錦程,打女人,孬種,以後,千萬不要讓我碰到你,見你一次打一次。萍萍,我們走。”陸子浩說完,一手牽着高萍,一手牽着嚇懵了的佳樂,往外走。
三人上了車,陸子浩問高萍:“萍萍,今天怎麼回事?”
“章錦程那個壞蛋,他竟然勾結外人,想合夥做宏海的股票,引起市場震盪。被我偷聽到,我去質問他,他惱羞成怒,就打人。”
“這個先不管他,你和他的事怎麼處理的?”陸子浩問高萍。
“還能怎麼處理,他在外麪包養了女人,逢場作戲的就更不用說有多少了。只有一個字,斷。”高萍一邊說一邊哭。佳樂給她遞上紙巾,高家大小姐,沒想到也遇人不淑,上次她聽高毅講起過這男人很混蛋,今天可算是見識了,真是斯文敗類。
“既然如此,就分得徹底點,不要再和他有往來,如果和他斷,有什麼糾紛沒?”
“沒什麼,我又沒用過他的錢。只是雙方單位有相互持股,如果交惡,有可能引起股票的波動,那個人渣就是想從不當獲利。”
“相互持了多少?”
“大約5%”高萍說。
“哦,那個不是你要考慮的事,你只管和他斷得乾乾淨淨。我會去找你爸的。”
“我爸這段時間身體很不好,浩子哥,你有空和他聊聊。”
陸子浩送高萍回家,到了高宅,高萍本想禮貌的請佳樂到家裏坐坐,陸子浩對高萍說:“你管好你自己,進去吧,就不要添亂了,我去和你爸談談。”
陸子浩對佳樂說:“你在車上等我一會,我去去就來。”
陸子浩和高萍一起進去了,佳樂坐在車上有些悶,將車子熄了火,她在外面踱着步,好久沒有在外面這麼悠閒的散步了,抬頭,深黑的天幕,星不閃爍,新月如鉤。
忙忙碌碌的日子,真的很少會閒散的來看星星。佳樂甚至想想了很久以前讀到的關於星星的詩句:
爲了一段刻骨銘心的回憶,
爲了一段海枯石爛的記憶,
我甘願化爲一顆孤獨的星,
在每一個黑夜爲你不斷的守候,
在每一個白天對你深切的思念。
佳樂正在享受着她的閒情逸致,有車子開了過來,佳樂看到車子就知道是高毅的。車子猛的在她面前停住,“二姐,你怎麼在這?”
“和浩子一起來送你姐的。”她回答他。
“你怎麼不進去?”他納悶她爲什麼站在外面。
“不太方便,我在外面等着就行。”
他聽她這麼一說,下了車,和她一起站在路邊,她抬頭仰望着星空,他也和她一樣,抬頭望着天。
“今天你姐和那個什麼章錦程鬧起來了,他打了你姐。”她望着天空和他說話。
“那個混蛋。”他拳頭握得錚錚的響。
“不過他今天也被浩子教訓了。”她聽出了他的憤怒,怕他衝動,補充了一句。“浩子說和你爸去談談,你要不要進去?”她看到他其實沒什麼事沒必要和她一起站在外面。
“沒事,陪你站站。”他自顧自的說着,沒有看她。其實,停車之前,遠遠的他就看到正仰望星空的她,當時他的心跳瞬間加速了,她爲什麼會在他家門口?他甚至以爲她是來找他的。
“你近來還好嗎?阿毅。”
“挺忙的,夜店基本上沒去過,妞也沒時間泡。彙報完畢。”
“哈哈,向我匯什麼報啊。”
“你不是問我嗎?我就如實彙報啊!”
“油腔滑調。不過,看上去穩重多了。”她表揚他。正在此時,陸子浩出來了,看到高毅,和他打了個招呼,“阿毅,你爸身體不太好,你要多分擔一些啊。”
“是的,你沒看到我現在每天都住家裏了。”他回答陸子浩。
“好,走了。”
佳樂和他一起上車,向高毅搖手做了個再見的手勢。
車子開出不遠,陸子浩居然幽幽的對佳樂說:“剛纔和阿毅一起看星星啊?”
“嗯?”佳樂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遲鈍兩秒,回了他一句:“是啊,今晚的星星好漂亮。有晚風,有明月,還有帥哥陪我看,超爽。”她故意氣他,誰要他酸酸的,太不可思議了。
“有點嫂子的樣子好吧?你還真以爲你小女孩啊!”他提醒她。
“切,我就是我就是。不過,浩子,你今晚好man啊,衝上去就是一拳,練過?”她崇拜狀。
“打過沙包啊,原來打人比沙包硬多了。”他笑了笑,看她的表情,剛纔隱約的醋意一掃而光。
“來,讓我看看你的手。”佳樂將他的右手拉了過去,有些紅,不過,還好。佳樂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英雄之手,我喜歡。”
“沈佳樂,少肉麻好嗎?我都受不了了。”他無聲的笑着,心裏卻十分高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