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公盯着吳慶。
吳慶一臉淡定,又喝了杯小酒,還抬頭朝他笑了笑。
徐茂公努力放緩起伏的胸膛,道:“你們不妨開出條件,要怎樣才肯主動離去。
吳慶笑道:“還是軍師直接!”
原本以爲,對方還會拉扯許久,沒想到徐茂公直接跳過過程,來到結尾。
吳慶道:“第一,不管是現在還是往後,若是有人要去投河北,都請不要阻攔。
“第二,就憑我與媚娘先後替你們破長蛇囚虎陣、退裴元慶這兩份大功,換瓦崗寨二十萬擔糧草也不爲過吧?"徐茂公失笑道:“我們自己人馬擴張太快,糧草不濟,卻又哪來二十萬擔糧草給你?”
天仄天道. 以兇茶安僅服,芯疋安雲打水陽。永陽門疋大個悵已,打「水陽,糧草就有了。”
徐茂公道:“就算如此,二十萬擔也太誇張。
“更何況,就算不破那長蛇囚虎陣,楊林早晚也要自己退走。至於裴元慶,若是沒有媚娘擋住他,他或許已成爲我瓦崗寨中的一員猛將。”
吳慶抬頭:“楊林自家正在遇襲,這個我已知曉。裴元慶爲何卻會降瓦崗?”
徐茂公道:“裴家之所以會被貶到河南做討捕使,乃是因爲得罪了奸臣張大賓。
“張大賓現在也到了河南,裴元慶正是被他押着上陣。張大賓曾被裴元慶在殿前當衆羞辱,所以他原本是想讓裴元慶前來送死。
“因此,我等只要連續敗給裴元慶,張大賓發現裴元慶極可能成功剿滅瓦崗寨,立下大功後,必然在後方誣告裴家造反,抓了裴元慶的父兄,裴元慶自是不反不成。”
頓了一頓,繼續道:“但是現在,裴元慶被媚娘逼退。張大賓雖會以此做文章,但連靠山王楊林都敗了,昏君自也不會對裴家做太多懲罰。
“裴家反倒暫時無事。
"吳慶心知,這是徐茂公以他的“妙算”算出來的。
也就是說,若沒有媚娘與裴元慶的那一戰,事情本該是這樣發展。
他笑道:“先生說的都是無法證實的事。我們已經幫了大忙,事後卻說沒有我們,瓦崗軍會過得更好,如何能信?
“這二十萬擔糧草,還是少不了的。我也不現在要,就請先生立下字據,只要取了滎陽,便還我們糧草二十萬擔。”
罷了。
竇線娘暗暗咋舌。
慶哥兒這也真的是獅子大開口。
徐茂公竟也淡定自若起來:“十萬擔,不能再多了!否則,無非也就是撕破臉來羣吳慶往後靠了一靠:“那就是談不攏了?
“那也無妨,今晚我們就等着你們來趕我和媚娘走就是,我真是無所謂的,左右不過機疋凹円孔去」。
徐茂公死死地盯着他,也不說話。
吳慶一派從容,很無所謂的樣子。
魏徵在一旁,爲他們兩人倒了熱酒,微笑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和平解決此事。”
徐茂公與吳慶一同往魏徵看來。
魏徵笑容含蓄:“不如這樣吧,既然竇線娘與吳兄弟都覺得瓦崗寨更好,那就留在瓦崗寨。
徐茂公張了張口,正要說話。
魏徵抬頭看了他一眼:“至於茂公,河北那邊楊義臣剛走,高士達、張金稱戰死。竇建德竇公正值用人之際,以茂公在武林中的聲名,若去河北,必受重用。
“如此一來,各安其位,豈非兩難自解?”
徐茂公、吳慶、竇線娘都愣了一下。
過了一會,吳慶十咳一聲,不去看魏徵。
向徐茂公道:“十萬擔就十萬擔,我也知曉,現在讓瓦崗軍拿出十萬擔幾乎不可能,所以打下滎陽後再給我們便好。
徐茂公也沒有再看魏徵,道:“河南雖是糧倉,但昏君修洛陽、開運河,大量役使百姓,糧草與人手都是在河南抽取,民生困苦。
“就算打下滎陽,也需開倉放糧,救濟民困。
“不如分作兩批,打下滎陽後,給你們六萬擔,打下黎陽後,再給六萬擔?
“但也有個條件,就是雙方互爲盟友,若是貴方攻擊我方,後面的糧草便無需再給。”
吳慶道:“這是自然!”
從戰略上來說,河北反隋義軍本就該讓瓦崗軍先去頂着官兵,往山東發展。
河南與河北看着近,但有黃河天險在,雙方於前期在發展方向上,根本沒有衝突。
清。
4374TWI當下,雙方立下憑證,約定瓦崗軍打下滎陽、黎陽後,先後兩次付與竇大小姐一方糧草十二萬擔。
如此一來,竇線娘與吳慶不費一兵一卒,得到十二萬擔糧草。
至於瓦崗軍,慷的也是未來之慨,畢竟滎陽與黎陽現在也不是他們的,解決的卻是當前之患。
雙方折箭爲誓,若違此約,有如此箭。
吳慶也不擔心徐茂公反悔,越是他這等人,越是敬重天地鬼神。一語成讖這種事,在說唐世界裏是真的存在的。
吳慶與竇線娘離開魏徵住處。
走到下午的陽光下,吳慶抓着羽扇,忽的嘆道:“還說他不會夢中斬龍,他這比夢中斬龍還要厲害。
竇線娘道:“慶哥兒說的是魏徵魏先生?”
吳慶道:“除了他,還能有誰?”
又看向竇線娘:“珠鸞那邊,就拜託大小姐了。”
竇線娘笑道:“這個交給我就是。”
便先往秦瓊母親住處走去,乃是要借回家之名,順道“護送”羅珠鸞回幽州。
吳慶便也先去找上媚娘。
媚娘正在魔王殿前耍她的大錘子。
那一隻大錘,在她手中揮舞如光團,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
吳慶等她舞完,方纔將她喚過來,道:“爹爹馬上要離開這裏了,你是要跟我走還是要留在這?”
媚娘稚聲稚氣地道:“爹爹你要去哪裏?”
吳慶道:“回河北。
媚娘放下大錘,撲在他的懷中:“我跟着爹爹。
吳慶笑道:“你這混世魔王也不做了麼?”
媚娘道:“爹爹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旁邊程咬金虎目一瞪:“好端端的,怎麼要走了?兄弟,你跟我說,是不是那牛鼻子趕你們走的?
“這般傢伙不講義氣,你們只管留着,誰要是趕你們走,俺的拳頭也不是喫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