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筱聞言半晌無語。
她算是明白君寒朔一口一個七嫂是怎麼來的了,合着都是跟君南御學的!
這廝可真是湊不要臉,早幾天在她孃親和哥哥的面前,一口一個慕慕叫得親暱,如今又在他弟弟的面前直呼嫂嫂,怕不是真不記得他們還未曾成婚了?
“哎,好嘞七哥,我這就去。”君寒朔笑嘻嘻的應了一聲,又衝着白慕筱擠眉弄眼了一番,這才笑着走了。
他走之後,沈丹也被君南御給打發了下去,現場便只剩下了白慕筱和君南御。
兩人對視許久,都沒有開口,最後還是白慕筱玩味的開口:“殿下留我下來,便是想同我這般大眼瞪小眼的做木頭人?”
“你過來。”君南御順着她的聲音開口,淡淡而語。
白慕筱倒也沒有拖沓,直接朝着君南御走去。
走到他跟前的時候,她主動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抬頭看他:“什麼事兒?殿下現在可以說了?”
怕他坐在輪椅上要仰頭同她說話會刺傷他的自尊,白慕筱也是煞費苦心了,本來是個直女糙漢,硬是不自覺的表現得這麼細緻體貼。
“背上的傷,可痊癒了?”
君南御一開口,就問她的傷,讓白慕筱心中輕動。
她微微頷首,道:“謝殿下關心,已經好了,殿下給的藥也很好。”
態度客套,也疏離。
君南御看了她片刻,伸手將自己蓋在雙膝上的披風拿起來一抖,隨後直接披在了她的背上。
“湖面湖風頗大,彆着涼了。”君南御聲音清冷的開口。
白慕筱覺得,這人雖然看着冷冰冰的,一點都不討喜,可他是真的很細緻,很會啊。
隨便一個不經意的舉動在他做來,都能把她給撩得不要不要的。
便是上一世王子劍主動勾搭她的時候,也沒有在照顧她的事情上,做到這麼的細緻啊。
細細想想,當時的王子劍不過就是順着她的話說,和她同仇敵愾,送點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哄她開心而已。
實質上的照顧,還不如這兩次君南御對她的關注和體貼呢。
而她,上一世就因爲這樣短淺的目光,而覺得王子劍是良人,是真好,是人間值得,簡直愚不可及。
或許是她沒有愛過,所以纔會這麼蠢吧。
在白慕筱出神的時候,君南御忽而皺眉,帶着幾分冰涼的手指已經在下一瞬落在了她的下頜上。
微微用力,便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看他。
“你剛剛在想什麼?”君南御眸色冰涼的問。
或許是直覺,君南御覺得,她方纔想的,是王子劍。
他不明白,那個男人有什麼好,竟值得她這般心心念唸的惦記!
白慕筱看着他,看出了他繃緊的下頜表達出來的意思,不由得爲他敏銳的直覺感到讚歎。
她眼珠子輕輕轉了轉,露出一絲的笑容來:“在想……原來惡名鼎鼎的戰王殿下,竟是個這般心細如髮的人,在想我原來不曾和殿下接觸的時候,怎麼會覺得殿下不是個好男人。”
白慕筱的話讓君南御略微輕怔。
他是真的沒想到她會這樣來形容他。
好男人麼……
隨後,白慕筱伸手抓下君南御捏着她下頜的手,放在自己的雙手之間把玩。
君南御的手修長得骨節分明,雖然整體看着是纖細的,卻並不會讓人覺得這雙手很女性。
而且他的手掌心和手指的骨節邊緣,都能夠看到很明顯的薄薄的繭子,那是他早些年舞刀弄槍時殘留下來的印記。
亦是……他保家衛國的證明。
白慕筱幾乎是第一眼,就愛上了他的手。
她纖細的手指頑皮的把玩着他的手,低垂着頭,淡笑着開口。
“我忽然覺得,或許嫁給殿下,也不是什麼壞事兒呢。殿下這麼體貼,婚後定會將我給寵上天的,對嗎?”
說着,白慕筱抬頭,含笑的眉眼盯着君南御,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君南御看着她,輕輕嚥了一口口水的他,性感的喉結緩緩滑動,特別的欲。
他抿着脣,沒有吭聲。
兩人對視許久,白慕筱仰着頭都覺得累了,心裏有些失望得不到答案,正想低頭的時候,忽然聽到君南御低低的嗯了一聲。
白慕筱眨了眨眼,不確定的問:“殿下方纔回我了?”
君南御顯然並不是那種能夠直接明瞭同人分享自己心情的人,看着有那麼點彆扭。
他僵着臉,跟面癱似的,下頜崩得老緊。
好一會兒,他纔將另一隻沒被白慕筱握着的左手抬起,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婚後,寵你上天。”
白慕筱:“……”
媽賣批,就特麼的在瞬間被撩到了。
她雖然在重生之初就警告過自己,她上一世再情愛之事上踩了坑,這一世便再也不要碰情愛之事,不要再入坑了。
可是面對這男人冷麪僵顏,卻又認真執拗的說出的最簡潔的情話,她不得不說,自己被撩撥得不行。
一顆小心肝撲通撲通的狂跳個不停。
白慕筱甚至覺得,在那個瞬間,她都要愛上這個男人了。
不過,還好上一世痛過了頭,雖然感動於他的情深和付出,可她還是理智戰勝了感性。
她笑了,眉眼彎彎的說:“殿下真好。不過這人間太美,我可不想上天,王爺不如給我這人間最極致的寵愛如何?”
君南御眸色沉沉的看她,最後低低的說了一聲:“好。”
只一個字,他卻說出了承諾的味道。
“姐姐,宴會快開始了,咱們進去吧。”
就在這個時候,白慕筱聽到白念音喊她的聲音。
白慕筱回頭看去,見白念音被沈丹攔在不遠處,不讓她靠近。
白慕筱也不喜歡白念音跑到君南御的面前來搔首弄姿,她覺得膈應。
便隨口應了一聲“好,你等我一下”,隨後重新轉回身子看向君南御。
“那殿下既然這麼答應了,我可就真的信了呀,若是將來殿下對我不好,今日言論,可就是打臉的利器了喲。”白慕筱笑言。
“不會。”君南御淡淡的應。
他將她放在心裏妥善安置這麼久,便是遍體鱗傷也捨不得放下,只要她甘願嫁她,不管她要什麼,他都會雙手奉上,又如何捨得對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