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7日,電影《手機》的首映禮上。
馮曉剛剛接到谷川的一個電話,來恭喜他電影首映,但人在美國不能過來深表歉意。
兩人沒什麼交情,但谷川畢竟和華誼合作愉快,和馮曉剛也有了私人聯繫方式。
馮曉剛自然不會對谷川的不到場有什麼不愉快,張嘴就是什麼‘無緣面見北鬥星’之類的奉承話。
他也是有夢想的。
他也想去好萊塢。
但他可不像是谷川那樣,就是美國人,在美國還有學校的學長老師幫忙。
他能夠到最接近的人,也就是谷川了。
掛斷電話之後,馮曉剛感覺世道不易。
他馮曉剛從《甲方乙方》開始,連續三年霸榜賀歲檔,是少數能穩定賺錢的導演,甚至敢自稱一句商業片第一人。
但世道變化的太快了。
先是張一謀一個《英雄》2.5億票房,後來連陸穿都能九千萬,美國回來的谷川一億多,然後又去好萊塢發展了。
現在陳楷歌也在籌備大片,這顯得他馮曉剛成弟弟了。
另一邊,王忠磊正對着華誼的幾個女星說話。
他晃着手中的酒杯,神情頗爲自得:“我和谷導商量好了,可以送你們幾個去他的電影上露個面。”
“謝謝王總~”
王忠磊樂呵呵地將酒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美國,圖書的宣傳計劃也開始了。
馬丁是一個高中生,平時很喜歡上網衝浪,還喜歡看書。
他來到書店準備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書上市,可是在一個角落裏,他看到了一個陳舊的牛皮紙檔案袋。
他一愣。
書店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拿起來看了看,檔案袋上面蓋着‘絕密’的印章,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出有‘精神病院’這樣的字樣。
“這是什……”
馬丁突然想到自己昨天在網上看的一個帖子,發帖的人聲稱是聯邦探員,被囚禁在一個地方,在網上求救。
被囚禁地點的線索,也已經藏在了某個地方。
馬丁當時只感覺是個樂子,還在帖子下面嘲諷了幾句。
可現在他看着手裏的檔案袋。
“這個檔案袋好真實,不會是真的吧?”
馬丁感覺太好奇了,想當場拆開這個檔案袋看看。
“你好。”
“額,嗨,你好。”
店員看到馬丁一直在這裏鬼鬼祟祟的,上前詢問道:“你需要幫助嗎?”
“沒有。”
在店員過來的那一刻,馬丁便已經將檔案袋塞進了自己的衣服裏,然後隨便拿了一本書遞給店員:“這本書多少錢,我買了。”
“好。”
檔案袋都露出來了,但店員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接過馬丁手裏的書帶着他去結賬。
馬丁鬆了口氣,結賬之後立馬回家,打開了檔案袋。
袋子裏面最先被倒出來的,是半張燈塔的照片。
然後還有一張精神病院的入院登記表,馬丁看得一頭霧水。
他翻開那本連封面都破掉的泛舊圖書,第一頁便有一個用鋼筆寫的一句話‘找出第67個病人,真相就在這本書裏’。
馬丁好奇地翻閱下去,幾乎每一頁,都有前任留下的手寫筆記,還有塗鴉。
網絡上,華納的大手子在發力,關於這本書的討論也越來越多。
【聯邦探員居然被當成精神病囚禁了,有沒有人去報警?】
【什麼聯邦探員,只是一個精神病人的幻想而已。】
【裏面有好多名詞我都看不懂,到底都是什麼意思啊?】
【不,就是聯邦探員,是醫院的人一直在演戲,把他給洗腦成了精神病人,那個醫院裏面絕對藏着什麼可怕的東西】
【你們都是蠢貨嗎?明顯只是小說的營銷手段而已,不過小說確實不錯的,後面的反轉真的很驚豔。】
【看得我一頭霧水,這寫的什麼東西?】
【看第二遍的時候,前面的內容就能看懂了。】
【最後男主是去做什麼了?難道被那些人給摘掉器官了嗎?】
華納圖書,湯姆也一直在關注網上這些評論。
他花了錢找水軍引導,但沒想到在網上造成的音量比他想象的都高。
“那些書都被偷走了嗎?”
“一本不剩。”
也有人拿着那個檔案袋問店員這是什麼東西,店員就說也不知道是誰丟的,承諾會交給警察把那人糊弄過去之後,繼續藏在圖書中間,等待有緣人拿走。
湯姆點了點頭。
這次營銷活動僅限於洛杉磯內,但效果很不錯。
現在網上的評論主要是三方面看法,一方面認爲這就是聯邦探員丟的,他被精神病院囚禁了,號召去救人。
一方面認爲這就是一個精神病的幻想,把幻想寫成了小說。
還有一方面認爲這只是一本新書的營銷手段,但對小說的質量比較認可。
“可以試試,這書還是有潛力的。”湯姆覺得這書有潛力。
而且這種宣傳方式也很不錯,用極少的錢,做到了非常大的效果,讓不少人已經知道有這麼個事情了。
打定主意之後,湯姆找了理查德,雙方一起對小說加大了營銷力度。
關於失蹤聯邦探員的帖子越來越火,洛杉磯的人在網上也曬出自己撿到的‘線索’,讓美國其他地方的人都很好奇。
但很快,其他地方也出現了這些線索。
等熱度徹底起來之後,華納圖書正式開始賣書。
他的賣點當然不是什麼失蹤探員,而是‘這本書是一個有幻想症的精神病人寫的’。
谷川的署名權被暫時剝奪,華納圖書和他商定,等書賣的多了,再恢復谷川的署名權。
谷川也沒有意見,畢竟這書就是他抄的。
能賺錢就行,署名權之類的不重要,讓他署名劉藝菲都行。
而且這本書分三個版本,第一版是普通版,就是正常的小說。
第二版是精裝版,小說更精美,還贈送包括‘精神病院入院登記表’、‘燈塔照片’各種周邊。
第三版就是豪華版。
就是之前在書店裏撿到的那種,被故意做舊,而且每本書的筆記和塗鴉都是不一樣的,絕對的獨一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