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組中司馬年紀最,剩下五位“蠱師”都被他“蹂躪”過,心服口服,言聽計從,度過最初的磨合期後,一切都很順利。這天工作結束得早,司馬跟“白鴿”打個招呼,提前下班回家。偷得浮生半日閒,司馬心情很不錯,離開蠱蟲研究所後給鹿呦呦打了個電話,約她看電影去。他們很長時間沒見面了,各種理由,各種推脫,鹿呦呦甚至懷疑他另有新歡,把自己丟在一邊不聞不問。接到司馬的電話,鹿呦呦有些激動,她現在已經是北直外國語大學田徑隊的專業教練,除了指導李夏至外暫時不負責其他,工作很清閒,隨便找個理由溜出來,跟司馬接上了頭。
他們在街頭漫無目的地閒逛,一路些閒話,晃到電影院看了場《日日是好日》。鹿呦呦以爲他只是想找個黑暗的地方坐坐,依偎在一起,沒有對電影太在意,誰知不知不覺看了進去,忘記了司馬,也忘記了自己,到最後淚流滿面,完全沉浸在劇情裏,久久不能解脫。司馬摟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幾下,青春易逝,世事翻覆,人生需要某種形式的寄託,才能獲得心靈的平靜,鹿呦呦或許還能找到,而他踏上了一條未知路,就再也不能回頭了!
電影散場後,兩人到飯店喫了點東西,回到鹿呦呦家,別勝新婚,極盡纏綿。不過司馬沒有留下來過夜,他要回去喂貓,這讓鹿呦呦覺得匪夷所思。喂貓?他居然養了一隻貓?司馬饒有興致跟她解釋了幾句,路邊的販,籠中的貓,一見鍾情,慷慨解囊,結果撿了個便宜,是隻品相很不錯的孟加拉豹貓。鹿呦呦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意,他寧可回去喂貓也不願留下來,她還不如一隻貓
司馬走後,鹿呦呦蜷縮在沙發裏,電視靜音了,屏幕裏人來人往,熒光照在她臉上,忽明忽暗。她幽幽嘆了口氣,身體懶洋洋的很舒服,心裏卻覺得十分空虛。她開始認真考慮自己的將來,司馬是不會娶她的,即使他願意,因爲鹿沅的關係,她也不能接受,不過她可以給他生個孩子,只要守口如瓶,誰能知道孩子的父親是司馬呢?
司馬回到出租房,從信箱裏拿出硬邦邦的下腳料,天氣已經很冷了,冰沒怎麼化。他開門進屋,豹貓聽到熟悉的動靜,迫不及待衝出來,繞着他的腳喵喵直叫。司馬彎腰把它抱起來,擼了幾把,到廚房動手煮貓飯。用溫水化開下腳料,雞架熬湯,內臟洗乾淨切,加些碎肉一起煮熟,連湯帶水滿滿一奶鍋,賣相不怎麼樣,營養豐富,滋陰補血。
豹貓餓壞了,喫得很香甜,沒多會就一掃而空,連貓碗都舔得乾乾淨淨,意猶未盡,司馬又向碗裏添了一把貓糧。貓糧是周凌日送的,是孟加拉豹貓的專用貓糧,高蛋白幫助肌肉發育,控制體重,oga-3/6脂肪酸促進皮膚健康,毛髮光澤,多種維生素及礦物質增強免疫力,益生元及膳食纖維改善消化系統,“y”形顆粒適配孟加拉豹貓下頜結構,便於咀嚼,保持口腔健康總之好處多多。司馬接受了她的好意,不過在他看來,豹貓似乎更中意他煮的下腳料,對貓糧興趣不大。
喂完貓,司馬泡茶看書,《工作與時日》已經看完了,這本是《農業志》,古羅馬歷史上第一部農書,很有意思。如果可以,司馬也想弄個農莊,養牛放羊,種糧食和蔬菜,自給自足,過田園生活。但他是官方登記在冊的“蠱師”,享受了好處,就要安心當牛馬,爲二處賣苦力,他有這樣的覺悟
看完《農業志》,司馬上牀睡覺,豹貓照舊跳到他胸口,蠱蟲貼着蠱蟲,雙雙進入夢鄉。
轉眼又是歲末,蠱蟲研究所暫停了所有實驗項目,二處也提前放假,司馬帶了豹貓回家看望父母。火車託運很麻煩,他現在“財大氣粗”,找薛冬商量包了輛好車,一路擼着貓回到長洲市。下車前他塞了個紅包給司機,下車後抱着貓走在長洲市的街頭,恍若隔世,忽然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停下腳步回頭看,卻是長洲中學的校友沈逸禾,她剪了短髮,一身新衣服,英姿颯爽。司馬記得她在北直理工大學讀書,跟鹿沅關係不錯,結伴北上,初到北直市時還一起玩,後來各自去學校報到,就沒了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