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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後宮佳麗心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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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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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令鳶和林寶諾如願以償地被帶到了屠眉的面前。

上山時罵了一路,這不難,謝令鳶只要想象了一下金嘰獎盃落在林寶諾的手裏,登時義憤填膺,痛心疾首數落着林道長。

林寶諾明知她公報私仇,還不敢回嘴露餡,只得流着兩行清淚,捶胸頓足,嗚咽賠罪,配合得天衣無縫,看起來懊惱欲死。

這怒不可遏的架勢仿若奪妻之恨,周圍所有黑風軍山匪都相信了,這兩個道長是真丟了寶貝,是真苦大仇深。

.

二人進門後,迅速看清了屋子裏的一切。

屋子不大,牆上掛着一把刀,看上去又重又鈍。正中央燒着火盆,火前坐着一個還算俊朗的男子,但……謝令鳶的目光,已經被另外一個小眼睛滿臉皺皮的老頭兒吸引了。

那老頭兒握着雙拳瞪視她們的樣子,簡直是與她們倆有不共戴天之仇!

謝令鳶莫名其妙,我招你惹你了?還是你嫉妒我道士的高貴身份?

火勢已經漸漸弱了下去,卻沒有再填新炭。男子聽到她們進門了,眼睛也不抬,他此刻沒有在喫東西了,匕首扔在半空,又徒手接住,如此往復,輕鬆把玩着,影子卻藉着火光散發出陰冷的氣息。那匕首又一次落回手裏,他放到了火尖上烤——正是那柄被石頭精的脖子給磕出了缺口的西涼國匕首,他心疼不捨得扔。

他開口,聲調又冷又透着殘忍的玩味:“正好,看看是誰騙了我,我好拆了他的骨頭,拿來當柴火燒。”

三個神棍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

謝令鳶輕咳一聲,看着坐在火盆前的男子,又和林寶諾對視一眼。

好了,比拼演技的時候開始了!

她沉痛道:“貧道誤入此山,請恕叨擾。實在是師門的傳世之寶,前些日子不慎被盜,貧道與師弟一路追查至此,發現法寶已被盜入了山中……”

“師父在天有靈,是徒兒對不起你們啊!”林寶諾迫不及待搶走了臺詞,嚶的一聲,兩行清淚已滑落腮旁。謝令鳶睇過去一眼,心想,果然還是那麼喜歡演苦情戲啊。

哼,你會演哭戲嗎?我也會啊!

謝令鳶的眼眶迅速紅了,她握起拳,搖頭跺腳:“還望貴山上若有知,將法寶還與師門!不然,貧道也只有自己去找了!”

“……”空氣凝滯中。

屠眉對二位影後精彩絕倫的演戲,沒有任何反應,一點都不配合她們。

他終於抬起了頭,似乎繃緊了身子,一言不發地打量着她們,火盆裏的炭火不時發出嗶剝的爆聲,她們的影子映入他的眸中,他似乎在觀察什麼。

沉默持續了很久,林寶諾擦着眼淚從指縫中看出去;謝令鳶仰頭哀嘆從眼角偷偷看過去,都感到了一絲奇異的古怪。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窗外,盤算着酈清悟如今應該是在測繪佈防圖,大概還需要片刻功夫。

屠眉從火盆前站起來,施施然開口:“你們不說寶貝是什麼樣子,我怎麼知道,又怎麼還?”

見他似乎是信了,劉半仙急得跳腳,生死攸關,不是你死是我活,他嚷嚷道:“你不能信他們兩個來歷不明的道士!”

屠眉不理他,謝令鳶愈發覺得這人鎮定得奇怪。她壓下劉半仙的反駁,東拉西扯道:“是顆紅色珠子……服用後,能夠讓人刀槍不入,有護體之效……嗯。偷此法寶的,似乎是一個姑娘……”

“什麼?!服用後刀槍不入?”屠眉再也不淡定了,如晴天霹靂:“那這寶貝,你們要怎麼拿回來?!”

媽的都喫到肚子裏去了,要是能割開肚子也罷了,這寶貝偏偏還刀槍不入,這他媽還要怎麼拿出來?逗他呢!

“再說法寶喫下去,不會被融化嗎?!”

“啊不會不會!當然不會!”謝令鳶匆忙擺手,意識到自己說的有漏洞,趕緊打個補丁:“其實喫下後,是會留在胃嗚嗚嗚——”

林寶諾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留在嗚……嗚……烏漆墨黑的……丹田裏!所以不會融化的,放心啊,放心!”

她是演過仙俠劇的人,好歹知道東西喫到胃裏是留不得的——這種常識——趕緊給謝令鳶打了個掩護。

屠眉冷眼看着她們,算是勉強信了:“既然不會融化,那珠子留在她丹田裏,但她又刀槍不入,這寶貝你們要怎麼才能拿出來?”

……好像是這個理。

謝令鳶頓了頓,機智道:“用瀉藥啊!”

林寶諾:“哈哈哈對的,瀉藥,師門有專門的瀉藥,可以從丹田裏……瀉出來。”

“胡說八道!”劉半仙兒忍不住了,眼見着他胡扯的“星君下凡”的說法要被戳穿了,他趕緊落井下石。“她明明是星君下凡,才刀槍不入的,不是什麼勞什子……唔……唔……”

屠眉也眼疾手快,一腳踹起一塊饃饃,塞進了劉半仙嘴裏。

然而劉半仙還是已經說漏了嘴,眼見這兩個道士恍然大悟的“她果然是在你這裏啊”的眼神,屠眉心裏罵了一句,將手負在身後,摩挲了一下,冷聲道:“山裏是有這麼個人,怎麼也殺不掉。我也可以讓你們見上一見。”

他不知這兩個“道士”目的爲何,但重要的是,他要套出人質“刀槍不入”的辦法!假如真有這麼顆珠子,算殺掉這兩個道士,他也要想方設法得到。

劉半仙扯掉了嘴裏的饃饃,一邊嚼着,一邊氣急敗壞:“胡說八道,照他們這個說法,那個寶貝豈不是要從屎裏找出來?!”

謝令鳶:“……”

林寶諾:“……”

屠眉:“……”

三方沉默。

謝令鳶嘴角一抽。這個老頭兒爲什麼總關心這種細節問題?太噁心太討厭了!

她怒道:“這又怎麼樣,難道你想阻止我們師兄弟找回本門派法寶嗎?!我告訴你,別說是在那什麼了,算它是在那什麼那什麼裏,我都要……”

“閉嘴!”伴隨着屠眉一聲大喝,“咔嚓”一聲,一張桌子被他徒手劈開。

三個神棍鴉雀無聲,閉嘴看着他。

良久,他沉痛道:“……不能讓她吐出來嗎,非要拉出來?”

那可是他待會兒也要喫下去的啊!

“可是往上吐,距離未免太長,往下拉距離才短啊!”林寶諾剛說完,見謝令鳶給她使眼色,她從善如流地改口道:“呃當然……也是有的。”

嗨呀,劉半仙好氣啊。

他預感到自己快要被拆了骨頭拿去燒火了。

他一手拿着饃饃,一手指着她們:“好,我看看她一會兒能不能吐出來!要是真吐出什麼珠子,我喫下去刀槍不入,你們捅死我!”

……這話槽點太多。

屠眉、謝令鳶、林寶諾同時心想。

林寶諾抓着他的手,把饃重新塞回他嘴裏:“行,一會兒讓偷法寶的人吐出來,你拭目以待……啊,喫饃以待吧你!”

屠眉得到了讓他放心的答案,於是繞到一張陳舊的大牀旁,然後……

伸手把一個人拖了出來。

謝令鳶和林寶諾:???

把人質藏到你睡覺的牀底下??你睡得着??不怕她爆你菊??

.

何貴妃被捆住扔到屠眉的牀底下,蹭了一頭一臉的灰。這牀底至少得有個兩三年沒打掃了,灰比流民軍老大的臉皮還厚,還有各種飛蛾蟑螂瓢蟲的屍體,快把她噁心死了。

她方纔聽到有人進來,說什麼“刀槍不入”的寶貝,滿頭問號地想,她什麼時候偷人家的寶貝了?她堂堂何家嫡長女,還至於偷?真是氣死她了。

接着聽他們吵了起來,更加過分了,居然是關於到底讓她吐出來還是嗶出來的問題……他們居然讓她當着很多人的面嘔吐?尊嚴何在??何貴妃氣得直抽抽。

.

等到被屠眉拉扯着,推搡到屋子正中央,看清楚火盆前那兩個人時,她空白了片刻,終於把這似乎熟悉的面孔,和德妃對上了號——這是……德妃?

驚喜漫過心頭,然不等仔細猜測,她迅速反應過來,不能被土匪頭子瞧出端倪!

更悲愴的是,她此刻真的好狼狽,無顏面對故人啊。

於是她心虛地低下了頭,動了動腳尖。

屠眉的一雙眼睛在兩方之間梭巡,不放過她們臉上細微的表情。

何貴妃站在屋子中央,謝令鳶和林寶諾也終於藉着火光看清了她。那一刻,兩人在屠眉攝像機前做出了完美無瑕的反應。

二人先是抬起了眉毛。

然後瞳孔一起收縮。

繼而提起右邊嘴角,做出同一個冷笑的表情。

然後將拳頭伸出來,青筋畢露。

他們倆一致的反應,落在以屠眉爲攝像機的鏡頭裏。從屠眉的視角來看——這兩個道士反應一模一樣,不虧是同門師兄弟啊。他們見了人質,先是認出來,然後憤怒不已;而人質的表情則是茫然了片刻,有些喫驚,然後是心虛恐懼。

看來真的不是串通好的同夥咯?

下一刻,謝令鳶和林寶諾同時左腳往前一踏,以屠眉攝像機爲鏡頭,擺出了義憤填膺的角度,展現二人最佳演技,咆哮道:“果然是你!你這骯髒的賊!”

說完兩個人對視一眼,臺詞一模一樣,這樣異口同聲的默契,真是前所未有啊。

咳,畢竟有時候,最佳角度和最佳動作,其實都差不多的……

還是謝令鳶先上前一步,大喝一聲:“偷我師門的寶貝,貧道和你拼了!”她說着一把將何貴妃推到了牆邊,何貴妃撞得七葷八素,眼前牆上掛着一把刀,想去拿,可雙手還被捆縛着。

謝令鳶又抓起屠眉方纔喝過酒的陶碗,張牙舞爪地向她扔過去:“我砸不死你!”

何貴妃默契地一閃,陶碗摔在牆上,一地碎片。謝令鳶要追着她打,她逃竄幾步,跌倒在地:“啊呀!道長殺人了!”

屠眉攔住了激憤中的謝道長,冷冷瞪她一眼:“這裏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先把那寶貝玩意兒吐出來。”

何貴妃正躺在地上,手裏拿着一片碎陶片割繩子,心中默默想,平時在宮裏,借德妃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樣罵自己。

這樣窩火地想着,她還是得配合謝令鳶演戲。她冷笑道:“偷你個破寶貝又怎麼了,哼,要不是你……你旁邊這個道貌岸然人面獸心的臭道士,對我欲行不軌,拿着寶貝來勾引我,我又怎麼會偷走!”

“誰……誰稀罕勾引你!”林寶諾突然變成了道貌岸然人面獸心的臭道士,接收了劉半仙和屠眉雙雙鄙視的目光,她瞪大眼睛,面色漲紅,目眥欲裂,惱羞成怒:

“廢話少說,你也承認寶貝是你偷的了,若是你不嘔出來,別怪我們師兄弟不客氣!”

何貴妃一揚頭:“恐怕由不得你們……要吐給你們也可以,但除非你們保證我能活命,否則我會再把它嚥下去!”

天啊,她這輩子沒說過這麼噁心的話。

與此同時,她手腕上一鬆,繩子已經被割斷。

謝令鳶心下寬慰,沒想到何貴妃這麼上道,不需要事先提醒,已經很聰明地配合了她們。這流氓頭子只要覬覦那“法寶”,說什麼都會拖延一點時間。

酈清悟去勘察山裏的地形和防衛了,他要將真正的佈防圖畫出來,交給海東青帶回給武明貞,才能趕來支援。

這之前她必須得把時間拖夠。

她和林寶諾的目光雙雙投向屠眉,想看一下他的反應。

屠眉將方纔的一切收在眼底,不說好,也不說不好,更沒有問他們要怎麼討回寶貝。

空氣中只有火盆裏的嗶剝聲,半晌後,他才慢慢道:“你們其實是女的。”

謝令鳶:“……”

林寶諾:“……”

兩個人呆滯的表情也一模一樣。

她們心裏同時狂風驟雨,山崩海嘯,雷電交加。

他怎麼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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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颳起了山風,有砂石打在門上的“沙沙”聲。

這個夜晚對於黑風軍和煌州軍來說,都不太平。

海東青心驚膽戰地從酈清悟的手中飛出,撲棱棱飛向了夜空,在圓月輪廓中留下一個展翅的身影。

山上是明明滅滅的燈火,時而明亮,時而黑峻。它飛過叢林,飛過山腳,飛過無人的村道,前方是荒廢的村莊,這些時日來頭一次有了人聲。

海東青飛到了村子裏,四週一片火把通明。今天剛剛打過敗仗的煌州軍隊,經過了陣列肅整,又恢復了精神氣——聽說了新長官是京城懷慶侯的人,他們信心高漲,一掃先前的頹喪之氣。

武明貞騎在馬上,拿到了佈防圖展開,拍了拍海東青的翅膀,後者帶着她的手信飛入了夜空。她轉頭對着身後吩咐道:“急行軍進發!”

一聲令下,官兵整齊列陣,腳步聲迴盪在黑峻的夜中。

.

海東青繼續飛在前方,越過罕無人聲的起伏山石,在羊腚山的上空盤旋。

酈清悟方纔放走了海東青後,在山間轉了一圈。佈防圖已經畫完了,詳細標註了明哨、暗哨和山匪分佈的要塞。

這一路也沒有看到被綁架的貴妃,他抬頭望了一眼月色,下定了主意。

按着第二個計劃行事。

黑風軍老大的屋子在重重守衛下,很是好找。他輕而易舉從那些人中走過,聽到屋子裏一派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心中一緊,情況已然不妙,他毫不猶豫推開了門。

.

一盞茶的功夫之前。

屠眉戳破了二人的喬裝,寂靜無聲。

她們想不通他怎麼看穿了——論起化妝來,她們倆都算得上得心應手,改頭換面都不算難。眉毛加粗鼻翼加大一些,側影打重以讓輪廓鮮明,面色與脣色暗而厚重,再貼上鬍子,在黑暗的夜裏,沒那麼容易露餡的——並且他似乎是看穿了很久,卻由着她們在演戲!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設的局嗎?

酈清悟還沒來,還是要想方設法拖延時間。於是謝令鳶趕緊矢口否認:“貧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屠眉冷冷看着她,呵了一聲,伸手要去探下面。謝令鳶忙閃身避開,嚷嚷道:“放肆!放肆!貧道可不是分桃斷袖之輩!”

屠眉獰笑一聲,何貴妃暗叫一聲糟糕,憑她這幾天對屠眉的認識,這種笑容是要大開殺戒了。她顧不得暴露,搶到牆邊一把奪了上面掛的刀,□□對準了屠眉!

“不許過來!”她厲聲喝道,畢竟是將門世家的出身,打得馬球,也揮得刀,那刀背映出了火光,閃在屠眉的臉上。

屠眉頓住了步子,卻不爲這威脅。是因眼前女子刀槍不入,這樣的對峙,於他反倒是不利的。

兩邊陷入了僵持中。

何貴妃和謝令鳶對視了一眼,默契地往後退。林寶諾退到門邊,正想要開門,想起外面還把守着一片人,形勢對她們極其不妙,冷汗也不禁涔涔而下。

那個真正的道長,怎麼還不來?武修儀什麼時候能帶兵攻上山?

“砰!”

林寶諾正想着,忽然感到後背門板一陣大力呼來,緊接着她眼前一黑——

被門拍到了牆上。

卡在了門背後。

林寶諾兩眼冒金星:“……”誰特麼開門不長眼!不能先問一句嗎!

.

酈清悟在外面,聽到屋子裏劍拔弩張,他猛地推開了門,掃視屋中的人。

謝令鳶、何貴妃,一個戴眼罩的男人、一個小眼睛的老頭……

林寶諾倒是沒有看見,不知去了哪裏。

他的“神鬼不覺”效力還在,因此,屠眉從屋子裏看出去,只以爲是門被風吹開了,林寶諾比較倒黴才被門拍到了牆上。

然而下一刻,屠眉感到自己脖子上一涼。

另外一股極大的力道,束縛住了他的兩手!

他轉頭,一個容貌清雋的男子忽然出現在他身邊,如同鬼魅一樣。他來不及驚嚇,已看清了脖子上的劍——劍是絕品的,一定是吹毛斷髮。

“你是什麼鬼?!”他惡狠狠問道。

酈清悟不答他,對其他人吩咐道:“快出去。”

謝令鳶聞言,趕緊把林寶諾從牆上挖出來,與何貴妃一人架着一邊走出了門。

在她們三人身後,酈清悟挾持着屠眉,緊跟着走了出來。

守在門外的黑風軍見狀,不敢上前,他們拔出了刀,與謝令鳶幾人僵持着。正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了“沙沙”的響動——由遠及近的,彷彿海浪從浩渺的遠方,一浪一浪地撲來。

屠眉身子一僵,感受到脖子上的劍鋒又收緊了。

——是信號。

山下發現了敵人。(83中文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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