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深層冥想中醒來的利昂只覺得神清氣爽,疼痛和疲勞似乎全都不翼而飛。盡在
從來沒有一次冥想能有這麼強大的效果,這讓利昂有些驚喜,隨即他便現了消耗殆盡的鬥氣也已經恢復了5、6成的樣子,這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了,難道自己剛剛在冥想的時候還溫養了鬥氣?
利昂略帶困惑地問:“我剛剛怎麼了?”
“沒怎麼,很正常。”傑克着將利昂的襯衣丟向它的主人。
利昂接過襯衣,站了起來,在一旁牆上的落地鏡子裏看到了自己蒼白色的身軀,彷彿是毫無血液流動的樣子。
看上去和之前沒什麼不同。
幼時伴着頭疼而產生的白化病,是利昂曾經的一個忌諱。他還清楚地記得領地裏那些領民的孩子稱呼他爲白色怪物,並恐懼地不敢靠近他。雖然利昂並不介意這一,不過因此他也沒有什麼朋友——在他那非同一般的童年記憶中。
他的膚色即使是對於金碧眼白色皮膚的日耳曼民族來,也顯得過於蒼白,那是一種妖異的感覺,就像是由白色的大理石雕刻成,看不見絲毫血管的痕跡。就像是那些動物中的突變異種,出現在神話和傳中的純白的蛇或者純白的牛,也有人稱這些個體爲‘白子’。
不過在利昂心裏,他始終記得自己最初的膚色。
“我冥想了多久?”
“大概一時多一。”
利昂一邊整理着領子,一邊笑着:“怎麼了?佩裏?你的樣子就像是剛剛被那些貴族姐調戲了。”
佩裏試着舒展自己的面部肌肉,使其變得自然些。
“她們可看不上我,一個毫不起眼的男爵繼承人。”
“自信和謊言同樣是吸引女性的利器,所以永遠不要妄自菲薄,佩裏。”
兩人聊了幾句,佩裏的表現慢慢變的正常了起來。
這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公爵府的僕人來詢問利昂是否已經恢復,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便請利昂幾人下去繼續參加宴會。
接下來宴會中的氣氛非常融洽,起碼錶面上如此。同時,有不少貴族對利昂表示了讚賞和好感,一來利昂還和他們沒有利益衝突,而來利昂的確有着很好的展潛力。
總而言之,利昂這個來自阿克羅蒂的鄉下子終於成功地踏出了進入尼科西亞貴族圈子的第一步。
接下來的兩天,利昂通過旅店僱傭到了一些在城裏接零活的工,在城裏採購了一些基本的傢俱,開始了住進新居前的搬運工作。
這個勉強稱得上浩大的工程從12號開始,一直持續到14號晚上,依舊沒有完工,還有十幾分訂單上的貨物會在接下來兩天中由那些商人們派人自己送過來。
那天宴會之後,卡梅隆子爵便派人送來了價值6萬法郎的金幣和金條,以及價值五萬法郎的各種寶石。
這筆巨大的財富甚至讓子爵先生一下子抽調不出足夠的黃金,最後送到利昂手上的大約是兩大箱黃金以及一盒子的寶石。
除了花費在採購傢俱和雜物上的貨款,還有在【烏鴉之霜】裏預留了大約5法郎的零花錢,其餘的部分利昂全都放進了魔箱中。
這讓箱靈傑斯特開心極了,在它來,這是幾十年來它見證的最大一筆進賬,也是唯一一筆。
“跟着主人果然是沒錯的,可愛的金幣!可愛的寶石!我有多久沒有看到這些陌生的傢伙了!那個呆板的哥特只知道從我這裏索取,一也不知道怎麼用財富去創造財富!”
得以看守更多財富的傑斯特明顯變得異常興奮,它的嘮叨幾乎持續了一整個下午,最後利昂不得不把這隻會話的箱子關進了新買的大衣櫥。
到了傍晚,一輛單馬馬車從城裏的方向駛來,佩裏和雪莉帶着幾個箱子出現在莊園門口。
利昂剛剛僱傭的門房,一個尼科西亞西城區窮人家的孩子,一溜煙地跑進去通報了。
當利昂從三樓正在整理的圖書室下來,看到佩裏和他身邊的箱子,不禁有些喫驚。
“佩裏?你這是?”
“我和舅舅了,搬出來住。你這裏那麼多空房間,不介意租一間給我吧?”
利昂笑着擁抱了下佩裏,:“當然不介意!我正愁住的人少這房子顯得太冷清了。正好二樓西面的兩間客房都已經基本打掃好了,不過你可得看好你妹妹,我可不敢保證傑克會做出什麼。”
傑克帶着一尖紙帽子,似乎剛剛正在進行粉刷,他朝佩裏笑了笑,眨了眨眼。阿八趴在他左邊肩頭,用兩隻觸手捧着一根茴香糖,水靈靈地眼睛直盯着佩裏。
“哇,好可愛!”雪莉扔下自己的手提箱就撲了過去。
之前幾次,阿八一直藏在傑克的帽子或者頭巾內呼呼大睡,這倒是佩裏和雪莉第一次見到它。
“認主的自然靈?”佩裏吸了一口氣。
“恩,聽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和傑克在一起了。你別,這個傢伙的運氣真的不錯。”
佩裏看着傑克,心中五味雜陳。這個憊懶的男人正通過可愛的章魚阿八,似乎不經意地牽起了他妹妹的手,不過佩裏知道,那憊懶下藏着另一種面孔。
強迫自己別過頭,佩裏問:“那些貴族給你送禮了麼?”
聽到佩裏提到禮物,利昂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然後領着佩裏來到了一樓的偏廳。
“喏,全在這了,我都快瘋了。”
佩裏看到偏廳裏的情形,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來。
大到衣櫥、牀、沙,到花瓶、茶具、酒杯,總之幾乎昨夜一半的貴族都按着自己的身份送來了合適的禮物,整個偏廳都被這些東西佔據了,大大的盒子層層疊疊,甚至一直襬到了走廊裏。
“這也是尼科西亞的一種風俗了,塞浦路斯的土地面積不大,所以這十幾年新生貴族已經很少了,更不用像你這樣出色的人物。”
“傢俱之類也就算了,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他們竟然還送了這個。”
利昂指着角落裏疊在一張沙上的東西,滿臉苦笑。佩裏一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是一張嬰兒牀,這對利昂來似乎的確是早了。
“呵呵,這是哪家送的,可真有創意。”佩裏着走過去,拿起裏面的賀卡,“科金?這不是那位音樂之星艾爾溫姐的姓氏麼?”
佩裏轉過頭,用曖昧的眼神看着佩裏。
利昂搓了搓鼻子,:“別這麼看我,前天晚上我只是和她討論了下關於提琴演奏的一些事情。”
“艾爾溫可是尼科西亞貴族圈裏少數純潔得能騎上獨角獸的好姑娘,不考慮一下麼?她應該符合你的品味。”
利昂連忙擺手:“我完全還沒想過這方面的事,過幾年再吧。”
“也對。”佩裏心中想的卻是關於利昂的血統,對於利昂來,過早選擇一個伴侶並不是好事。
晚餐簡單而美味,主食是萵苣和牛排,其它的還有玉米沙拉、煙燻香腸、烤蛤蜊,配上一杯龍舌蘭酒,讓幾人喫的都很盡興。
利昂新僱的廚子是城裏一家意大利餐館的主廚,聽到最近聲名遠揚的伯爵繼承人要僱用一個家庭廚師,立刻辭了原來的工作,主動跑來推薦自己的廚藝。利昂嚐了一下這位前主廚的手藝之後,立刻便和對方先簽了一份5年的契約。
喫完飯,傑克便提議打牌,利昂也來了興致,便教了另外三人關於德州撲克的玩法。
當然,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德州,所以傑克三人完全被這新鮮的牌戲吸引住了。
這時候的撲克比較流行的只有梭哈和黑傑克(21),而且牌的四種分類在各地也有不同稱呼,不過按照法蘭西的叫法,分別是矛、紅心、方形以及丁香葉。德州撲克的玩法無疑更有技巧性和趣味性,深深吸引了剛接觸這種牌戲的三個年輕人。
大約玩了一個多時,幾人面前的籌碼已經差不多全彙集到了傑克和利昂面前,傑克面前還更多些。
利昂能贏完全是靠過人的觀察力和對概率的計算,而傑克則大部分是靠運氣了,從結果來看,運氣常常要比實力更有用。
就在雪莉一邊抱怨一邊用眼神動搖傑克心志的時候,四個人突然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咚’、‘咚’、‘咚’。
這聲音由遠而近,就像是心跳一般,還伴隨着低沉但尖銳刺耳的刮削聲,同時這聲音的來源似乎在不斷變換位置,像活的!
雪莉嚇地抱住了兄長佩裏的胳膊,她原本想抓的是傑克,不過最後還是沒有那麼做。
利昂側耳傾聽,從左手中指上的【烏鴉之霜】裏抽出了【碧藍怒火】,似乎有興奮。
“真的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