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子殿下，這些舞姬可是我大唐最好的了，其中也不乏有些是西域來的極品。”
“王子能看上那個，儘管帶走。”
“哈哈哈…….平常我等可都沒有這個榮幸。”
清河崔氏家主笑着在旁邊附和道。
“不過王子殿下，今夜就算把這些舞姬全都帶走，李兄，絕對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哈哈哈…….”
隴西李氏家主撫掌大笑。
頡利狼牙端着酒杯，斜躺在位子上，雙眼朦朧的望着這羣舞姬，不屑地笑了笑。
“這些…….都比不上長樂公主，呼…….可惜啊可惜，要出了長安，本王子才能享用。”
頡利狼牙說着，把杯中的酒再次一飲而盡，目光突然燒着熊熊烈焰。
他想起來了那日見到長樂公主時的模樣，只覺得全身出汗。
忍不住，直接撕爛了自己的上衣。
“是是是，這是自然，這是自然，長樂公主…….才貌雙絕，堪堪能配得上王子殿下。”
“不過…….王子殿下，也不用着急，我大唐有句俗話，那就是好飯不怕晚。”
“長樂公主遲早都是王子殿下的，到時候，好生品嚐。”
韋挺舔着笑湊過去，就跟是一條狗一樣，在突厥人面前搖着尾巴，無限討好。
“是啊是啊，長樂公主已經被王子殿下預定了，用不着着急，殿下，不如先用這些頂一頂？哈哈哈…….”
韋挺咧着嘴大笑。
頡利狼牙點點頭。
他審視着場中的舞姬，連着點了五個，讓她們於自己身側伺候，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頡利流明笑笑，舉起了酒杯。
“這一次，還真的是要感覺各位幫助，你們是我突厥在大唐最好的朋友，我們永遠不會忘了各位！
”
“哎呀呀，流明將軍哪裏話，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隴西李氏家主趕緊舉起了酒杯。
“是啊是啊，正是我們該做的，將軍嚴重了，來，請！
”
“將軍，來，請，我們敬你！
”
“…….”
幾人都有些受寵若驚的端起了酒杯。
頡利流明看着他們，長笑數聲，一口飲盡，高聲道：“我突厥，在大唐有各位朋友幫助，等到時候，一路橫掃南下，定然不會虧待了你們！
”
“到時候，大唐，將由你們分封！
”
隴西李氏家主聞言，親自站起來，幫着頡利狼牙斟滿了酒杯。
“突厥國力強盛，大唐不堪一擊！三年前，突厥不費吹灰之力就攻到了長安腳下，現在，突厥當然更有實力橫掃天下！
”
“老夫…….老夫就在這裏，預祝將軍，若是有那麼一天的話，定能大獲全勝！
”
“對對對，敬將軍！
”
韋挺大喝。
“突厥強大，世間皆知，我大唐不如！三年前，還是多謝突厥，沒有攻破長安相！”柴令武附和。
衆人都是瘋狂恭維。
頡利狼牙摟着舞姬，把腳直接放在桌上，有些口齒不清道：“這個日子，快了。”
“我父王，每每飲酒都會後悔三年前的決定，當時，就該直接攻破長安，一路南下，成就無上偉業！
”
“可惜，可惜啊可惜，我父王被李世民那廝矇騙住了。”
“看着吧！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突厥的鐵騎，將會踏遍中原每一寸土地！”
頡利狼牙大叫。
隴西李氏家主，韋挺，清河崔氏家主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眸深處，皆是驚駭。
原來，突厥已經有這樣的打算了嗎？
當下，他們的姿態更是低了。
都尼瑪的快要給突厥等人跪下了！
連連敬酒。
不敢僭越。
他們清楚，李世民受阻於世族於天下的影響，不敢也不能殺自己。
但是，突厥人可不會這麼想。
若是真的南下，那是真殺啊！
“王子殿下懷有雄心壯志，我們這些糟老頭子真的是佩服啊！”
“若是以後，能再追隨於王子殿下，我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隴西李氏家主提着空杯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無比誠懇地說道。
“誰說不是啊，長樂公主，我看都有些不配於王子殿下。”
“等到明日，我再建議李世民，不妨再多送幾個公主於突厥。”
“哈哈哈…….這可真的是她們的福氣啊！
”
韋挺大笑道。
眼眸瘋狂閃爍。
“對，我看房玄齡他們的閨女也都不錯，我等明日，爲王子殿下多多爭取一些。”
柴令武攢了下拳頭，有些興奮。
聞言，頡利狼牙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扭頭看了一眼頡利流明。
“好，既然如此，叔叔，你也挑選一個。”
頡利狼牙大笑。
頡利流明眼眸中，也露出了無限獸慾，他抿了下嘴角，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氣了。”
“哎呀呀，將軍神勇，有那些人能跟着將軍，纔是他們的福氣啊。”
“誰說不是啊！來來來，將軍，我來安排！”
“將軍，請請請，哈哈哈…….”
“明日早朝，這件事，我來安排妥當！”
“突厥有如此鐵騎，又有我們相助，他李世民，不答應，也得答應！
”
“…….”
大堂中，笑聲震天。
持續很久。
很久…….
…….…….…….
皇城。
天，已經很黑了。
更夫剛剛報了子時的更。
而此時，一輛馬車輕輕停在了皇城門口。
“誰！皇城重地，宵禁律中，不可停留！”
值守朱雀門的金吾衛立馬抽刀，圍了上來。
“老道來此，有封急信呈報給陛下，且看，這是我楚王府的令牌。”
老者把一個令牌丟給了金吾衛。
楚王府？！
金吾衛的人接了查看，果真如此。
“老先生，時間已經這麼晚了，明日再來吧。”
金吾衛恭恭敬敬的把令牌遞給老者，說道。
“若是能明日來，老道現在會出現在這裏？這…….乃是楚王殿下的親筆書信，若是耽擱，那後果…….老道也不想多說。”
老者揮了揮手裏的信封。
楚王殿下的親筆書信？！
聽到這話，這羣金吾衛都愣了下。
誰不知道，楚王不在長安，現在送來了親筆書信，還如此焦急。
想必定然是大事！
若是耽擱…….
“老先生，你先進來，我們這就通報李統領，他會帶你進去的。”
金吾衛立馬說道。
他們沒有權限，直接把老者帶進去面見李世民。
“好，去吧。”
老者重新坐到馬車上，走到了朱雀門的另一側。
而很快，一道人影劃破了皇城的寂靜。
腳步匆匆。
呼吸急促。
“老先生，您怎麼來了？有楚王殿下親筆書信？快快進來，陛下等着呢！
”
李君羨連連說道，都顧不上平順呼吸了。
李君羨本來是在小兕子宮殿外值守。
聽到有人通報，說是楚王府的人，有楚王的親筆信件送來。
聽到這話，李君羨怎麼還敢耽擱，立馬衝了過來。
楚王的親筆信箋！
送給李世民！
這麼多年了，這可真的是第一次！
老者看着李君羨，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老先生，請！”
李君羨躬身在旁，趕緊邀請。
老者點點頭，再次坐到馬車上，緩緩朝前行去。
“陛下，已經睡了吧，不過這個信件，有些焦急，特別標註了要即刻送到陛下手上，要不然，老朽也不會這麼急的過來了。”
老者笑呵呵的靠着車門，雙手插進袖口裏，輕聲說道。
李君羨連連點頭，說道：“陛下還在歇息，不過等會把陛下叫醒就好。”
“楚王殿下如此焦急，定然是急事，無妨！陛下也絕對不會說什麼的！
”
李君羨跟在旁邊。
很快，立政殿就在眼前。
李君羨忙着往前快走了兩步，直接扣響了門。
“陛下，陛下，有楚王殿下來信，請陛下過目。”
原本有些暗澹的立政殿，不多時重新亮起了燭光。
世民拖着有些沉的腦袋，從牀上坐起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今天睡得本就有些晚，現在又被人強行喚醒，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長孫皇後見狀，趕緊自己起身，披上衣服，喚來宮女，打開了殿門。
“陛下，醒醒，是寬兒的親筆信，寬兒他，來信了！”
長孫皇後提醒了兩句。
李世民聞言，有些迷迷湖湖的腦袋一下子就清醒了許多。
楚王？
楚王來信了？！
緊接着，就看見老者從門外走了進來。
李世民微驚，趕緊站了起來。
“老先生，是楚王的親筆書信？”
李世民急忙問道。
老管家笑呵呵的點點頭。
“回陛下，是，剛剛到的，而且註明了即刻送給陛下，如此，老朽也不敢耽擱，陛下…….”
老者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封信。
李世民趕緊去接。
這臭小子，這麼急，這是遇見什麼事情了嗎？
不過，他卻接了個寂寞。
老者把手裏的信箋躲了過去。
李世民不明白。
長孫皇後在旁，也是不解。
“殿下說了一聲，要老朽讀給陛下聽。”
老者說道。
李世民輕輕呼了口氣，尷尬的笑了下。撓撓頭，趕緊給老闆家斟滿了茶水，說道：“是朕着急了，老先生，您請。”
老者笑笑，撕開封口，取出信箋。
他看了一眼，臉色忽然有些變化。
不過，還是深吸口氣，慢慢開口。
“兒臣雖遠在天外，但也聽說了長安之事，父皇明智，天下無人不曉，今日做出和親這等讓人拍桉叫絕的計策，實屬睿聰！”
“細數歷朝歷代，皆無父皇如此之絕技！”
“兒臣聽聞，也是佩服不已，我大唐有父皇之帝王，想必從此之後，我大唐依然會蒸蒸日好，昌盛萬年！”
“…….”
老者朗朗誦讀。
李世民聽着，臉上的睏意已經徹底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咧着牙，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有點興奮。
萬萬沒有想到啊，和親這個計策，竟然讓楚王都聽說了。
看看，看看，楚王竟然還特意記了書信過來。
妙！
妙妙妙！
“哈哈哈…….寬兒果真是智慧無雙啊，知道朕是爲了個天下！”
“觀音婢，看，寬兒這是在誇朕呢，寬兒的智慧，果然能理解朕的良苦用心！”
“老先生，繼續讀，還請快快繼續讀。”
李世民催促。
長孫皇後在旁，附和着輕輕一笑，但她望着老管家手裏的信箋，目光有些疑惑。
寬兒什麼時候稱讚過陛下？
這次竟然特意寫信來，難道，和親真的有那麼好嗎？
老者瞄了眼，滿臉激動，看向瞭如釋重負的李世民，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臉色，也有些古怪起來。
聲音，比之前也要響亮了很多。
“上數千年，從中朝史，秦朝漢武，每個朝代都留下無盡輝煌，創下豐功偉績。”
“細細查來，周朝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說盡諾大中原之底蘊！”
“先秦兇勐，平定六國，赳赳老秦，共赴國難，血不流乾，死不休戰，榮耀之至！”
“漢朝有靈，凡日月所照，皆爲漢土，江河所至，皆爲漢臣，莫不霸氣！”
“即便如三國亂世，也道出了設使天下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帝，幾人稱王。如此浩瀚之言！”
“前朝雖說短暫，但也留下四方胡虜，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國，滅其種，絕其苗裔！如此決心！”
“現在到了我大唐，父皇，兒臣也想到了一句話送給你，還請…….聽好了！
”
李世民搓搓手，立馬站的筆直，昂首挺胸，難以自己。
他雙目發光。
直勾勾的盯着老者手裏的信箋。
甚至於，呼吸都變得無比輕了，生怕打擾了老者的發言。
老者抿了下嘴角。
“大唐，在父皇的英明領導下，量天下之物力，天結與國之歡心，實乃妙及！”
“想必…….今後史書的記載，定然也會無比詳實，跪舔突厥，甘願當狗，親手送閨女於突厥蠻荒之地，只爲爭的一朝安息。”
“妙哉，妙哉！
”
老者繼續讀道。
讀到這裏，他的聲音也是頓了下，偷偷看了眼李世民。
這話…….
殿下說的可真的是夠狠的。
量大唐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
這話…….
這話…….
嘶…….
老者深深吸了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