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
旭日東昇。
溫暖的陽光，穿過窗戶，灑落在房間裏，喚醒了正在熟睡的沈煉。
沈煉伸了個懶腰，起來洗漱。
收拾完畢後，他便迅速走出了房門。
剛出門，就見到盧十三和張胖子等待在門外了。
兩人見到沈煉，直接向沈煉一拜，“沈大人。”
沈煉微微點頭到，“走，先去喫飯。”
說着，沈煉帶着兩人來到了日常去的餐攤，開口道，“老闆，老規矩，三份。”
“好嘞。”
掌櫃的響亮答覆。
很快，三碗羊湯，三個饢，就端了上來。
沈煉開口說道，“快喫吧，喫完後，我們一起進宮。”
昨天在韓勳的宅邸，得知了韓遷十年前修建的建築，是天壇後，沈煉就決定，親自去天壇看一看。
卷總裏發現不了問題，那問題可能就在天壇實體上了啊。
所以，他專門叫來了張胖子，讓張胖子來陪自己過去。
張胖子師乘摸金校尉，最擅長風水和機關了。
天壇作爲一個祭壇，還可能存在一些祕密，張胖子就最最好的人選。
風水上，張胖子擅長。
若是存在隱藏的一些機關，張胖子也擅長。
而盧十三，則是沈煉也想要讓他利用影衛的力量，來查查十年前修建天臺時，是否發現什麼特殊的事情。
十年前的事情，很不好查，只有影衛這樣高規格的情報機構，纔有可能查到。
倘若影衛都查不到了，那麼基本上，也就沒人能夠查到了。
沈煉喝了口羊湯，向盧十三說道，“寺廟那裏，讓人盯緊點，韓遷被殺了，張秦也被殺了，這兩人都和寺廟有關。”
“要是寺廟的人得知，或許他們可能懷疑他們已經暴露了，從而會做出逃命的事情。”
盧十三點頭到，“大人放心，下官安排了足夠的力量，任何一個人下山，都會被我們的人跟着，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寺廟裏的人逃走的。”
沈煉微微頷首。
他繼續說到，“等本官查過天壇之後，本官就親自去一趟寺廟，本官倒是要瞧瞧，這寺廟裏究竟藏着多少祕密。”
三人很快喫飽喝足。
沈煉將銅板放在桌子上，便帶着人離開。
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宮門處。
沈煉取出一枚令牌，侍衛看過後，便迅速讓開道路。
李世民給與了沈煉隨意進出皇宮的特權，除了宮裏幾個特殊的地方外，基本上沒有沈煉不能去的地方。
而往常，沈煉除了找李世民之外，也不會隨便往宮裏隨便亂跑。
畢竟皇宮這地方，非常敏感，來的多了，難免會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將兩人帶到一個殿前，開口道，“你們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先去見一下陛下。”
來到宮裏了，若是不面見一下李世民，着實是不合適。
而且要去帝王專用的天壇，也需要提前告知一下李世民。
他讓侍衛稟報，很快，侍衛便回來說道，“沈爵爺，陛下允你進去。”
沈煉微微點頭，便向大殿走去。
進入殿內，只見空曠的大殿裏，只有李世民一人坐在書案上批閱奏疏。
李世民聽到腳步聲，頭都沒抬，開口道，“什麼從把你給吹來了，都快成親的人呢，也不知道別往宮裏跑跑。”
沈煉聽着李世民的調侃與抱怨，笑呵呵一拜，到，“陛下，我這不是一直忙着和敵人鬥爭嘛。”
“噢？！”
李世民聞言，眸中精光一閃。
他這才抬起頭，看向沈煉，到，“又有北鬥會賊子的消息了？！”
沈煉微微點頭，旋即，他便將韓遷和韓勳的事情，事無鉅細的告知了李世民。
李世民聽過後，沉吟片刻，然後微微點頭，“韓夫人是一個苦命人，韓勳雖然有錯，但保護了卷宗，也防止北鬥會賊子逃走，也算戴罪立功。”
“你的處理，也算公允。”
“既然你想去天壇查查，那就去吧。”
李世民抬起頭，看向門外，道，“德順。”
這時，一箇中年宦官連忙低着頭走進了殿內，“陛下。”
李世民道，“德順，你和沈煉走一遭，沈煉若是調查時需要詢問宮裏的人，你去幫沈煉找來。”
德順是李世民信任的宦官，在宮裏很有能量。
而天壇在宮內，難免到時候要宮裏的人配合。
所以李世民安排德順，也是爲了讓沈煉能更順利的調查。
免得到時候，被一些不長眼的傢伙誤事。
德順不敢遲疑，忙道，“奴才，遵命。”
…………
沈煉與德順離開了大殿。
德順連忙說道，“沈大人，一會兒但凡有任何需要，您都儘管吩咐奴才就好，奴才定會竭盡全力，爲沈大人辦好的。”
沈煉微微點頭，到，“那就有勞公公了。”
德順忙搖頭，“這都是奴才應該做的，沈大人切莫這樣客氣，這會折煞奴才的。”
沈煉笑呵呵道，“那接下來，本官可就不和公公客氣了，本官會將公公當成家人一樣，若是有什麼態度不謙遜的地方，公公可要見諒。”
德順一聽，臉上頓時堆起笑容，“能被沈大人當成家人對待，是奴才的幸運。”
沈煉與德順對視一眼，旋即皆笑着點頭。
德順能在宮裏伺候李世民，自然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
他深知，沈煉現在的地位，已然不落於任何的皇親國戚了。
整個朝堂上，不僅陛下看好，諸多官員也都十分看重秦文遠，十分重視沈煉，並且因爲一些案子，沈煉與魏徵，長孫無忌，房玄齡等大佬關係又十分的好。
在這種情況下，沈煉的聲勢，已經儼然是年輕一代無人能比的翹楚了。
所以，德順面對沈煉，根本沒有一點天子近侍的傲氣，反而將姿態放的極低。
這是專門向沈煉示好的目的。
而沈煉，聰明如他，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德順的想法。
所以他剛剛的回應，也是對德順示好的一種認可。
故此，兩人相視一笑，彼此的默契，就在不言中了啊。
德順得到了想要的認可，更加的賣力了，他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說道，“沈大人，當年修建天壇時，奴才還沒什麼權勢，所以並不是太清楚天壇的事情，不過奴才知道，現在宮裏還有一些老人，知道天壇修建的事。”
“所以，若是沈大人需要，奴才一會兒就將他們叫來，讓沈大人問話。”
沈煉一聽，眼眸微亮，他沒拒絕，笑道，“那就有勞公公了。”
天壇絕對是存在一些祕密的。
而這個祕密，未必是那麼好找到的。
所以，若能從當年知情人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那自然會找到祕密，更有幫助。
德順笑呵呵道，“不礙事不礙事，能幫到沈大人，是奴才的幸事，也是他們的幸事。”
很快，幾人來到了一處偏院前，停了下來。
偏院大門緊閉，門外有兩個侍衛看守，而在上方，則有一塊匾額。
匾額上，有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天壇。
德順說道，“沈大人，我們到了。”
沈煉微微頷首。
德順看着侍衛，取出一枚令牌，神色遠沒有面對沈煉時的和煦，他淡淡到，“陛下有令，大唐爵爺要在此地辦案，你等好好配合。”
兩個侍衛見狀，連忙點頭稱是。
很快，門被打開。
進入門內，便見前方是一個極大的廣場。
廣場中心位置，有着一座兩人高的高臺。
高臺成八邊形，有白色的漢白玉石堆砌而成，看起來十分大氣莊嚴。
在廣場的後方，則是一座宮殿。
宮殿面積不算大，可卻也建造了充滿了莊嚴的氣氛，和皇宮裏的其他建築風格，完全不同。
能看得出來，這些宮殿，是天壇的配套設施。
整體感覺一致，充滿着莊嚴肅穆。
德順向沈煉介紹到，“沈大人，這裏就是天壇了。”
他指的前方的漢白玉高臺，到，“之前，陛下爲了沈大人和公主殿下的大婚，還在這裏祭天祭祖過呢。”
沈煉微微頷首，這件事他是知道的。
德順又指向後方的宮殿，說到，“這裏面供奉了一些先祖的臺位，陛下有的時候，也會來這裏上香。”
“當然，更多的時候，陛下還是去宗廟祭祀的，這裏更多的，是一份念想。”
沈煉微微點頭。
天壇存在的意義，他在卷宗裏看到過，杜楚客也介紹過。
此時，他的注意力，都在這莊嚴的天壇上。
回想着張秦和假韓遷，耗費了足足十年的時間，來尋找這裏的祕密，沈煉的雙眼，就不由閃爍出金光。
“你的祕密，究竟在何處？？”
沈煉一邊想着，一邊登上了天壇。
天壇一共有九個臺階。
象徵着九這個級數。
在古代，九的意義是非凡的。
傳說中，有龍生九子。
而在帝王這裏，更是會被稱之爲九五之尊。
九爲極，除帝王者，不能用也。
若是大臣王侯，誰家裏用了九這個數。那都是大罪。
沈煉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着天壇。
他發現，在每個臺階上，都雕刻着祥雲圖案。
走在臺階上，就彷彿是騰雲駕霧一般。
彷彿真的在向天庭走去。
來到天壇上方，便見這裏十分的寬敞。
天壇中心位置，有着一張桌子。
桌子是紅色實木打造，上面鋪着金黃的布匹。
在桌子上，此時正擺放着一副香爐，以及一些碗碟。
香爐上可以看見燃盡的香灰。
而碗碟裏，卻是空的。
想來是用來擺放祭品的，幾天結束後，祭品也就被收走了。
除此之外，在天壇上，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
簡潔，大氣，莊嚴，肅穆。
沈煉向張胖子說道，“瞧出了什麼沒。”
張胖子沉思片刻，開口道，“這處天壇，應該是按照道家陰陽八卦打造的。”
“此地雖然不是位於皇宮的中心，可卻是龍脈途徑之處，且是龍氣匯聚之地。”
“在風水上，這裏位置極好。”
“比之很多帝陵，風水都要好。”
“將天壇選在這裏，看來選擇之人，是十分用心的考量過的。”
一旁的宦官，聽到張胖子的話，頗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這個胖子，他說道，“這位大人說的沒錯，此地乃是禮部耗費諸多心思，且由道門袁天罡天師多番驗算之後，才確定了位置。”
袁天罡？
沈煉聽到這個名字，目光閃了閃。
袁天罡在歷史上，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不過，他不是靠官職聞名的。
而是靠其卜算，香算之術聞名的。
沈煉本是不信這些迷信的，但他相信，任何能夠留名青史的人，都絕對不簡單。
哪怕是迷信，可袁天罡能憑此留名史冊，且讓後世銘記，這也足以說明其不凡之處。
不過袁天罡身爲道門中人，雖然在朝廷也爲官員，可不怎麼露面，經常深居檢出，打坐冥想，所以沈煉也一直沒機會見到此人。
沈煉看向德順，到，“敢問公公，當年修建天壇時，袁天罡也參與了嗎？？”
德順點了點頭，“袁天罡天師，雖沒有參與建築，但他給出了不少意見，包括選址，天壇的打造形狀等，都是袁天罡天師提出的。”
沈煉眯了眯眼睛。
袁天罡參與了這些，可爲什麼卷宗裏，他沒有看到袁天罡的名字呢？
在工部的卷宗裏，是詳細記載的參與建造之人的名單的。
但裏面，沒有袁天罡。
是因爲袁天罡，只是出了主意，並沒有親身參與建造。
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沈煉心中思索片刻。
而後，他看向盧十三到，“袁天罡現在在哪？”
盧十三掌控位影衛，朝廷所有官員的情況，都在影衛的情報室內。
所以盧十三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說道，“長安城內的天道館內。”
“將他請來。”
沈煉開口。
盧十三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德順看着盧十三的背影，忍不住讚歎道，“沈大人有得力的手下啊。”
不問緣故，聽到命令，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去做。
………………
德順看着盧十三的背影，忍不住讚歎道，“沈大人有得力的手下啊。”
不問緣故，聽到命令，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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