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週五放學,門口停着特別多的轎車,因爲一些外地的富家子也在今晚回老家。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停着一輛白色林肯。
湯宇鵬開心地走過去上了車:“鳥哥,你回來了,我爸的事解決了?”
“雖然對方請了三個神仙,但都被我活活烤死了,是烤,不是燒。”烈鳥扶着方向盤面無表情地道。
湯宇鵬聽着對方這麼殘忍的手段,是既敬仰又畏懼。
忽然他看到了什麼,立刻指着前邊:“快看,鳥哥,那個就是張明,我要對付的人!”
烈鳥抬頭看去,靈眼開啓。
張明似有所感,他也看過去,發現是湯宇鵬的車,那個司機的眼神有點不一般。他隱隱察覺到一絲危機,所以連靈眼都不敢開,立馬攔了個的士回家了。
湯宇鵬問:“鳥哥,怎麼樣,殺還是廢?”
烈鳥摸了摸下巴:“還無法判斷,今晚我回去查下天梯榜,你把他的資料發給我。”
這晚,張明並沒有遇到什麼事,他覺得自己可能太過敏感了。
第二天是週六不用上學,他按照計劃去選店面,準備開啓他的生意計劃。
西莞市的門面租金有高有低,他最終把店址選在了coco奶茶店旁邊。
本來他是打算把coco奶茶店這個門面改造成他的推拿按摩店,因爲奶茶店也閒置快半個月沒開門了。
但是他一想到老闆娘很喜歡這個奶茶店,出於感恩和懷念之情,他最終花錢續租了奶茶店,沒有重新開張,也沒有改造,完全保留了那裏,他相信,那位神祕且美麗性感的老闆娘一定會回來的。
剛好碰到奶茶店隔壁有個門店轉讓,他便去看了看。
挺巧,還是一個美容店。
美容店的一些器材設備和推拿按摩店是一樣的,所以張明也省去了很多購置的功夫。
因爲這條街的人流量少,生意清淡,所以這個美容店纔開了兩個月就撐不住了,那些設備和裝修都非常新,張明算是撿了個現成,那位老闆也很開心能遇到個“創業菜鳥”來接手這一切。
週六整個白天,張明就請了裝修工人來做些小改造,東奔西跑又添置了不少設備。
他不止要做鍼灸推拿,還要畫符,將來還會有看相算命,所以風格佈置得比較新奇。
這個門店是一房一廳的,比較大,佈置也不難。
他把大廳佈置爲畫符算命的地方,營造出一種玄學的奧妙氛圍,裏面的房間有兩張推拿牀和三張沙發,房間佈置爲鍼灸推拿專用,環境營造出中醫世家的古風味道。
店名,他早已決定好,就叫張真人。
店鋪招牌很快就有工作人員送了過來,並幫忙裝上去了。
張明看着門口這個大大的店招,非常滿意。
雖然他的店名沒有表明營業項目,甚至還有些古怪,但是他的店鋪招牌上有刻着“鍼灸、推拿、靈符、風水、相術。”
店招下面還掛着兩張紅聯:
“道家老司機,絕不吹牛逼。”
“專治疑難雜症,挑戰一切打假。”
傍晚五點,一切都已經搞定,只等明天掛彩開張了。
他不能現在開張,因爲先前他在南湖公園已經告訴了鐵粉們,自己會轉到南衝鎮這邊開門店,他跟大家說的開張時間是明天中午。
張明坐在大大的老闆辦公椅上,覺得有些無聊。
因爲他這個“張真人”的身份是戴了人皮面具的,所以他不能邀請胖虎他們幾個朋友過來喝酒慶祝開張。
突然他想起可以找學姐李嘉茵,因爲學姐是見過這個他的。
就在他思考着該怎麼發微信給學姐時,梁聖手上門來給他道賀了。
梁聖手已經跟他是好朋友,而且也知道他明天會在這開張,但是梁聖手明天要去省外給人看病,所以現在就提前給張明帶來了花籃和祝福。
張明很開心,並請梁聖手到隔壁喫了一頓砂鍋黃燜雞。
梁聖手走時,跟張明道:“我介紹了個以前的病人今晚來找你,你幫忙試試看吧,很難醫。”
“我擦,很難醫!老梁,我這還沒開張你就要砸我招牌了呀。”張明笑侃道,並準備讓對方來付今晚這頓飯錢了。
“治不了也不丟人,反正整個醫界都沒辦法。”梁聖手哈哈大笑着離去。
張明笑了笑,付過飯錢,悠哉悠哉地回到自己店裏,坐在椅子上看英文課本,旁邊還放着一本醫書和《易經》,那是等有病人來的時候再快速換上去裝樣子的,他可不能讓病人發現自己還在看高中課本。
今晚他料定是沒有客人的,這條街的人很少,而且他又是新店,就算有合適的病人路過,人家也不太願意進來,人類有羊羣效應,人少的店再好看都不會進,人多的店哪怕再髒再差大家也願意試試。
但是張明並不擔心,他的名聲已經在南湖公園打下了,那邊有很多大爺大媽是他的鐵粉,明天中午開張後,這裏只會被擠得水泄不通。
現在他坐在這,純粹是爲了體驗一下當店老闆的感覺。
乾坐了一個小時,他發現又無聊又悶,他便摘下了人皮面具。
又這麼過去一小時,晚上八點,張明正考慮是不是先去南湖公園賺一波。
一個客人上門了!
這個客人進來後,還隨手拉上了門簾。同時,他雙手掐決,一個藍色的結界立刻展開,將張明和他包在裏面。
結界,可以有效阻擋戰鬥的餘波,能夠最大化保護環境,同時也不會傷到無辜的凡人,是神仙打架的常見手段。結界的強弱跟施法者的實力相關。
張明大驚失色!
來者是昨晚他在校門口看到的,正是湯宇鵬的那個司機!
察覺到周圍有能量波動,張明不得不打開靈眼,一看之下,發現自己和對方已經站在了結界裏。
這種情況已經不需要說明了,明顯就是要開打!
烈鳥露出一副不爽的表情,冷傲道:“我本以爲敢招惹湯家少爺的人有多厲害,經過一晚調查,發現竟然只是個榜上無名的雜魚。對付雜魚,隨便僱個凡人槍手都足矣。我來出手,是真的很掉價!掉價你懂嗎?”
張明嚴陣以待,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衝破這個結界逃掉,但是烈鳥把守着門口,就算衝破結界他也出不去,無論如何,他必須要擊敗這個人。
烈鳥的雙手冒出黃色的火焰,他跟張明想像中的“火拳艾斯”不一樣,《海賊王》裏的艾斯是身體化作了火焰,而烈鳥更像是《拳皇》裏的草雉京,是召喚出火焰,火焰離他的身體有一定的距離,這樣有個好處,他的衣服不會被燒着,不用每次戰鬥後都換衣服。
“今晚只能不死不休麼?”張明有些苦澀地問道。
烈鳥指着他的眼睛:“如果你只是個凡人,那你還真的不用死,但你是神仙,我就要誅仙了。湯家供奉我多年,可不能連這點事都辦不到。”
“誰誅誰還不一定!”張明拿起凳子用力扔過去。
烈鳥隨手一揮,凳子就被打到一邊,而且已經燒焦了。
烈鳥搖搖頭:“太菜了,這種打架方式對我來說就是恥辱,趕緊亮出你的本事吧,我猜你是有點能耐的。”
張明纔不管呢,抓起桌子上的茶壺又扔過去,他纔不敢近身,因爲敵人身上隨時能噴出火焰。
烈鳥再次一揮手,輕鬆打掉茶壺,他好像也明白了:“噢,你那分筋錯骨手不能對我用,赤手空拳的人跟我打確實很喫虧!”
不再給張明拋“暗器”的機會,烈鳥一個箭步突上去,右手變成一個火拳,直打張明的肚子。
張明沒想到對方不僅會玩火,速度也是快的嚇人。
這一拳他無法閃躲了,只能雙手交叉擋在肚子前。
“嘭!”
張明倒飛而去,砸在結界上反彈下來,倒在地上哀嚎了一聲。
雖然烈鳥這拳力不大,甚至還不如胖虎的一拳,但是對方的拳頭有火焰加持,張明一看自己的手臂,那裏已經燒焦了一塊,痛的他直抽冷氣。
烈鳥搖搖頭:“太菜了,不堪一擊!”
他沒給張明喘息的機會,再次衝上來,想要快攻一波帶走張明。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張明手裏一張霹靂符無火自燃,緊接着,在他的身前猛然出現了三條紫色電弧!
烈鳥早有防備,但還是被電弧給刮到了,因爲閃電是自然界最快的東西。
只可惜,烈鳥本身就是火焰超能力者,對高溫有很高抗性,電弧雖然刮中了他,給他留下了一條傷口,卻無法讓他傷筋動骨。
“是道士,有點意思了。”烈鳥點點頭:“可惜的是,你這個霹靂符的等級低了點,你無法單靠它打敗我。”
說完後,烈鳥再次撲上,拳頭的火焰變得更加熾熱了,張明還沒跟他接觸到都已經感覺很難受。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再次出現三條電弧,將烈鳥抽開。
烈鳥看着自己的手臂又不小心多出了一條傷口,他有點生氣了:“我居然被一條雜魚兩次傷到!”
他憤怒地召喚出更多的火焰,覆蓋了整個身體。
張明看到霹靂符對烈鳥還是有效的,他準備再次祭出一張,並計劃在對方退避的時候,自己去破門而逃。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三條電弧果然再將烈鳥打退,但是張明卻無法在這簡短的時間內破開結界,他錘了好幾下都沒用,這個結界起碼要用霹靂符直接攻擊才能打開!
但是這時候他手上只剩一張霹靂符了!!
烈鳥咬牙切齒:“還有多少霹靂符?我就不信你用不完!”
說完之後他又纏了上來,根本沒有給張明喘息的機會。
張明無奈之下,只能打出最後一張霹靂符。
烈鳥被四張霹靂符打的雙臂都是血痕,而且他還感到雙臂有些麻木感,這是閃電的麻痹效果。
但是他沒有死心,繼續撲上來,而這時候,張明已經沒有霹靂符了,直接又捱了對方一記火拳。
“呵,用完了?”烈鳥高興地笑了一聲,然後惡狠狠道:“我要把你這雜魚打殘,然後活活地烤死!做成烤魚!”
張明心裏非常驚駭,第一次和神仙對打,竟然就來個如此恐怖的,他已經感受到喪命危機了。
他身上還有一張妹頭給的神行符,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這張符對他來說很廢!
因爲情況緊急時,憑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時間去驅動這種高級符咒。
他可以用一次道拳,但是用道拳就等於是孤注一擲,因爲用完道拳後他會陷入虛弱狀態,如果沒能打死烈鳥,到時候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張明很苦惱!
我怎麼遇到的第一個神仙對手就是大boss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