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玉瑤其實並不是身體不舒服, 因爲心裏酸澀, 可是在蘇寧的永壽宮不比在四貝勒府的玉蘭苑。她得忍着,不使性子,不能喫醋。這一下子, 心裏難受的很,她身體本來就弱不禁風的, 心眼還很小,哪能不生病呢?
蘇寧趕緊讓人叫了太醫來, 搬了一個小墩子坐在年玉瑤的邊上, 心中擔憂。她可是聽說了,老四一向把這位年氏側福晉當個寶兒似的寵着愛着。這是他心尖子上的人。若是在永壽宮病了,那別人豈不是會懷疑她是如何的虐待這個媳婦兒。
永壽宮宣召, 太醫院的值班太醫連忙揹着一個小箱子趕來。
蘇寧說明了意思, 早就有宮女在年氏的手腕上遮上一個帕子,太醫這纔敢上前把脈。
不一會兒, 太醫面帶喜色:“恭喜主子娘娘, 側福晉這是喜脈,已經有兩個多月。”
那拉氏表情一頓,隨即笑逐顏開道:“這可是大喜事呢。可得去告訴我們爺。”
佟氏的忍功不如那拉氏,臉色黑了半晌,還是勉強笑了出來。四阿哥的側福晉中, 她雖然是皇貴妃的親侄女,可是皇貴妃與她一向不親近。雖然看着皇貴妃的面子,她生了大格格, 這才得以破例封爲側福晉。現在連新來的年氏都有了身孕。
蘇寧倒是很高興,老四一向子嗣不多,他的女人能夠多多爲他生些孩子也是好的。不要說什麼蘇寧一個現代人,怎麼和古代人同流合污了?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女子,沒那麼大的本事去改變一個時代,改變幾百萬人的思想。那麼她只有隨波逐流。
“喜翠,賞王太醫十兩銀子。本宮瞧着年氏面色不好,許對胎兒沒什麼影響吧?”
“這正是奴纔要說的。側福晉身子虛,鬱結於心,導致胎不大穩。還請側福晉放寬心,養好身子纔是。”
蘇寧心中疑惑,看了一眼年玉瑤,她如此得寵,在四貝勒府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有什麼可鬱結於心的?
“有什麼補品只管開來。”
皇貴妃發話了,太醫不敢怠慢,急忙寫了個保胎的方子。
緊接着,太醫又在蘇寧的命令下給那拉氏和佟氏也把了脈,這兩人到沒什麼不妥當的。
側福晉有喜,身爲皇額娘,蘇寧也得表示表示,當即就賞賜了一些名貴藥材。當然比照着那拉氏是薄了許多的。她一向會做人,不想讓那拉氏心裏膈應。該賞則賞,然而親疏有別,尊卑之分很明顯。年氏是側福晉,而非正妻,不管老四再怎麼寵愛她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就像她自己,不管康熙再怎麼喜歡她,她也只是似皇後,而不是皇後。就算將來她真的做了皇後,那也是妾扶正的,是繼室,在赫舍裏面前,在太子面前,永遠是底氣不足。
聽了這個消息的老四不一會兒就急匆匆的趕來了永壽宮,那拉氏和佟氏又是心裏一陣酸。他們的爺在她們有身孕的時候從來不曾如此緊張過。
“可見這年氏是你心尖子上的人呢,這麼急匆匆的,可是怕你皇額娘我虧待了她?”蘇寧打趣道,她看着胤g那張永不變色的撲克臉,就壞心眼的想逗逗他。
四阿哥面色不便,眼神瞟了一眼躺在榻上淚眼婆娑的望着他的年氏,心中升不起一點憐惜,反倒有些厭惡了。
“既然身體沒事,快些起來,在皇額娘這裏躺着像什麼樣子!”低喝了一聲。
年氏大眼睛裏透着不敢置信,忽視了佟氏的幸災樂禍,慢慢直起身子,委屈的低下了頭。那個在府裏對她柔情蜜意的爺爲何一到了永壽宮就變了樣子呢?
蘇寧心中不滿,這是他的女人,還懷着他的孩子呢!
“老四,你這是發什麼脾氣?年氏有了身孕了,你得好好待她纔是。”
四阿哥心中惱怒,他看重子嗣,年氏年輕,容貌出挑,又很有些才氣,不似李氏雖然容色好卻大字不識一個。最重要的是年氏的哥哥年羹堯很有些能力,他是要重用的。所以寵着年氏一些也沒什麼。她有了身孕,若是在府裏被發現,他還得好生賞賜安慰一番,畢竟這位是‘寵妾’呢。可是年氏在永壽宮被發現懷孕,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揹着自家的老婆在外面偷喫被發現一樣讓他惱怒。儘管蘇寧是他皇額娘,並不是他老婆、
再看着什麼都不知道的那個主兒臉上都是心喜,沒有絲毫的嫉妒。心中的不滿,煩躁更加的擴大了。哪裏還顧得上安慰年氏呢?
“皇額娘教訓的是,只是身爲兒子的身邊人,兒子也沒見過換了身孕便要兒子親自安撫寬慰的。那拉氏懷着弘暉的時候,也沒見如此藉着懷孕邀寵的?兒子的府裏容不得這樣。請皇額娘見諒。”
年氏一聽,立刻跪下道:“爺,妾身錯了。”
蘇寧聽着這一套渣男理論,聽得目瞪口呆:“這是什麼道理?我本宮派人去叫你的,難不成本宮也錯了嗎?”
胤g順從的低下頭:“兒子不敢。”回頭吩咐着那拉氏:“你帶年氏,佟氏回去。好生照顧着。別讓她在這煩皇額娘。皇額娘還有十妹妹要照顧,哪有心思想這事?”
“是,爺。只是皇額娘說要留下弘晨,爺看。。。。”
“皇額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弘晨留下,你們回去吧。”
那拉氏偷偷看了一眼震驚的蘇寧,還是選擇聽自家爺說的話。拉着年氏佟氏福了福身,就出了紫禁城。
蘇寧看着在永壽宮如此發號施令的四阿哥,怒火噌的就竄了上來:“老四,你這是什麼意思?”
四阿哥疑惑道:“兒子能有什麼意思?年氏一向事兒多,別讓她在這礙了你。”
“礙着我?”蘇寧心裏委屈的緊,她自問從小待四阿哥就與衆不同。雖然老四拿住了她的把柄,可在她心裏。老四還是那個老四,握住他的手,耳朵就會通紅。受了委屈也會偷偷哭泣的那個小小少年。她這麼真心相對,甚至要幫他坐上那個位子。難道他還懷疑她會對年氏不好嗎?
蘇寧眼眶有點紅:“是了,我本來就不是你親額娘,你怕我對年氏不好也是常理。我一個堂堂的皇貴妃能對你的側福晉怎麼着?就算你知道了那件事,可我還是把你當成我的孩子。你就這樣防備我?十一是你的阻礙嗎?我已經讓他熄了那個心思,你竟然還是懷疑我不成?”
胤g的表情頗有些無奈,拉過蘇寧的手,將她按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水:“你本來就不是我親額娘。我沒那個意思。你同兒子的情分哪是一個小小的年氏能夠比的了的?我府裏後宅的事多,你身子不好,別攙和到這裏面。我就是氣惱年氏偏偏在永壽宮查出有身子,想憑着這個得你的看重,我怒她這個,所以沒給她好臉子。又不是因爲皇額娘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蘇寧瞪着紅通通的眼睛瞅着他:“真的不是防備我才如此嗎?”
胤g哭笑不得:“真的不是。”
蘇寧偏過頭,賭氣道:“反正我是你皇額娘,你得孝順我的。”
四阿哥嘆了一口氣,低聲說了一句:“像你這個樣子,恐怕再過幾年,別人就覺得你像我妹妹了。”
“你嘀咕什麼呢?”
四阿哥一臉正色:“沒,沒說什麼。”
就在這時,門外慌慌張張闖進來一個人,竟是愣頭愣腦的老十。
這孩子一臉的慌張:“皇額娘皇額娘,不好了,十一從馬上摔了下來,太子爺爲了救他也受了傷。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