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鞭子
第二天,所有人都去了前堂,包括林天闊。
江浩則見了冷着臉的衆人,心下也很是不安,再看江青,也是不願理他的樣子,於是他道:“楚姑娘啊……”
清昭冷冷地回望:“幹啥,要道歉就先下跪。 ”
“怎麼可能!”江浩則下意識大聲道。
清昭冷笑。
衆人冷笑。
江浩則好聲好氣地說:“楚姑娘,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是我一時迷了心竅……”
“哎呀,你和表姐的說辭一樣呢。 ”清昭卻拍掌笑了起來,“難怪會湊一塊去。 ”
宋沐臉色白了白,沒說什麼,低着頭。
宋元卻是有些不滿地看着清昭。
昨日宋沐哭着跑回來,臉上還帶着手掌印,顯然是被別人扇了耳光,他覺得清昭這麼做已經有些過分了,最起碼,清昭既然已經打了宋沐,那也該原諒宋沐了,可是現在她卻這樣不放,太可惡了!
於是宋元張了張嘴,準備上前說話。
楚翠卻忽然伸手攔住了他,並用眼神示意他讓他回去。
宋元撐大了眼,心中憤恨,卻只握緊了拳頭沒說什麼。
是了,楚翠昨日也是那樣。
宋沐哭着跑回來,楚翠卻只說清昭做的沒錯,而她安慰宋沐的時候,更是時不時在責怪她,最後才幫她上藥。 讓宋沐哭的一塌糊塗。
她只知道幫楚家地人!
宋元咬了咬牙。
楚翠瞥了他一眼,見他申請憤恨,心中無奈,卻也只能當做沒看見。
而她側頭,看了看一旁的宋千裏。
宋千裏的雙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痕跡,想來是昨晚****沒睡。
也是,自己的姐姐和自己從小喜歡的人發生了這樣的事。 誰可以睡得着呢?尤其是千裏這樣地孩子……
楚翠皺了皺眉頭。
她不知道,關於這件事。 宋千裏究竟會如何對待。
他分明是很擔憂很在乎清昭的——昨日聽說清昭差點被江浩則染指,他慌忙地理科跟上去,臉色更是難看,而在清昭房前,他最終也無視了宋元的目光,進入了清昭的閨房。
他分明是責怪宋沐的——昨日他質問宋沐時,那種口氣和態度是前所未有的。 他從小便很喜歡宋沐。 跟宋沐很親,昨日那般壓抑的口氣,也讓宋沐白了臉。
可是,他真的會因此而不管不顧地責怪宋沐麼?
不會罷。 他除了那次質問,後來只是沉默,沒有再說一句話。
宋千裏從小被宋元教導地極爲死板,認定對家人一定要很好很好,不管家人做錯什麼。 也不可責怪,尤其是小輩對長輩。 他認爲這是忠孝義,可是卻不知這樣的行爲有很多愚從的味道。
但是自己現在這樣想,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又有什麼用呢?當初自己也是縱容宋元壓抑宋千裏的本性去把宋千裏培養成符合宋元期待的標準的呀。
現在後悔,爲時已晚矣……
現在江浩則正對清昭賠笑,清昭冷眼相待。 宋千裏本應也做些什麼,只是……楚翠望瞭望宋千裏,見他只是握了握拳頭,看了眼宋沐,又低下了頭。
這……
楚翠閉了閉眼,忽然感覺很是難過。
而她再看向清昭時,發現清昭也回頭看了眼宋千裏,見宋千裏只低頭沉默,於是嘴角勾起一個略帶嘲諷的微笑,然後繼續回頭冷笑着聽江浩則叨叨絮絮。
她不知清昭那笑容背後地真正含義。 但是她知道清昭是在嘲笑。 在嘲笑宋千裏,嘲笑自己。 嘲笑宋元宋沐……
“你說完了沒有。 ”清昭終於皺眉道,“我從不知江大少爺的嘴裏還能說這麼多廢話,我還以爲,這張嘴只會說虛假的蜜語甜言。 ”
“這……”江浩則愣了愣,然後尷尬地笑了笑,“這話怎麼說的。 ”
清昭委實不願再理他,雖然昨天林天闊說了可以按自己想的去做,可是清昭見了他,反而沒什麼想打的心情,除了厭惡就是厭惡,如果真有什麼想法,大概就是希望江浩則這張臉永遠不要再在自己眼前晃盪。
而且昨晚流鴻打了江浩則地事清昭也已知道,除了活該,她也懶得說什麼。
“我想好了!”江浩則忽然朗聲說,“既然我毀了楚姑孃的清白,那麼,我願意娶楚姑娘爲妻!”
此言一出,衆人皆是一驚。
不過嘛,驚也分很多種,有驚愕,有驚怒,有驚喜,還有莫名其妙與鄙視……
驚喜這種比較古怪的情緒,來自於某個角落搖着紙扇的某人。
而驚愕自然是來自宋氏父女。
尤其是宋沐。
她在想,自己花盡心思,花費力氣,惹得衆人白眼,捱了清昭巴掌,難道都是爲了他人做嫁衣?!
不……現在這樣看,江浩則的確也從來沒有說過要讓她當妻!
宋沐臉色雪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驚怒則是來自江青和宋千裏。
江青記得自己明明前天就已經提醒了江浩則關於林霞的事,可是他竟!就算江浩則是愧疚——何況江浩則根本不可能愧疚,也不能這樣啊!於是他頻頻怒瞪江浩則想讓江浩則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是江浩則只討好地看着清昭,裝作沒看見他的暗示。
而宋千裏則是想,這人怎麼這般無賴?昨日玷污清昭不成。 今早竟敢提親?!可是他只是暗自憤怒,沒有說什麼。
莫名其妙與鄙視自然來自清昭楚風沈倩,他們記得昨日明明林天闊說過江浩則將要迎娶林霞,那他今天說地話又是什麼意思?
清昭不解地看向林天闊,卻見林天闊做了個口型:問他林霞的事。
清昭眼珠子轉了轉,道:“江浩則,你別亂說啊。 你昨日根本沒碰着我。 算什麼,你今天這樣胡言亂語。 纔是毀我清白!且不說這個,據我所知,你不是馬上就要迎娶林家地三小姐林霞了麼?怎麼敢說這樣地混賬話?”
宋沐聽了,大驚,她覺得自己的心裏很空很空,好像力氣被抽盡了,於是她乾脆把臉埋在手巾裏哭了起來。
江浩則聽她說林霞地事。 臉色變了變,想到大抵是林天闊跟清昭說的,心中有些不滿,但表面還是賠笑道:“那個不作數,只是林霞一廂情願,我根本沒答應。 楚姑娘,我現在是真心真意想好好對待你!”
他昨晚想了很久,越想越覺得。 如果自己真地娶了林霞,那這輩子算是完蛋了,就算不憋死,遲早也被那鞭子抽死,而現在,要比較好的忤逆江青。 悔婚,最好地人選自然是楚清昭。
自己差點染指楚清昭,那自然該給她一個交代,到時候自己就在衆人面前這樣說便可,反正屆時江青肯定也不敢直接罵自己,至於林霞嘛,頂多最後被她打一頓就可以啦。
這樣想着,他簡直覺得自己是天才,於是今早就來實行。
線下見楚清昭問了,他便更覺得自己有希望了。
清昭撇了撇嘴。 跟着林天闊的口型問:“你不是是女人就喜歡麼。 怎麼獨獨不喜歡林霞?”
“哎……她啊!”江浩則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這裏人多。 不方便說什麼,下次我與你細細說來。 ”
“怎麼不好說?”清昭挑眉,“君子不言背後語,你跟我說,跟大家說,不都是一樣的麼,而且令尊的表情很不好看呢。 ”
江浩則冷汗連連,他最怕就是江青的事,結果楚清昭還偏偏提了,這真是要他的命啊!
“是啊,你要說什麼,直接說就是了。 ”忽然,外面傳來一個張揚地女聲,帶着一絲絲難見的低沉和極度憤怒與不爽的感覺。 這讓江浩則臉色大變。
是林霞!
江浩則臉色瞬間變白,猛的回頭,迎面而來的,卻是夾雜着劃破空氣聲響的鞭子。
那辮子絲毫不留情,不偏不倚,從江浩則額頭中打下,避開了他的眼睛,讓他的臉正中間多了一道鮮紅地鞭痕。
江浩則喫痛地喊:“啊!”
“江浩則!”林霞揚着鞭子插着腰咬牙道,“老孃有什麼不好,你倒是說說啊,啊?!”
江浩則痛的連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嘶嘶地叫喚着。
林霞像是完全沒想到這一點,往江浩則的腳邊的地上狠狠打了一鞭:“敢不回話?怎麼,我們才幾天沒見,你皮又厚了?!”
江浩則想哭,可是他怕眼淚上帶的鹽分讓鞭痕更痛,只苦着臉,一句話說不出來。
驚愕過去,江青趕緊站起來,攔住林霞:“林姑娘,別這樣……”
“公公。 ”林霞卻換上笑臉,“浩則以後是我相公啊,這是我們家事,希望公公不要插手哦。 ”
江青被她這樣半勸半威脅,也說不出什麼了,只道:“他身上已經有好些傷,你就小心一點,先繞過他,啊……”
“有傷?”林霞挑了挑眉,道,“也是他自找的罷!”
說完,她回頭對林天闊說:“二哥,幫我準備房間啊。 ”
然後又頓了頓,回頭看了眼,忽然道:“哎呀,這不是楚紗地親戚麼?”
她指的是沈倩和清昭,沒想到她竟還記得。
沈倩笑了笑:“是。 ”
“那正好,就麻煩你們了。 ”林霞有些敷衍地道,然後罵罵咧咧地提着江浩則的耳朵,在衆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離開了。
林天闊和江浸月像是見慣了這些,江浸月雖然也有些擔憂,但也只是搖頭。 而林天闊則笑的很是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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